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问题,再次提及。这个问题很无解,因为对方问这个问题的本身不打算跟她讲道理,不管怎么回答,全都是错的!
许念没有被绕进去,一针见血地点出:“所以你还在吃小野的醋吗?他也是你的孩子。”
“他占据了我的位置。”
“替代了我。”
这简直如强盗一般的思维逻辑。
许念反问:“你想让我选择谁?”
“我——”于晏乔语气强硬。
许念:“我不想在任何人当中做选择题,这不是我想要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这种题简直无聊透顶。多年前的的问题是,现在的这个问题也是。”
于晏乔垂着眉眼,突然,他站起身来,情绪没有止住,对她大声地说:“为什么你不敢做选择?我就那么不值得你选择?”
“我在你这里永远都是最先抛弃的那个。”
“这才是正确答案。”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这是他的心魔,反反复复折磨了他五年。被她注视着,眼眶中控制不住地溢出更多的眼泪,他快速偏开脸。
许念静静地看着他落泪,这个男人装着装着还真的哭了,眼泪不受控制,流得很凶。
回避是因为被她看穿了。
许念不想跟他争论,走过去,抱着胸站在他的面前:“亚瑟,你好会装啊。哭了,怎么又哭了?!哭得这么可怜,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
许念对于晏乔的眼泪都免疫了。
不管是装乖装可怜装哭,亦或是整出多么毫无底线毫无道德三观的事情,她现在都不觉得多震惊多意外,只会觉得如果是他的话,真是不出所料。
她都懒得安抚他,看他这状态真以为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似的,就他最无辜。
于晏乔被妻子冷嘲热讽,这次眼泪也不管用了,恨恨道:“是假的,你这个骗子!”
许念:“真哭呀。”
“都怪你,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明明你爱我。”
“我不想看到你了。”
“想见到我。”
“……”
于晏乔气得浑身颤抖。
把她的手拽得很紧,他已经变成了没有妻子就会发疯的可怜狗,没有尊严,失去了自我控制。
可妻子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呢。
于晏乔的整颗心脏又酸涩又饱胀,他觉得自己真下贱,可他又离不开,离开了妻子就会疯。
他又很犯贱地凑过去跟妻子黏糊。
许念默不作声,手抚在他的发丝,跟以往一样抚摸——这个男人真的很会伪装,她一次又一次地被他蒙骗其中。
于晏乔红着眼,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没有人控制就会随时会发疯的狗,因为他只要有一点不快,就会疯狂地报复身边所有人。他不愿意将控制权交给其他人,只有许念却是他亲自挑选的,可以用名为“爱”的项圈牵制住他的妻子。
妻子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虽然总是欺骗他,欺负他,玩弄他,可他还是会疯狂爱着她。
许念叹气,拽起了他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亚瑟,你不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许念说完这句话后。
于晏乔的表情扭曲了下。
委屈的表情收敛起来,他抬起那双阴冷的眼,纯粹的恨意在滋长,他笑:“那我也不会放过你。”
“别忘了我们有了孩子。”
“这个孩子只要落在我的手里,伊娃,你就走不了。我太了解你了。”
许念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手,继续说:“我会比你先找到小野,带着他离开这鬼地方,走着瞧。”
“你找不到他的。”
于晏乔漫不经心地看她:“这个小贱人肯定被伯特藏起来了,没关系,我会比你先找出来。”
“所以你就是知道!”许念总算逼问出来了。
“你们也都走不了。”
“不管是你,还是小贱人,”于晏乔笑得危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他怎么可能放过妻子和孩子。
许念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举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于晏乔扇懵了。
许念:“你早就知道。”
“那你现在还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啊,赶紧找啊。”
于晏乔缓了半秒才反应出来,噗嗤笑出声,理智也恢复了清明:“哈…你又骗我!”
“我明明也在监狱被折磨啊,你怎么就不心疼呢,好疼啊,手好疼啊,腿也好疼啊。”
“我很需要你的安慰。”
许念:“……”
“宝贝,”于晏乔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我的漂亮宝贝,你现在可是我的医生,快点哄我。”
神经。
他凑近在她的耳边,手掌亲昵地握住她的后腰,把她抱在桌子上,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
“但我还是不开心。”
“就连那个小贱人也排在我之前。”
许念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那清丽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怒气,很不客气地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我说过很多遍,不准说脏话。”
于晏乔在笑着看她。
许念真的很无奈了。
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会顺着“气味”找到她,缠住她——于晏乔总是这么不可理喻,他不会放过她。
许念平静地看向他,语气淡漠:“亚瑟,你也是我爱的人,我会选择你。”
“我知道你脾气很差,性格恶劣,坏脾气,控制欲强,但是我会选择你。我没有不爱你,亚瑟,你也是我不想舍弃的。”
“我的父母,哥哥,小野,是我的亲人;胡嘉芙,诺亚,呦呦妈妈,是我的朋友。”
“你也是我的。”
于晏乔:“你又要继续玩弄我了么……”
“没有要玩弄你。”
许念知道他想听什么。所以每句话都围绕着他,她说她爱他,她说他离不开他,她说他简直就是这个世界送给她的礼物。
“四合院的那场大火不是让你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了么?戴维做得实在是太过了,将你母亲一家赶尽杀绝,以至于他们夫妻反目。而这样的惨剧险些发生在我的身上。”
“你要对我的哥哥下手!”
许念:“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这场梦魇缠住了他很多年,是他最痛苦悲伤的回忆,马来貘能吃掉噩梦,但不代表噩梦能彻底消失。那时候的于晏乔,明明那么痛恨他的父亲。
怎么能做出一样的事情。
于晏乔喃喃:“我不想的……”
许念的后颈被他一把按住,按下来,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他眼眶血红,呼吸在缠绕:“是你骗我,你从来没有告诉家里人我的存在。”
“那你呢?”许念说,“你不也没告诉关于你的事情,我所知道的,都是你装出来的。”
两个人就这么目光对视着,于晏乔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所以宝贝,这不能全都怪我,我们都有错。但是你后面,真的有打算重新开始生活,彻底把我忘记,我无法原谅你。”
“你简直是太可恶了。”
“一边说喜欢我,一边抛弃我,一边说爱我,一边又要玩弄我……”
“我随时都可以被你抛弃——”
许念说:“我没有抛弃,也没有忘记过你!我也有选择了你!!”
“小野的父亲始终都是你!!!”
话音刚落,于晏乔的瞳孔猛然颤动一下,一眨不眨地看她,眼角一点点泛红。
所以啊,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击溃他,于晏乔闭上眼,让他再也没了尊严。
她就像夏娃在注视他这条丑陋的毒蛇。
轻描淡写的语言就能够击中他最柔软的弱点,她何尝又不是那枚让人垂涎欲滴的苹果。
许念垂下目光,就那么注视着他:“亚瑟,我愿意生下小野,也是因为你。”
“关于你的一切当年我都没有带走。”
“只有小野了。”
“这就是答案。”
夏娃的甜言蜜语。
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住。
她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次次都这样……
好想吃。
想吃想吃想吃想吃真的好想吃,想把柔软的妻子一口吃下去,再也不要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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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再次恢复了死寂。新一轮的惩罚又将开始,被束缚绑在担架上的于晏乔在进行电击,全身都在发抖。大屏幕里,也是他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