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别想睡觉了。简直混蛋。
“跟我过来!”
于晏乔又被拎到洗手间,换衣服,把身上脏污清理干净,他小声说:“我手好疼。”
许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干净了,人实在累瘫了,没好气说道:“疼死你算了。”
“但现在只有手疼啦。”于晏乔说。
许念打了个哈切:“别闹了,睡觉。”
“我想做.爱。于晏乔眨眨眼睛说。
许念:“……”
“想要做.爱。”
许念:“……”
别逼她扇人。
折腾到这大半夜他还真有精力,可惜她现在连扇人的力气都没了。不然此人左脸右脸都要扇。
“念念,”于晏乔恨不得贴在她身上,这次状态很好,“刚刚你碰我时候,我就受不了啦。”
许念:“……”
“你看你看。”
许念忍无可忍:“谁要看你那个啊?有病!”
没忍住看。
那真的很诡异了。
许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于晏乔,你是真的有病!!”都这个时候了,许念都想不明白,他还能想着做,精力实在恐怖,“能不能不要再折腾了?好好休息可不可以?”
不搭理他,转身就要走,被他拉住不放。
他倾身压过来,许念蹙着眉头,感受到于晏乔那滚烫身躯,呼吸乱糟糟,青筋暴起,血管在沸腾。许念知道,他是高精力高需求的男人,欲望很重。
“我生病了。”
“需要你爱我。”
“好难受。”
于晏乔那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烫得让人面红耳赤。
“好疼。”
“手也好疼啊。”
“亲我吧。”
“惩罚我一下吧。”
“求求你了,不管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感觉好难受!想要亲你,想要你做,什么都想要!”
许念面无表情地听着这男人的骚话。
“明明我很棒的,对不对。”
“每次你都很满足。”
后面那温热的鼻息愈发大胆,在她的脖颈,流连忘返,反复亲琢。
许念开口:“不可以!”
又被拒绝了。
于晏乔的动作定格住,眼神出现浓烈的恨意。
“你需要休息。”许念实在是太累了,看着他那带有戾气的表情,再三纠结下还是退了步,“但我可以再亲你一次。”
“……”
“可以亲久点。”
“……”
“亲多久都没关系。”
“……”
“可你不能咬我。”
“不能让我难受。”
“我才愿意。”
于晏乔这次真的疯了。
他几乎是听到这句话浑身忍不住颤抖,这个女人不管是表情还是言语,都轻而易举地让他变得愈发疯狂。同时,他有感受到空落落的躯体被填满。
他低下头,和她的视线平视。
很乖地等待。
鼻子很乖,眼睛很乖,嘴唇也很乖。全都变得很乖很乖。
许念低垂着眼。
亲上去。
是那种蜻蜓点水轻轻地但是没有分开的吻,没有缠绕,没有侵略,没有欲只有爱的。
于晏乔那瞬间失神,闭上眼睛沉溺其中。
要溺死在这一汪温柔的春水里,轻轻的,摇曳的,充斥生机勃勃。风是绿的,草是绿的,湖水是绿的,阳光也是绿的,所有的绿都是明媚的。
两个人安静的亲吻。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后?
忘记时间了。
大脑变得眩晕,要晕死过去了。
于晏乔主动地结束了这个吻,他的眼睛,鼻尖和嘴唇都红了,这个吻让他无法挣扎溃不成军。他把脸贴在她的手心,热乎得不像话。
这次他不吵也不闹了。
耳朵尖红得不像话,最终被许念拉回到床上安分地躺着,乖巧听话的闭上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
但现在,好困。
要抱着他的伊娃,沉沉地睡去。
等到冬去春来。
大自然被绿意包裹,他会苏醒过来,看见这漫山遍野的绿。
-
次日的天气尤其的好。
许念跟家里面的人都联系了,说在香港跟小野的父亲遇到了,现在两人在国外旅行。许父许母听见她遇到故人,让她好好解决。倒是许随反应特别大,几次话里话外询问她现在是否安全。
她都一一安抚住了。
并让他们不要担心。
挂断电话,许念在窗口站了好久。
她确实要好好解决。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伊莉上来找他,说下午小野有户外写生课。许念点头,下楼,于晏乔和小野已经在等待她了。
今天的风景确实好。
“走开!”小野不客气地挤开了于晏乔,拉着许念的手,要跟妈妈挤在伞下,抬起头软软地说妈妈好漂亮,“今天穿了好漂亮的裙子啊,要亲亲。”
奇怪的是老男人居然没有生发疯,许念低头亲完后,老男人也抱着他亲两口,小野嫌弃擦脸:“我没要你亲!你不准亲我,好恶心!!”
“不要亲我!——都说了不要亲我,救命!!”
“不要啊!!好恶心啊!!!”
于晏乔掐着他的脸蛋。
路程都走一半了,前路那可恶人老男人突然转过身,说今天不适合水彩画应该画油画,小野满脸不解。然后伊莉颔首,理解主人的用意,让小野折返回去取油画用具。
小野气呼呼地问凭什么。
于晏乔捏他脸颊说,冷下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
小野更生气了。
这老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他狠狠地抛下了手中的水彩画具,在伊莉和画师的注视下,拼命往回跑。这秋日的景色景色真美啊,这个老男人非要把他,伊莉和老师支开,神经病,又要发疯了。
等等。
小野回到庄园取到油画话画具才转过弯。
这个老男人,很有问题。小野急冲冲又往回跑,途中果不其然遇到了伊莉和画画老师。
妈妈不见了!
故而此刻,小野对于晏乔的心态,从愤怒,到更极致的愤怒。
他把画具全都一股脑丢在路边。
倒是想知道,老男人到底还能使出什么阴招。
“妈妈!!妈妈!!”小野边跑边喊,跑的过程中还摔了个跟头。
“妈妈,呜,妈妈……”
膝盖头都擦破了皮,疼得他龇牙咧嘴。小野鼓足了力气继续往前走。层层叠叠的叶片交织成一片红,红得像鲜血,风吹过,沙沙作响。
小野嗓子都喊哑了。
靠近了湖泊,他才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加快步伐走过去。
那瞬间……
他看见,波光粼粼的河流旁,那昂贵的外套被父亲随意地垫在下方,老男人扬起头,目光温柔如水,妈妈坐在他身上,彼此的亲吻就像叶子落在湖面,呼吸纠缠,唇瓣相触,心跳颤动。
“妈妈……”小野红着脸喃喃。
许念听到了,抬头就看见草丛里浑身脏兮兮的小野:“宝贝,你来了啊。”
许念站起身,起风了。
小野知道妈妈很美,确实没有想到那束光搭在她脸上会那么美。那乌黑般的长发浅浅在空中飘扬,轻轻弯着嘴角,眼睛特别明亮,五官很精致,很白,阳光下连毛孔都看不见,细嫩得好像刚剥好的荔枝。又白,又纯,又美,眉眼又很清冷。
“跑得太急摔跤了吧,都给你说好多遍了,别跑那么快,”许念说,“走,我带你去洗手。
“跑路也能摔跤呢,”于晏乔语气轻快地说,“真是个笨蛋。”
“好了,你别说他了。”
“都要哭了。”
许念拉着他去湖边洗小手。
一擦他的脸。
小家伙就开始哭了。
越哭越凶,越哭越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面掉,哇哇大声哭。
许念:“宝贝,怎么哭了?”
“真的…真的不能换个daddy吗?”
说完这句。
小野只觉后背凉嗖嗖。
-
小野回到家被于晏乔抽查功课。
抽查了老大半天,结束后,小家伙的嘴角都是下撇的,眼眶红红。第二天本该的休息日,小家伙也被拎走出岛见世面,直到中午也还没回来。
在书房,许念在抽屉里看到小小的盒子。
打开发现是曾经她送的马来貘,这个东方的小饰品,可以吞噬噩梦的神兽,现在已碎裂开来,无法再佩戴,只能放进狭小的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