凌潇挑了挑眉，也有些惊讶，想起历史上项羽的波澜壮阔的经历，和自刎乌江的下场，心中一动。
望向紧张的项燕，缓缓展开笑容，将身后小项籍拉到面前。
只见女魃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孩童柔嫩的脸颊，眼神好似发现了未曾预想的珍宝，充满贪婪和惊奇。
“这可不是区区使唤的人，项氏不知该说你们气运不凡，还是噩运加身了”
项燕已经确定了，籍就是女魃那日在看的孩童，如今女魃又说出这番话，说明籍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可否请女魃大神明示”
“秦王是未来人皇，可人皇哪里是那么容易孕育出来的，神仙有三灾五劫，过了才能得道，秦王也有他的劫数啊”
女魃面色复杂，似恨似怨:
“我父黄帝，他的劫数便是蚩尤作乱，而项籍气数正与秦王相对，是注定的人皇劫数之一”
项燕震惊无比，他是想过孙子有大造化的，可是最多是女魃收徒指点之类的，完完全全没想到人皇劫数这种。
就像买刮刮乐只想中一百块，谁知道千万大奖到手，惊喜来的太快，有点接受不了。
他去看项籍，哭成花猫脸，身上红一块黑一块的，狼狈不堪，哪里看得出人皇劫数的气质。
“女魃大神，这就是说籍可以帮助楚国，对抗暴秦了吗”
说不定籍还真能如他所说一般攻破秦国呢。
面对项燕的美好幻想，凌潇毫不犹豫的打破，开玩笑吧，嬴政还在的时候，你们只有跪下来唱征服的。
项羽没有天时地利人和，也做不到终结秦王朝。
“项籍气运还在蛰伏，不足以对抗人皇，还不必说项籍只是人皇劫数之一了”
“那籍需要多久才能对抗人皇”
项燕追问道，没办法，楚国内忧外患，看似强大，实则摇摇欲坠，秦王的威胁太大了。
下一秒，项燕被打飞出去，猛的吐出血来，染湿了地面，咳嗽不止。
“你的语气让我不爽”
女魃拨弄手指，满不在乎的道。
项燕苦笑，看见孙儿项籍跑过来护住自己，脸上居然有怨愤之色，连忙拉他入怀遮掩。
“是燕冒犯女魃大神，谢您手下留情”
女魃摆摆手，又开口道:
“项籍的气运起码还需十年才能勃发，如今要避开人皇如日中天之势，才能不中途夭折，以后便让他待在我身边吧”
“谨遵大神之令”。
就算被打的胸口尖锐的痛，项燕也开心不已，女魃要孙儿在旁，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好处必定不少。
被无视意见的项籍:……两眼发白。
等两人出去，凌潇掰着手指算，秦国那边有扶苏，这边有项羽，怎么办集邮的欲望蠢蠢欲动了。
刘邦、萧何、樊哙、张良……
第97章 废除人祭
凌潇的集邮大计暂时搁置，只因女魃要钓的鱼终于上钩了。
项府门外的平民探头探脑，瞅着一辆辆华丽的车架路过，心里可好奇的不行。
有人在数最前头的那辆最豪华的车拉车的马，一、二、三……六！
嘶，这可不得了，礼制规定，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如今周天子已经不复存在，这些诸侯也早就逾越礼制。
在楚国，六驾的马车只可能是楚国的王上所乘。
……………………
楚王负刍面见女魃，初一见面便大礼下拜，谦卑至极，口中拗口优美的诗赋不绝于耳。
“系统，他在嘀咕啥呢？”
凌潇怀疑自己是成了文盲不成，居然完全听不懂！
“咳咳，楚国本来就有别于中原国家，他们有自己的风俗和习惯，连文字都不一样，用的是鸟文，宿主当然听不懂了”
系统还八卦道:
“楚、秦两国都是著名的蛮夷之国，被其他国家排斥，不然他们怎么经常通婚，也算抱团了”
凌潇恍然大悟“难怪秦、楚风评都不咋地”那些小故事里，秦是暴秦，楚是蛮楚，原来是排挤啊。
“宿主，我劝你还是不要说楚国蛮夷的好”系统挤眉弄眼的道。
“为什么？”
“因为宿主你不是说自己是湘人吗，楚国就是这一块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潇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众人就见女魃面带不悦，手上不住的往仓鹰身上拔毛。
这场面瘆人的慌，刚好楚王念完了一大串恭维的话，努力无视心中的惊慌对女魃道:
“女魃大神，寡人与楚国诚心祭祀多年，终于等来您降临，望女魃大神相助我国驱逐暴秦”
当然要是能帮他直接把秦国灭掉最好。
楚王身后其余高冠绸衣的大贵族们此时也纷纷开口，附和起楚王来。
凌潇:……我要是有这本事，还折腾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横推一切，自己去当女皇不爽吗？
“秦王是未来人皇，气运已经大半连接人族，还有我父护着！我虽可帮你们，却难以直接插手”
凌潇俯视众人，语气傲慢，长长的红发无风自动时不时扭曲向前，划过人的肌肤，令人害怕恐惧。
听到这句话，楚王等人心中失望，却不敢冒犯，答应了下来，还没问女魃要如何帮助他们。
这时斜刺里闪出一个黑影。
大巫师头戴似兽非兽的帽子，长衣博袖双手干枯似鸟爪，颤巍巍弯腰下拜道:
“楚国大巫师拜见女魃大神，小巫已经准备好盛大的祭祀恭迎大神。
有最纯洁的少女献上祭神之舞，还有十八对童男童女来请大神享用”
说着，抬起沟壑纵横的脸，看得出他竭力要表现出谦卑和顺服。
可是长久的身居高位让他的表情十分奇怪，至少凌潇看一眼就觉得污了眼。
童男童女这个词说出来，无人不明白不是给女魃生吞活吃，就是抽血取髓，反正落不到好。
可是在场楚国之人都是理所当然，丝毫没有感受到不对。
凌潇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神色，她从前在上一家干的时候，为了存活，什么东西都吃过，鬼物的眼珠子看都不看活吞下去。
可唯独没有吃过人！
“人落到何种境地，都要有底线，吃了人我们就不再是人了”
凌潇回忆起队友的这句话，那个副本真饿啊，饿到能感受到胃在自我消化。
再次看向楚国众人，凌潇突然不开心了，明明是他们揣测恶神女魃的行为，才做出来活人献祭之事。
可笑话，凌潇是那种体谅别人的人吗，她只知道这些人惹得她心情不好。
那就不该好好活着。
大巫师期盼激动的看着心目中的神明。
心中盘算着如果女魃喜欢，那就多多去寻一些人来，为神奉献是他们的福气。
下一秒，他的眼睛被刺穿！
啊啊，鲜血从大巫师的眼睛里喷射而出，他不断地嚎叫翻滚。
女魃收回的两根红发在半空中不断滴落血液，阳光下，不知是红发更红，还是鲜血更艳。
楚国君臣大惊失色，不知女魃为何突然发怒，楚王两股战战，险些腿软跪下。
“血祭人族是旧天庭的习俗，居然拿来供奉我，真是不知死活”
女魃以手代梳梳理长发，眼神冰冷的说道。
这时众人才想起来，月神提过新旧天庭，他们一直信仰的东皇太一已经被打落神座了。
凡间还一朝天子一朝臣呢，所以这种祭祀方式对新天庭的神明来说就是冒犯。
即使是女魃这种恶神，不，正是因为祂是恶神，才会行事无所顾忌吧。
凌潇随口敷衍的理由，被他们把前因后果想的明明白白。
“女魃大神恕罪，寡人保证，以后楚国国境之中再不会有人祭之事，东皇太一的信仰也会换成您的”
楚王一边请罪，心中也烦恼不已，楚国凝聚力不强，国土中的大贵族势力强大，要说服他们不去人祭可不容易。
不过有女魃这个神在，相信他们应该会识时务吧。
这一出过去以后，项燕示意仆人将大巫师拖出去，下手毫不留情。
被神厌弃的信徒没有用处！
女魃眉目之间有些倦怠，开口道:
“我善制兵甲武器，曾经我父黄帝所辖将士的武器均由我来带人打造，产量极高，如今便授予你们”
说着，拿出一本《炼器要术》——凌潇手抄五六十年代流传的大炼钢铁小高炉技法，对这个时代已经是极其超前的了。
众人眼前一亮，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惊吓，兵甲对于将士的加成是很大的。
一名穿铁甲，一手拿刀，一手执盾牌的将士，可以打倒五名以上的无甲木矛士兵。
“寡人代楚国臣民谢过女魃大神”
楚王接过小册子，珍惜的摸了两下，就极快塞进了自己的衣袖中。
这时，凌潇又玩味的加了一句“其中有法门可提取金银铜矿，产量也会增加至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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