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看着这两人的赌约颇觉得有趣,小野玩了两局后,就赢下了戴士景的那枚昂贵耳钉。
消完毒,小野就戴上了。
小家伙可臭美了。
吃完饭,戴士景就送许念母子回酒店。
看着他们远去,车内恢复了死寂,沈伽音偏过头看向戴士景,实在是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肯定不是好药。
“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小野。戴士景,我劝你做人还是善良点。”
沈伽音不觉得他是会赌输的人。
“音音,”戴士景笑了下,偏过头看她,“你不觉得这小家伙长得很像次子?那疯起来敢弑兄的疯子?”
沈伽音不信。
拿出手机对着照片光是粗略了看了下,眼睛就瞪大了,不断放大缩小,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
顿时间想到了什么,后背都在发凉。
倏忽间,她猛然意识到她将那对可怜的母子暴露在了这条疯犬面前,头皮发麻,不可置信地看他。
“这个疯子回来之后,一切变得不可控,”戴士景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她,言笑晏晏,“他的妻子是在婚前逃走的,而他是在婚礼当天被打包送到欧洲。”
“伯特压不住他。而这个女人他会找到,时间早晚的问题。”
“音音,他是个疯子。”
“疯起来没人压得住。”
戴士景的唇角扯了下。
于晏乔回到美国,让ELO集团陷入了双生子股份争夺大战,媒体争相报道。这不简简单单是伯特和亚瑟谁统治集团内部,成为真正的话语者,同时也间接影响者这个庞大国家的政坛和经济走向。
于晏乔回到美国时候,伯特亲自迎接了他这位双生子弟弟,在岛屿上举办了前所未有的盛大派对,上流阶级的名人都有参与,在这个极度奢华的派对上,有位欧美名流为了讨好他,送给了他不少漂亮娃娃。这些娃娃无一不肤白貌美大长腿,而且技术了得。
“那男人当着他的面侮辱了他的娃娃。”
“音音,猜猜看,那男人后面怎么样了……哈,他被伊莉做成X娃娃送到了欧洲的□□手中。”
“等等,”沈伽音有点没办法理解这个疯子,“那他的娃娃该不会也是那种。”
戴士景笑得很肆意,给她说道:“No.”
“那是?”
“是他的妻子。因为这个疯子的妻子长得很像瓷娃娃,精致,漂亮,身体却不太好,所以需要他小心呵护,所以他总说他有个娃娃。”
那是于晏乔最爱的妻子。
沈伽音无法理解疯子的精神世界。
戴士景倒是无所谓。
这条毒蛇对自己的妻子盯得很紧,缠得也很紧,定位跟踪窥探,无孔不入。可在欧洲那五年,却失去了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这让他不听任何人指令。
伯特用他的妻子的消息牢牢控制他。
仅仅需要只言片语,或者一些来路不明的模糊照片,就可以让他跟条狗一样听话做事。当发现这一切都是伯特为他设置的骗局,于晏乔彻底的发疯了。
伯特压不住这个疯子弟弟,而于晏乔所知晓的有关于他妻子五年的消息都是假的,这种巨大的愤怒让他恨不得手撕了伯特。两兄弟彻底反目成仇,而伯特的家人也遭受到了来自于晏乔的疯狂报复。
伯特近两年和他的妻子关系融洽,还怀了第二个孩子,这再次刺激到了于晏乔。
是伯特偷走了他的幸福。
只有伯特不幸福,亚瑟才能够幸福。
外媒已经宣布伯特生死不明,而伯特的两个孩子被控制在了于晏乔的手中。
戴士景在前不久就抽身离开了美国,就是知道于晏乔这个疯子会对伯特以及伯特一派的党羽下手,这不是他能够抵抗的。
沈伽因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完全想不到刚刚那温柔漂亮的女人会跟这样的疯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没想到那疯子会有那么可爱的小儿子。要是被抓住,她打了个寒颤。
她完全没办法想象,等待那个女人的下场会是什么?
“下一个就是这个女人。”戴士景说到。
沈伽音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她冷得直发抖,即使此刻依旧是夏季,可寒意还是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不该让戴士景跟这个可怜的女人见面,如果她没有喊他来就好了。这个女人……在那疯子的折磨下恐怕连一天都活不过吧,是她害了她。
此刻的许念在酒店收拾完行李,小野在沙发上跳到茶几上,又跳到地毯上。
跟着电视上的比赛,打拳击。
第二天,小野吵着闹着要带耳钉,因为他觉得带这个耳钉很酷。
许念思考了会,还是给他带上了。
出酒店,是戴士景亲自送他们去机场。
“常来香港玩啊。”戴士景弯下腰跟小野说,看到小孩耳朵上的耳钉,“哦对了,我给你买了很多礼物,只给你买的哦,不要让妈妈知道。”
小野见他神神秘秘地拿出好几样小巧礼物。
每一样都很酷。
小野点头。
戴士景跟他拉钩。
*
回去之后一切都如往常,生活平淡却很幸福,院子中央的槐花树依旧枝繁叶茂,天空都被树荫渲染了一层绿色,碎碎的柔光在其中闪烁。
许念将小院的花枝都修理干净,转过身,小野在太师椅上睡着了,风呼啦啦,一小簇花打着旋落在他的脸上。
小野睡得大赖赖。
许念坐在他身旁。
小家伙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总让她恍惚,像是透过他看见了于晏乔。
记忆在不断的惩罚着她。
有时看着这张脸就会想到很多年前,纽约也是个晴天,万物都在发光。
她在房间午睡,于晏乔非要缠着她。
要一起午睡。
那时候他们同居不久,许念不喜欢和他睡觉,因为于晏乔不光“床品”不好,“睡品”也相当不好,经常把她挤在床的最里面,把腿搭在她肚子上,手要缠在她身上,害她怎么都睡不舒服。
她把于晏乔狠狠教训了遍。
于晏乔很委屈,红着眼带泪光光地看向她,声音也软软的:“我没有那么做,你冤枉我。”
许念本来只是话重了一下下,而这家伙居然泣如雨下满脸委屈。
在某个午间,许念把他掐醒了。
“你自己看,你霸占了多大的位置。”
“……”
于晏乔捂着脸,一看,他整个人不光黏在了她身上,还把人挤在床的最里边角落。
所有证据摆在眼前,他这才道歉。
等他睡着,许念从角落挣扎出来,睡到那大片的空白地。
过了一会儿。
许念被扑通挤下床了,醒来发现那家伙自己又滚回来继续黏着她,看她滚下床可怜兮兮地蜷缩床边。
于晏乔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脸色,为了掩护罪证也扑通滚下床。许念蹙着眉头开口,他当机立断立刻装乖:“念念,刚刚我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梦见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吓死我了。”
他说:“不过好幸福啊,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了也。”
他说:“咦?我们怎么睡在地板上了?”
他说:“快起来,快起来。”
许念:“亚瑟你这个混蛋。”
“再这个样子就给我滚到另一个居室去睡,我是不可以心软的!”
“对不起嘛。”
秋季课程开始上课,许念和胡嘉芙就各自忙碌了起来,各自有各自的事业要忙。
下班又被老师叫去了幼儿园,这个家伙调皮捣蛋老师很是头疼,批评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又去了补习班,许念一怒之下又给小野报了几门课程,晚上也不放过。
胡嘉芙打电话哈哈大笑,他们隔三差五总会聊天说近况,到时间了会和小野外出逛街。
这几周他很累了,还会被许念外出溜。
反正一回来就是迷迷糊糊,洗漱完了到头就睡,连睡前故事都不要听了。
跆拳道,拳击,柔术。
公园玩,逛街,拎包。
他聪明得不得了,也臭美得不得了。
许念每天都要带耳钉,夸他好看。
小野调皮捣蛋得多,在家里总是会磕着碰着,许念就在装修布置纪家人的那间大别墅。
还有采光很大的草坪。
小野总会有各种装饰品,都是精致小巧又奢华的饰品,自己买的,别人送的,越来越多。
直到有天许念收拾房间,发现小野的电话手表在沙发角落里,翻了下,发现了陌生好友,小野经常和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