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皇帝的白月光已婚_橙年烧酒【完结+番外】(30)

  “我…喜欢你。”

  他的批判在她话音刚落就紧随其后,说得极为冷肃客观,“一点都不流畅,你很勉强。”

  “……”

  他是不是找茬啊,祁朝民风不算开放,就算只有两个人也不可能一晚上说那么多遍吧。

  李清琛咬着牙,还真的说了几十遍。

  陆晏他太挑了。

  当然最后天边破晓时,他除了挑剔外还回了一句,“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声音极闷,还有些堆积两辈子,如今些微透露出来的委屈。

  第24章 信物

  林婉君教过她, 正常的相处之道为不要让另一方占据太长时间,及时退出不要过夜。

  那样对女方身体不好, 有伤害。

  李清琛确实听她的话,但是……陆柏勋没睡也就没过夜这个说法了吧。

  她撑不住晕睡过去前,他没睡,她醒来也是被他闹醒的。

  周身宛若撕裂般一半在云端漂浮绵软无力,一半又疼痛难忍,拖她下坠。

  单脚触及地时,她缓了好久才让那几乎钻到骨子里的麻酥痒意消散一点。另一只脚在慢慢放下。再走一步,跌在地上。

  膝头很快又青了片。

  她随手揉了揉。算上被讨要租子被殴打以来,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好像都没停过。

  她狠摇了下头甩掉晕麻的感觉。置衣架里放了很多面料上乘的漂亮衫裙。还有几套男装,不过尺寸不是她的。

  昨晚她穿的是衫裙中的一套。现在它已然被撕裂报废在地, 还没有随侍进来打扫。

  束好胸换了男装后, 才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碰巧遇到陆晏和穿着官袍正襟危坐的人谈话。

  她瞟了一眼, 官袍颜色为深紫, 朝官三品便已是人上之人,惹不起惹不起。

  人语交谈声在春雨后自然地舒展开。沾上点昨天的湿意, 迎来好天气。

  州长史惊骇地满背是汗,他准备好了一摞又一摞的文书和请罪的信笺。一整夜都没合上眼, 就等着今日来清元巷以死谢罪。

  “微臣不知何人触怒了龙颜,本州治学向来以严谨著称, 说是妇孺知书, 乞丐吟诗也不为过。”

  朝官擦了擦额上的汗, 越说越觉得自己脑袋不保。而今这位新皇虽然表面平易近人,但手段可是一等一的狠辣。

  老皇帝留下子孙不知何几,且薨世得突然,想也知道会有怎么样的血流成河来决定皇位归属。

  可他踏着无数亲王的身躯, 一步步兵不血刃地向上爬,坐在了天下瞩目的龙椅上,成为祁朝唯一的皇。

  至今那些亲王提起争夺皇位,东山再起时都会不自觉地颤抖,神经质地摆手避而不谈。

  而今新皇临幸他的管辖州域,不住行宫也不待州府,却挤在着贫民窟。作为父母官,他是每天脑袋都悬腰上啊。

  手哆嗦着签署很多对底层小民有利的经济政令,配合新皇税改,几近恳求让他们不要惹事了。

  可是而今还是出事了。

  州长史自觉言语的苍白无力,突然抽走随侍武官的腰间佩刀,架脖子上就要砍。

  最后一刻腕子一麻被阻住了。陆晏微微笑着让他随意坐就好,不要跪地上了。

  文竹还上了盏黄金毛尖茶。

  “没事。”陆晏的声音很是轻松。还有点赞赏的意味在,“江南文脉深厚,民风淳朴且真实,我心甚慰。”

  州长史唯唯诺诺地低头,想好的说辞突然被这赞赏硬生生弄折,“啊?”

  陆晏难掩自己的好心情,对他的失礼也不计较。

  贵公子现在像融化的寒冰,每一个动作都懒散带着消散的寒意。

  让人被冰得不敢置信。心底却是由衷为他高兴。

  州长史几乎想吟诗一首赞贺他了,只是贵公子想到什么又眉头一蹙,心也跟着他提了起来。

  陆晏看了眼手中空无一物的叶文,语音里不自觉有些阴狠,“可惜民风里没有拾金不昧的美德,到现在还没找到信物,你是干什么吃的?”

  信物…什么信物?

  长史随着这最后一句差点又要跪下去了。

  “还好我们这儿的父母官极为精明强干,州中事务井井有条,就算是找信物这么点小事也能干好,对吗?”

  陆晏的视线转向他,州长史又在冒汗了。

  “陛下所托之事,臣定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但得知找的是两个金块时,他跪了。

  陆晏还拿出了两张图纸,上面画了详细的金块的断裂面,冷白的指点了点。还强调了两个金块可以完整地合为一体。

  这是一个美好的寓意。他说。

  武官叶文和父母官冯俊心中俱是倒抽一口凉气。黄金曝露于街,犹如肉包喂狗,找回来都难如登天,还要原模原样地找回来,堪称刁难。

  “怎么,做不了?”陆晏周身开始变冷,像要杀人。

  “能做能做。”冯俊擦了擦汗连忙表示和叶统领定当全力以赴。

  这话一听,贵公子身上的寒气散去不少,嘴角想到什么忍不住上扬。

  谁都知道他心情特别好。此间氛围就是这般表面融洽和谐,像江南的早春。

  李清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她小心翼翼地不打搅他们,连一句话都没和陆晏说,拎着书袋,嘴里囫囵塞着包子向外走。

  活像哪家奋力备考,寒窗苦读的勤勉小哥。

  只是这时辰……州长史看了眼天色,谁家备考的举子下午才醒啊。她不会就是他打招呼塞进甲班的那位公子哥吧。

  他的眼神有异,身旁的陆晏一上午都没下去的嘴角现在瞬间扯成直线。

  “她是您的……”养子?

  陆晏冷着脸,“不知道,打扫卫生的。”

  “……”

  这也不像啊。哪家打扫卫生的从主人的起居室出来,下午才起还有热腾的早饭可以吃。

  按正常人家的规矩,因个人原因迟懒错过饭食的,小厨房不准开火。皇家应该更为严格吧。

  可那位小哥又过于自然,显然被很好的养着。

  但为官之道其中之一就是切忌好奇之心。说她是清扫夫那就是清扫夫。

  冯俊硬夸,“怪不得巷内如此之干净整洁。”

  “眼睛瞎了就去治。”

  “……陛下,您骂人还真挺有水平的。”

  但是很明显地陆晏不高兴了。甚至不是一般的不高兴。让周围一众人等好似困在千万重压下,连每一个呼吸都要小心掂量着。

  *

  “清琛,你是个好孩子,既然没有经济压力了就不要再这般怠懒了,就当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嗯?”

  慕白把她叫到了近前,其他的夫子在评着着今天的统考卷子。

  她低着头面对自己喜欢的老师,很是羞愧。

  “知道了。”

  她拖着步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是今天溜进来在第一排太显眼了,让正在讲学的慕白很是难堪。

  她也不想的。

  “李清琛。”

  “昂。是你啊,你不许叫我。”

  她抬眼看了一下人,蔫成一团了。她记得今天是冯元向宋家提亲的日子。

  临座探过头来,“今天的卷子你做了吗?”

  “做了,我看到成绩了,你是甲等。”李清琛刚从夫子那边回来。

  临座听到成绩后嘴角压都压不住,“我真厉害。”

  冯元知道父亲要认李清琛当养子,气得压根坐不住,要和她讨个说法。见到人后又瞬间没气了,这又不是她的手笔,要怪的人另有人在。

  “那你的呢?”冯少把自己哄好后,又像小狗一样没话找话。她一直都是甲等,没什么好问的。

  李清琛更泄气了,睨了冯元一眼。不知怎么,她最近提起笔来只觉得沉重,浑身绵软无力,心中沟壑难平。在卷子上也没作出什么锦绣华章来。

  疑似江郎才尽之征兆。

  偏偏少爷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还是娶他的宋雨小姐去吧。

  “你别管…”

  话未说尽,移送考卷的同窗刚进来就发出十分震惊且崇拜的声音。

  “世间竟有如此好的文章,当真文曲星下凡之作!”

  他这么大呼小叫的,甲班的人头都挤过去了。

  “那必然是琛哥写的啊。”

  “真不懂一节课没听的人怎么还有如此好的文运,孔老夫子也青睐青睐我吧”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艳羡嫉妒惊叹起来。而后凑在一起拆解那篇甲等的文章。

  很快就有讨论激辩之声。

  在乙丙丁班或许这样聚众是为了斗蛐蛐,可是李清琛所在甲班的德性,个个傲到不行,能聚一起的只能是分享惊世好文。

  王元朝拿了自己的考卷便走了,和李清琛对视一眼,显然能读懂对方眼里的不解。

  她想起来他最近的异常,口吻有些担心,“王元朝,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你背后伤得不轻吧,都有我上次被打之遗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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