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运拍了拍他肩,“辛苦了兄弟,先帮忙。”
昨晚上的暴乱来得太快太猛,特案科一组的人本来在搜集这些年和煞气源头相关案件,约了相关人员谈过去的事,结果,校长当场发疯。
阮运能做得就是制住他……然后没想到自己队友也疯了,还差点咬到他。
这些人发疯的特征,眼睛会变成血红色,毫无理智,见人就咬,哪怕面对最亲近的人,他们也照咬无误,简直就像某大片里的末日丧尸,并且力气极大,普通人难以制服。
阮运再想叫救援,就发现通讯发不出去。
他们只能边制服边连同当地警方制定出一条救援路线,足足奔波了一个晚上……到了早上煞气散开后,才知道东区昨日的应变十分出色。
“沈哥,既然政府人员来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撤了?”
“对,你可以回家了。”
戴天喜倒是想立即回家,但回家和小命相比,不值一提。他立即将沈路拉到一旁,“别啊,哥,咱们好歹也共患难一场,你现在带我去找大师,我没符了。”
他这一晚上全靠最后一张符死撑。
但就在刚才,他差点被一个病患给扑咬,最后一张符也彻底报废了,算是有惊无险。
不多不少,刚好三张符。
戴天喜立即想起桑清影最初给他批的命。
他慌了。
也不知道雾霾会不会再来,他怕自己顶不住。
沈路也是心有戚戚焉,“那你等我。”
戴天喜乖巧点头。
沈路忙去后,他才有空看自己的直播间,应广大网友们的要求,他一个晚上换了十几个充电宝才勉强让自己的手机保持续航状态,另外一个手机早没电了。
【这么好的符,主播请给我们也来一打。】
【小哥真不是在搞什么迷信宣传吗?举报了哦。】
【主播,你后台硬,能帮我找找我女儿吗?她失联了,我担心她出事……】
……
戴天喜倒是看见了好几条求助信息,至于说他后台硬什么的怕是误会了,真正有后台的人是沈哥,他只是拿着令牌当令箭,“有家人朋友们失联的亲们们先不要着急,也许是她们手机没电或者手机遗失,你们可以再等等,也许很快就有人联系你们。”
“实在急的朋友,你们后台私信我,我到时候统计一下,然后帮你们去问问,但不保证一定会有结果哈。”
“小姐姐的符不是我自夸,用过的都说好用,不吹不擂,效果是真的强。”
他一说完,弹幕里全是‘主播,带货吗’‘主播,求个小姐姐联系方式’……
昨晚上那鸡(惊)飞(险)狗(万)跳(分)的逃生路程,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要没符,主播搞不好撒手无。
很快,和#Y市诡异雾霾#、#Y市民们疑似大批量感染狂犬病#这类词条同时上了热搜的,还有#主播的符#这条。
被人念叨的桑清影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水獭立即支棱起来,小爪子试探性的拍了下她的手背。
桑清影秒懂,“估计有人骂我。”
她如今这身体素质不说达到上辈子那种状态,但绝对比一般人要强,不会因为小小煞气就病倒。
“还是先来看看这几人。”
煞气散了之后,除了金棺外,学校的林间走道上还并排躺着八个人,远远看去,像停尸房里躺着的八具尸体。
桑清影挨个检查,“吸了不少煞气。”
水獭挠了挠头。
桑清影仰头看了一眼,今日太阳光正好,于是她将她们八个人摆成一个圈,挨个在她们额头上贴了一张符,然后盘腿坐在她们中间,“天师敕令,方位分明;纸化煞消,邪祟远行。 ”
“急急如律令。”
水獭就见他们额上的符咒变黑,无风自燃,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桑清影再次检查了下,“多晒会太阳,应该就没事了。”她拍了拍背包,背包里塞得最多的就是符,各种各样的符以及一部分水獭的小零食。
沈路她们赶到时,水獭正一边呕一边进食,吃得格外艰难。
不吃又很饿。
桑清影压根没想到他吃个饭能吃成这样。
“要不,还是别吃了。”
“呕——”
身体相当诚实,心理又格外抗拒,司无眠无法阻止这身体的本能,但让他生吃海鱼他有点受不了。
吃到最后,整只水獭蔫了。
“娇娇。”
水獭一听到这叫声,当场吐了出来,这表现让戴天喜好一阵担心,他刚要去碰自己的爱宠,就吃了爱宠一记爪。
“大师。”
“娇娇它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吐了。”
“没什么,闹脾气了而已。”
水獭歪歪扭扭的走到她跟前,自己主动的钻进背包里,伸出爪,将背包盖搭上,用行动诠释了‘闹脾气了’。
戴天喜嘤了声,“娇娇它变了,一点也不爱我了。”
桑清影也受不了他这声音,她怕他再说下去,司无眠搞不好要自闭,她连忙岔开话题,“你来做,咦。”
她上下打量了戴天喜一眼,一夜过去,这人身上居然多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是功德,“你回去后做什么了?”
戴天喜微怔,很快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一五一十手舞足蹈的将昨夜接二连三的危机全说给她听,末了还不忘拍个马屁,“多亏了小姐姐你给的符,要不然我小命休矣。”
居然还有这种机遇。
桑清影点了点头,“你做得很不错。”
戴天喜被夸的美滋滋的,不过一说起符。
他立即想起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他试探性的搓搓手,“小姐姐,我能在你这里再多买一点符吗?”
她的经济来源,除了靠苏糖和柳威接的单子外,有一部分就来源于卖符。
“当然可以,你要多少?”
戴天喜保守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桑清影以为他要个十张,于是打开背包,和正偷偷听外面动静的水獭对上。
水獭掏了掏,将她分发在另外一侧口袋的符递过去。
“唔,先来个一百张吧。”
“嗯!?”
“夺少?”
戴天喜其实想买个两百多张,他已经算好了,自己留个十张,然后给他爸妈,还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各每个人分十张,他的两个姐姐再各自分五张,还有他的好兄弟再分个五张……
亲朋好友每人分点,一百张好像还不够分。
更别提,直播间还有人要他代购,其中有几个打赏过他的姐姐都私信给他了……
桑清影听着他掰手指算人头数,听得无比震惊,什么时候她的符都可以批发卖了,“其实你昨天的情况算特例,一般人身上戴一张符就足够了。”
而且观这家伙的面相,是个有福之人。
戴天喜一听,“不行,小姐姐,我现在身上不戴你的符,我会很慌,我需要,非常需要,你卖给我吧。”
“……”
大概没人能拒绝得了戴天喜这样憨傻的购买者。
桑清影也不能,但她没这么多平安符,“先将昨天你购买的五张给你,剩余的等我补好货后再通知你。”
两人就这么约定好了。
桑清影将事情交接给沈路后,回了一趟酒店。
一夜过去,豪华的酒店像被人洗劫一空,门窗都有不同的损坏,就连服务台上接待的人也换上了陌生的脸。
即便已经和白雪柔通过电话,桑清影还是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坏了。
等她哼哧哼哧爬到十楼,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了。
听到脚步声,走道上的四个人同时回头,桑清影脚步微顿,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遇到陆家人。
十目相对,彼此无言。
最后还是陆俊健打破了这透着尴尬的沉寂,“妹妹,我们听说Y市昨晚出了大事,爸妈担心了你一晚,今天Y市的交通一恢复,所以我们就立即赶了过来。”
“对对,我们只是担心你,没别的意思,你不要有负担。”
实则江曼荷在医院得知自己的女儿被抱错,整个人都不太好,本来陆星晖还想着先稳住她,然后再徐徐图之。
但架不住昨天晚上六点后Y市整个城都失联了。
陆俊健没瞒得住桑清影的行踪,因为不光妹妹在Y市,他女朋友也在。
陆星晖紧张的看了一眼已经泪眼朦胧的江曼荷,他小声,“别这样,你这样会吓到孩子。”
江曼荷立即背过身擦了擦泛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