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今夜不回家_江如蓝【完结】(42)

  无论多久没联系,两个人见了面还是这副样子。

  沈天麟一见她笑就没脾气了,干脆拉她去另一个方向,“别参加那破校庆了,跟我走,俱乐部今晚吃大餐。”

  温渺被他拽着手腕挣不开,无奈地跟着走,“你们搞电竞的是真挣钱,还是你只报销自己那份?”

  “知道我会挣钱你还不珍惜?”沈天麟回头瞥她,声音忽然低了半度,“我们队马上去成都比赛,又有一个月回不来。”

  温渺假装没听出那点别的意思,“去了成都可以多吃火锅,把预算吃回来。”

  沈天麟噎了一下。

  “……温渺,你真行。”

  温渺本就想躲开那桌不怀好意的同学局,索性真的由他把自己拖走。可就在走到过道尽头时,她的脚步猛然一僵——晦暗的阴影里,立着一个身形极佳的男人。

  他没看温渺。

  漆黑的目光先是落在她和沈天麟交握的手上,然后,不紧不慢地上移。

  “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暴风雨前的低压。

  沈天麟一愣,下意识松开手。

  贺斯扬没动。他站在光影的边界,半张脸隐在暗处,只看得清一截清晰的下颌线。

  片刻后。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沈天麟脸上。

  “问你呢。”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冷峻。

  “想对她干什么?”

  第30章 chapter.30 不是余情未了,……

  狭长幽暗的走廊尽头,烛光摇曳,映出暗红色墙壁上三道僵持的身影。

  一对上贺斯扬严厉的目光,温渺便从沈天麟那里挣出手,心虚地把双手背到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校庆晚宴不是快开始了吗?”

  没记错的话,他将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第一个发言。

  “是快开始了。”贺斯扬嘲弄地一笑,“原来你记住我的时间,是为了方便和别人幽会。”

  温渺噎住。

  身侧的沈天麟沉声开口,语气不快得像是换了个人。

  “幽会?贺斯扬,你有什么资格管温渺跟谁见面?你和她分手都七年了,还死缠着她不放呢?”

  贺斯扬缠着她?

  从不可能好吗。温渺正想解释,贺斯扬已从壁灯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携带一股无声的压迫感逼近。

  他身材本就高大,穿一身黑西装更显气势凌厉。

  他就这样顶着一张不好惹的冷脸来到温渺和沈天麟面前,温渺不自主绷紧了后背。

  她本就只想和沈天麟吃顿大餐啊,为什么在贺斯扬犀利的眼神拷问中,她和沈天麟好像成了一对赶着去做什么的奸夫□□……

  “我想,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你。”

  贺斯扬转向沈天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温渺大概还没告诉你——她的一切都归我管,尤其是现在。”

  微顿。

  “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

  轻飘飘一句回答,犹如千钧重锤砸地。

  温渺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身边的沈天麟呼吸也是一滞,声音猛地低了八度。

  “孩子……什么孩子?!”

  “我和她的事,你无需知道太多。”

  贺斯扬冷冷地说完,抓起温渺的手就走。

  温渺来不及反应,身子轻轻一斜,脚尖刚朝他的方向转过去,肩膀另一侧忽被拽住。

  她脚步一停——她被两个男人从不同方向拉住了。

  回过头,沈天麟正一脸痛楚地望着她:“阿喵,你这几个月不理我,难道是因为……遇见了他?”

  温渺苦笑,一时半会怎么说得清呢。

  “天麟,你先上楼好不好?我晚点再跟你解释。”

  解释。

  解释什么?

  贺斯扬眼底一暗。

  又急着向别人撇清他们的关系?

  他手上骤然用力,温渺在慌乱中轻轻“啊”了一声,整个人被他揽进怀里。

  不是牵,不是拉。

  是单臂将她拢进胸膛与臂弯之间,像收紧一道无人可以逾越的囚笼。

  贺斯扬垂下头,黑色西装包裹的手臂横在她胸口,一寸一寸收紧,直到她连呼吸的余地都所剩无几。

  他把她整个人锁进来,不是拥抱,是标记,是把“她是我的”写进空气里,写进沈天麟眼睛里。

  温渺被勒得近乎窒息。

  “我有时真的怀疑——”贺斯扬一只手从她胸前下移,稳稳扣住腰肢,两人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

  他埋进她颈窝。

  深深地吸气,像闻一枝将开未开的玫瑰。

  “……温渺。”

  嗓音低哑,带着轻微的气声。

  “你是故意让我发疯。”

  温渺脊椎窜过一阵酥麻。

  “喂,你先松开……”温渺扭动身子,想脱离他的掌控。当着男发小的面这样抱她,像什么话啊!

  可环在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他根本没有松手的打算。

  从始至终,都没有。

  在一旁全程目睹两人耳鬓厮磨的沈天麟早已忍无可忍。

  “姓贺的,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他正要冲上前,旋转门那边狂奔过来的保安一把拉住他。

  “先生,冷静,冷静!”

  “贺先生是我们今晚的贵宾,您有话好好说!”

  沈天麟愤愤挣开保安们的手,“我比你们更清楚他是什么人!”

  他沉沉盯着贺斯扬——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贺斯扬是什么人。

  从贺斯扬第一次搂着温渺出现在他面前那天起,沈天麟就看穿了那副斯文皮囊底下藏着什么。

  那双眼睛,看似温和纯良。

  可他见过它短暂卸下伪装的样子。不过是自己不小心碰到温渺的小臂,一瞬而已。那道刺来的视线冷像淬过冰。

  而当他错愕地转头,贺斯扬已经弯起眉眼,挂上那副无可挑剔的优雅微笑。

  仿佛刚才一闪而过的阴狠,只是他的幻觉。

  好想撕开那张脸。

  可惜当年的沈天麟,胖,自卑,连站在温渺旁边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不一样了。

  他整了整衣襟,步履从容地经过贺斯扬身边,顿步。

  “别以为有了孩子,你就能跟她一辈子。”

  许是没想到沈天麟还有胆量继续过招,贺斯扬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可瞬间过后,他眸色又变平静,只是笑笑。

  “一辈子太奢侈,我只争朝夕。”

  说不出这句话有哪里特别,但那一刹,沈天麟迈步的身形微僵。

  出神数秒后,沈天麟继续向前,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最后一次向走廊尽头看去。

  不偏不倚,撞上贺斯扬漆黑的目光。

  ……

  过道里安静下来,贺斯扬的目光落在温渺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眼神略暗。

  “戒指呢。”

  温渺下意识蜷起手指,指节空落落的。

  “摘了。”她说。

  “我看见了。”贺斯扬仍是那副冷淡的语调,垂下眼看她,“问你为什么。”

  温渺忽然抬起脸,“你凭什么把怀孕的事告诉他?”

  走廊的灯光落在她眼底,有细碎的光在颤,像压了一整晚的火气。

  “那是我的事,贺斯扬。我的身体,我的孩子,我的!轮不到你拿来当武器。”

  贺斯扬没说话。

  他看着她,很久。久到温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握。是指腹落在她无名指的指根,轻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几天前曾被他亲手推入一枚冰凉的钻戒。

  “你不戴,”他低声道,“不就是想让别人以为你还可以被追。”

  温渺一噎。

  “我问的不是这个——”“孩子的事。”贺斯扬打断她,仍没有收手,指腹停留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像在描摹什么已经消失的东西。

  “因为我不相信你。”

  他抬起眼。

  “不相信你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不相信你会一心一意留在我身边。所以,为了不再像七年前那样突然被分手,我必须让你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是我的,没有人能抢走。”

  温渺怔怔地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原来他从没有释然。

  七年前那场分手,她以为是年少恋情的无疾而终,是他很快就会翻篇的一页。可此刻他眼底凝着的,分明是冰层下封存多年的暗涌。

  不是余情未了。

  是恨。

  温渺被自己这个念头钉在原地。

  “这么看着我,”贺斯扬咧了咧嘴角,抬手伸向她的脸,“你很怕我?”

  温渺偏过头。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发丝,落空。

  贺斯扬眼神深了下去。

  “晚宴开始了,不要等别人来请你。”他没再看她,转身走向长廊另一边。

  ……

  大厅里很热闹,回荡着大声说笑的声音。靠近舞台的主桌上,当年尖子班的老师与学生们惊讶地看着淡定落座的贺斯扬,还有跟在他身后那位年轻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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