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实话实说。
许念被他抓住狠狠亲了一大口,他满足似的叹息,给她选择:“Eva,make a choice,get married or get married.”
(伊娃)
(做个选择吧)
(结婚or结婚)
二选其一。
-
只要和于晏乔聊到这个话题,那就别想说过他。他对于结婚非常执着,也非常急迫,不允许许念表现任何不愿意,也不能说“不行”这种话。他都听不得,不然就会拉下脸,开始闹脾气。
明明很多时候,他都很乖,也很听她的话。
但这件事不行。
许念比他大五岁都不着急,他反倒是着急得不得了,小小年纪就恨嫁。她都很无奈,甚至有时候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有问题。
便宜一般没好货。
但许念瞧着他模样,又不像残次品。
好奇怪。
又说不上来。
这种怪糟糟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到居室,从自己包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怎么连不上网络了,并且彻底跟外界的联络全断而陡然升至顶峰。
好像……只有他的设备才可以联网。
她脊背发凉。
——是不是她不答应他,也会被困在这里?
这座庄园就只有两条路出去。
出去的权利都不在她这里。
许念意识到这点,整个人都不好,而于晏乔刚洗漱完从浴室出来,见她在发呆。
于晏乔问她在想什么。
许念回过神来,察觉于晏乔已盯她很久了:“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于晏乔过来抱她。
把她抱在床上,半跪在地,握住她的脚踝,从小腿开始往上亲,捏到她的大腿,掰开,然后用很欲,很引人遐想的眼神看她。
他蛊惑人心:“时间也挺早的。”
“……”
许念沉默。
这几天他的表现都太过分了,今天居然还想得寸进尺。她直接一脚踩在于晏乔的肩膀上。
“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于晏乔捏着她的脚踝,知道她昨天说的一周只能一次,他讨价还价:“可念念,我会不舒服。”
“Arthur.”
“亚瑟。”
“于晏乔。”
许念叫他的每一个名字,她念一个,于晏乔的全身就止不住地亢奋。
“乖一点。”
许念告诉他:“听我的话,我会更爱你。”
她不答应。
于晏乔深呼吸,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举起缴械投降,听她的话会更爱他,那他愿意。
许念当然知道这点,从他们交往那天开始,只要她说什么,他总会认真听。于晏乔有肌肤饥渴症和分离焦虑症,会对她的生活无孔不入;有时会黏腻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去做,这些一一被她严厉禁止并纠正。
她实在是难以承受这样多的窥探,但于晏乔是个缺乏安全感的男朋友,不管许念如何拒绝,他都会不可理喻地渗入生活的方方面面。
记得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周,许念没有报备行程,在上课,手机弹出小男友发来的消息。
他们也仅仅才三个小时未见。
【今天也要上课嘛。】
【……想抱抱你亲亲你,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
【好想见你,回我消息,回我消息,回我消息,哎呀,你在哪里呀你在哪里呀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你在哪里呀你在哪里。】
【是因为昨天我缠着你不放所以你还在生我气吗?……不要不理会我,真的我很乖的真的!!!】
……
【理理我吧,好不好。】
【是不是因为你的学生又说了什么,他就是b*t*h,b*t*h该死,b*t*h就该去死。我没有错,就是他自己犯贱。我要弄死他。】
【原谅我啦……我错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生气的。都怪念念一直都不理会我。】
【不可以不理我!】
【不要不理我,不可以这样!!!】
【......不要,我好难过,你一直不理我。】
【原来你真的在上课。】
【诶嘿,我好爱你哦,你真乖啊,你在看我的消息。】
许念看到这一大段密密麻麻的消息,眼皮狂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感觉很缠人。
许念:【没有不理你。】
许念:【上完课结束了我来找你。】
对面传来异动。
许念就见于晏乔已在她对面的空位落了座,还是那精致漂亮的混血脸蛋,甜美的微笑,人畜无害的样子。
“啊哈,找到你啦!”
“再不看到你我会很生气!!”
……
他真的会跟随“气味”找到她。
无论她在哪里。
-
许念在晚上突然被惊醒,做了噩梦,把于晏乔横在腰上的手臂拨开,随即起床。
睡不着觉了,许念停顿了会,来到卫生间用热水洗了洗脸,梦见了很久之前的事情,最后定格在那双绿眼睛,关抬水阀,抬起头,镜子浮现女孩的脸……
是爱丽丝,就出现了那么一瞬。
许念突然想到了爱丽丝说的那句:“所以,你解开那个谜底了吗?”
那些谜底,是“她”有想说的话。
许念想到藏书室第九层的奇怪雕塑。
鼠,牛,虎,兔,龙,蛇。
马,羊,猴,鸡,狗,猪。
她想说什么。
许念在悄无人息中离开了居室。
她不知道在“她”的世界里,遇到了什么,会把想说的话大费周章地藏在不为人知的暗格中。
数次用中文加密。
但肯定,她被困在这里,并在这个地方生下了伯特和亚瑟。
——因为“她”不要我们的父亲。
——所以被关在这里。
傍晚和于晏乔的对话,很突然,闪现在脑海。
每经过一扇窗户,爱丽丝都在她走开的瞬间闪现一下,当到达藏书室,那面书柜上方的顶光灯开着。
四周漆黑,许念冥冥之中有种感应——她已等待了很久。
或许在很早之前她自己意识到了她的存在。
恐惧并没有让她远离被掩盖的秘密,反而让许念更迫切地想要去探寻什么。
那个让亚瑟谈及就落泪的女人,那个伯特身上都有带那女人几分温柔随和的影子,她真的很好奇。
她的手在第九层摸了又摸。
下面有原形的小凹槽。
尝试将几个雕塑放进卡槽当中,并没有传来意料中咔哒声。
顺序不对。
连着调整了好几遍,也不对。
线索不够,许念意识到这点,翻箱倒柜也只在最下层抽屉找到了破旧的望远镜。
毫无头绪。
她无意识咬下嘴皮。
正思索,扭头爱丽丝站在书柜旁边。
亚麻的头发披散着,穿着白裙子,她的手指向窗外,外面的天也才蒙蒙亮。
许念抬头,看到面前的爱丽丝,吓得不轻。
她走过去扒在窗外。
“什么?”她转过头,“外面有什么?”
但是爱丽丝没有说话,许念接着蒙蒙的光晕,看不清远方到底是什么,想到了望远镜。
借着望远镜,她看到了外面几个石头雕塑,依次是:
牛→虎→鼠→兔→蛇→龙
马→猪→羊→鸡→狗→猴。
她按照对应把雕像重新放置,静置片刻,依旧没有传来声音。
许念踮起脚尖:“怎么可能呢……”
不行。
许念的记忆力好得可怕,不可能出错,她再次检查,没发现问题,就在她再次来到窗边。
发现雕像的位置居然改变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抬手看手腕的时间
五点整。
她回到书柜,细致地去看雕像下方的时间,果然找到了蛛丝马迹。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
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原来是这样。
不同时间会对应不同的位置。
许念明白了一切,看向窗外兔子雕像的位置,放在对应的凹槽。
接下来,她只需要观察。
回到居室,许念当一切都没有发生。接下来的一天他们一如往常。
只是许念会刻意地望向窗外。
等到所有的位置记录好。
许念按照笔记本上面的记录,再次更换了所有雕像的位置,而这次,锁开了。
1,两张地图:
天堂岛,地狱岛。
2,还有张照片。
照片背后记录了这么一件小事:
5月27日,天气晴
亚瑟打碎窗玻璃,划伤了伯特的手,他把这一切都推给哥哥。伯特居然包庇这个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