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窗帘拉开,能看见庄园里生机盎然的花,还有庄园外的湖,湖水泛着一丝丝的金光,湖泊中的鱼儿在水中欢快跳跃,远远看着,有一种鲤鱼跃龙门之意,“你这屋看风景还不错。”
司无眠倒没觉得,大概是住的时间过久,“再好的风景我也不能每日欣赏。”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他前一秒看见的美景,等他再看到时,已经变了样。
桑清影指着那湖泊,“你家这湖一直都在吗?”
司无眠,“过去本来是一个蓄水的小水池,很浅,后来有人提议我家挖深一点,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小湖泊,怎么,是我家这湖有什么问题?”
桑清影摇头道,“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该走了。”
司无眠急了,“怎么突然就要走,刚刚不是还说留下来多瞧瞧吗?”
桑清影越过那湖水,看向了远处,“不急,反正我现在就在京都,可以改日再来瞧。”
司无眠,“……”
他巴巴的看着桑清影捎上对这庄园恋恋不舍的柳威走了,随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忘了问这人现在住哪了,刚才只顾着说话,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司无眠懊恼的在原地捶胸顿足。
车上。
柳威激动的问,“大师,这笔生意谈成了吗?”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前面开车的王师傅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那视线像在打量两个骗子。
桑清影却没在意,而是指着与司家庄园相连的另一处地段,她刚才不经意一瞥,发现那处黑布隆冬的一片,气息浓得像墨一样,和司无眠家的情况截然相反,大概对比太过惨烈了,让她难以忽视,“王师傅,你可知道那一处地方是哪?”
王师傅将车停在了一旁,顺着桑清影所指看过去,“那处是富人别墅区,还有个非常雅致的名字,叫做清闲居。”
谢经义突然出现在她身侧,身影在日光下显得有些飘忽,他尽量挨到车子另一边,是以根本没看到桑清影所指的地方,他疑惑的嘀咕道,“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一股力量压制我,我没办法出现。”
桑清影瞥了他一眼,“那麻烦王师傅送我们去这个叫清闲居的地方。”
柳威不解,“大师,我们不回去?”
桑清影,“暂时不回去,我要去这地方看看。”
王师傅犹豫了下,想起自家少爷对这姑娘过分殷勤的态度,他还是拐了个弯将她们送到清闲居,他看着桑清影和柳威两人踏入清闲居直至消失,然后他立即将这一切打电话汇报给了司无眠。
司无眠奇怪,“咦,去了清闲居,难道是为了谢经义的事?”
谢经义感觉那股压制他的力量彻底消失,再次探头时,就发现桑清影和柳威停在了他家门口。
第56章 056 邪门
谢经义有一瞬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家门口。
他早些年投资的项目中也包括京都的房地产行业, 他人生的第一桶金就是这么来的。他记得最为轰动的是清闲居这个项目,清闲居算是他们当初的重点工程,针对的对象是京都的富豪圈, 对外宣时就是要给这些人一个舒适悠闲的休息区,让他们拥有在家一样的休闲时光,体会别处无法体会的娱乐感, 所以无论是从清闲居的风景还是游乐设施, 在京都都是首屈一指极为特殊的存在。
但眼前——
天还未黑,这片区域被黑雾笼罩, 那场面不亚于一片乌鸦群体扑面而来。
谢经义己经不再是当初久经商场的人了, 自从遇见桑清影, 他的世界大门又打开了一扇。
桑清影扭头打量他一番,谢经义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忍不住用双手虚虚的遮挡下,像极了在街上被霸女调戏的良家妇男,他紧张的问,“你看什么?”
全然不在状态内的柳威看到这么一间华丽大别墅,忍不住惊叹, “哇, 这栋别墅门头可真够气派, 看起来特别贵。”
从门头到院, 一草一木都透着有钱的样子。
桑清影轻笑出声。
柳威见她笑,也跟着笑,不过笑容贼贱, “大师,我们是来这里接生意的吗?”
桑清影没解释,示意他上前去按门铃, 柳威立即摩拳擦掌的上前,按门铃之前他甚至还对自己的双手哈了一口气,正了正衣冠,面带微笑的按下去,结果那脸上的职业笑在耐心等了足足一刻钟后彻底垮掉。
柳威,“大师,好像人不在家。”
谢经义双手环胸,“你们搞什么,我就是这间屋的主人,当然不会有人开门啊。”
说完他旁若无人的飘进屋,那团黑雾自动的让开一条容纳谢经义的通道,有一刹那,谢经义的身形仿佛和这一团黑雾融合在了一起。
看到这,桑清影轻佻了下眉,柳威一回头,那扇刚才怎么按门铃都没开的门从里面缓缓敞开。
柳威,“???”
他来到这后,本就觉得四周气温低的出奇,现下看见门内黑洞洞的样子,胳膊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门,门怎么突然开了?”
多年经验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桑清影大步跨了进去。
柳威犹豫,在外徘徊了好一会才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进去后才发现这别墅和他想象中全然不同,别墅里的窗帘全是拉着的,整个屋的光线很暗,连一丝光也透不进的那种,要不是门外的光给了他一丝安全感,他真想夺门而逃,家里一应摆设全套上白布,像己经很久没住过人似的。
柳威在骗界混迹多年而不露馅,全赖他那莫名奇妙得警觉性,他这会就觉得这屋子很空,空到让人毛骨悚然,他上下嘴皮哆嗦了下,“大、大大师,这户人家家里瞧着有点渗人。”
桑清影走到供桌旁,供桌后是一面蒙着大白布的墙,她手指在香炉中黏了点香灰,“居然还有人在这祭拜你,不过——好像不够诚心啊。”在柳威惊呼下她掀开了白布的一角,露出一张黑白大遗照。
柳威差点跳脚,连那句诚心不诚心的话都忘了问,脱口而出就是,“这,这户主人死了啊。”
说完,他明显感觉一股冷风自他背脊处升起,柳威疑神疑鬼的朝身后看去,身后空空如也,但他总有一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的感觉,他下意识往桑清影靠,靠靠,想着找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顺着桑清影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那张黑白大遗照上的人,“这人,长得还挺俊,英年早逝啊。”
照片中的谢经义衣冠楚楚,西装革履,很是人模狗样,胸前的西装口袋上还有一支透着灰败的玫瑰花,像极了准备大摆宴席娶娇妻的新郎官。
谢经义却摸索着下颚,“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过这张照片。”
桑清影大力一扯,一面墙上整一面的白布全被她扯下来,看着黑白照旁边空缺了的位置,桑清影问,“这以前还摆着一张差不多大小的照片吗?”
谢经义嗤之以鼻道,“我才没有这么俗气的品味。”
看着被改的乱七八糟的屋子,谢经义额头青筋不住的蹦跳。
柳威还以为桑清影是和他说话,“看起来好像是摆了两张照片,同尺寸的。”他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会吧,大师,这户人家的男女主人全死了吗?”
谢经义,“……”
突然一道人影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柳威吓得差点双腿打颤,撑住一旁的沙发才不至于钻到沙发下去。
那人指着她们,对身后两人道,“安保,就是他们,两小偷,快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柳威看到他身后两个魁梧的保安才回过神来,“等等,有事好说,你们要干什么。”
谢经义围绕那带头的人绕了两圈,“这人看起来好眼熟。”
桑清影,“你亲戚?”
经她一提醒,谢经义立即想起来了,“我一个远方堂弟,叫——谢、谢高杰。不过他怎么会在我家里?”
看起来就像这屋子的主人一样,让人很是不爽。
桑清影惋惜的将手中沾染的香灰揩在了那块白布上,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在借道时看了谢高杰一眼,这人有一双吊三角眼,眼珠骨碌碌转动时,给人一种随时都在打坏主意的感觉,不过让她一眼留意到的还是他那印堂黑中带红,血红中似又夹杂着得怨气,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柳威和他们差点打起来,掰扯了半天,柳威怒了,忍不住放出话来,“不信你们就调监控,这门真的是自己打开的,我们还以为有主人家,结果——要早知道是这样,我们肯定不会进去的啊。”
他话音一落,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桑清影见他们一个个神色有异,不疾不徐道,“要不现在你们报警也可以,让人检查下他家里有没有少了什么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