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晏乔不满地说:“我不准。”
“我们才见面呢。”
许念:“到了喊我一声。”
于晏乔要气死了,不依不饶:“你怎么敢的?凭什么又在命令我?不可能的,我绝对不可能听你的话!你这个卑鄙的坏女人!”
于晏乔前一秒温柔喊妻子,下一秒就是骂她卑鄙坏女人,各种好话坏话都被他说了。许念慢慢地睁开眼看他,他偏过头,又一声不吭。
他的本性是彻底的在她面前暴露。
现在怎么装都装不下去了。
没有等到妻子的回应,于晏乔的语调又变得柔软甜美,甜腻腻的腔调毒死人不偿命:“可以陪陪我吗,跟我说说话也好,这样我就会一直喜欢你。”
“宝贝,其实我每天都在想你。”
“你呢?有没有想我?”
“快点说想我了。”
“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快点跟我说话。”
许念毫无反应,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于晏乔确定她真的睡着了之后,更气了,气得全身都在竖起尖锐的刺,绿眸死死地盯着她。可终究是安分了下来,没再说话打扰妻子休息。
一排排车在盘旋的路上行驶。
穿过漫长的山体隧道,便来到了阿凡姆精神病院。这座1630年建造的城堡,在1900年被改造成了精神病院,后面被彻底废弃,杂草丛生,爬山虎攀爬蜿蜒曲折,在雾气的遮掩下,绿得压抑。
许念被于晏乔喊醒了之后,就从车窗的铁丝网看到了这一幕。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晏乔瞧着妻子咬着牙不敢暴露丝毫胆怯的模样,觉得好笑,也装出害怕的样子,小声地说:“念念,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我现在就有点害怕。”
许念偏过头看他委屈可怜的模样。
“别闹了……”
眼见他又要不依不饶。
许念叹气:“你安静点。”
听到这话,于晏乔很是不爽。
“现在就嫌我烦了是吗?才多久没见就你烦我了?就是这么不想看到我是吗?我哪样没有给你,我这么爱你,你想要什么是我没有的?金钱,时间,爱,陪伴,我哪样没给你?我什么都给你了,包括我的身体!不可以只爱我吗?不能只看着我吗?你到底还要想什么,说啊,看着我吧,就只看着我!!念念,爱着我吧爱着我就要一直爱着我!我可以很乖的,你爱着我,我会越来越乖,求求你了,你从我这里想要什么都可以!”
实在没忍住装作很无辜漂亮又可怜的样子:“念念,我的宝贝,我的漂亮宝贝,说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吧?!”
许念再次表示:“……安静。”
于晏乔简直要被气死了。
不去看他,许念径直下车,邀请函上面说她参与狂欢夜游戏的试玩。地点是在这么个荒芜的精神病院,许念蹙了蹙眉头。
伊莉与他们会合。
一行人就这么推开了精神病院的铁锈大门,笼罩的雾气也越来越大了,什么都看不清,试探着向前走,后面的铁门自动地关上。
这里简直阴森恐怖,她的确不喜欢。
赶紧给于晏乔解开束缚,此人已经安静了好几分钟,许念还没来及松一口气,他就阴测测地告诉她,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了。
山体隧道是唯一通向外界的通道。
另外这座以精神病院为中心,方圆五十米之类已完全被这座雾气完全罩住,这不是雾气,而是毒气形成的屏障,不管是鸟类,野兽,车辆,行人都无法穿透这毒气。正说着,高空中盘旋的乌鸦振翅,进入毒气层,直挺挺地栽倒,落在地面。
许念观察四周。
果不其然,这里面的雾气并不重,但大门之外的雾气厚重得根本看不清,只让他们这群参与游戏的人在这个限定的区域范围。
毒气正在逼近。
许念后退了好几步,在弥漫的雾气要接触到她的瞬间,于晏乔一把拉着她的胳膊进入了面前的这所巨大腐朽的建筑。
走廊里满是碎石和遗弃的杂物,好几块窗户已经碎裂,天花板的墙壁脱落,裸露的管线就像是扭曲的血管。
许念跟在于晏乔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空气中混合着灰尘、铁锈和一中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味,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总带着腥臭的气息。跟着箭头的指引,他们能够在右侧发现一层楼的平面图。
伊莉在极快速地寻找安全点。
许念四处张望,在地面发现了湿泥土,上面有刚踩上去不久的脚印。
于晏乔的眸色变得晦暗不明,许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伊莉提醒护士站有光亮,目前是最为安全的地点,也不会有——
“不去护士站,直接去大厅。”
“大厅的电源是最为稳定的,那些东西不会靠太近。”
看来除了哪些东西,还有几只老鼠也混进来了。于晏乔可无法忍受那些躲在阴暗角落的脏东西将目光放在妻子身上,可不敢保证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将他们全都淘汰出局。
他的脾气可不太好,可没有妻子那么有礼貌。
“他们是什么?难道除开了我们之外这里还有其它的东西吗?”许念看到脚印猜测到应该有其他人。但听他们聊天,似乎还有其它东西。
“一些失败的实验品。”于晏乔道,“被关在这里太久了。”
许念:“我们该怎么做?”
“躲在有光的地方。”
“那不是更容易被找到?”
“它们畏光。”
许念:“这样啊……”
像小时候的玩的游戏——躲猫猫。
顾名思义只要别被“猫”找到。于晏乔说被投放在这里的生物试验品大多是瑕疵品,却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为了榨取他们最后的价值,被放置在这些游戏环节当中。与下层人互相厮杀淘汰,榨取情绪价值,获取上层人的打赏取乐。这是一场赌金无上限的赌博游戏,狂欢盛宴。
自然的准则就是这样:
弱肉强食,强者生存。
许念听完直皱眉头,他说这些话语气平淡,带有高高在上的残忍。
应该怎么去纠正他这个观点呢?
她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
于晏乔偏过头看她,并没有说话。
他再次见到许念的那双眼流露出的情绪,似迷茫,似无奈,也似怜悯——
许念没忍住,道:“这些都什么跟什么啊?小时候你妈妈也教过你蔑视生命是不对的吧!”
“哈哈,念念是忘了吗?”于晏乔扯出一抹笑容,对着她摊手,“我的母亲身体不太好,很少教我……不过我的父亲倒是教过我很多!”
许念:“……”
她能够明白他那偏执扭曲性格形成原因了,身体羸弱被蒙骗其中的母亲,毫无底线道德三观的父亲,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生长环境。
那的确要花费很多的精力。
她曾经也是他的老师。
就像之前,她要花很多的努力,观察他的咬合和发音,才能找到问题并纠正他的中文。那么现在也需要。
这很伤脑筋啊,许念抬起头见于晏乔嘴唇下撇,眼中带着水汽,很难再对他说出什么重话。
许念眉头紧紧蹙着,真是的……
怎么每次都摆出这副表情。
于晏乔就那么盯着她,在妻子咬着嘴唇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笑着抚摸她的脸。
他的妻子审美真的很有问题,柔弱漂亮破碎能激发她的保护欲,幸好的是,他演技可嘉。
哪怕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她也只能接受。
于晏乔这个时候不得不感叹东方的文化,夫妻搭伙过日子,有时候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利于家庭和睦,这样能走得更长久。
他笑了,被许念看见,很无语地拧了他的胳膊把他推远点,他再次缠上来。
于晏乔笑得很幸福地表示:“反正念念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那就更要爱我……”
“我不管了我不管了我不管了。”
许念被他吵得耳根子痛,赶紧打住:“好了,够了,把嘴巴闭上。”
于晏乔很委屈:“真的要闭嘴么。”
他肆无忌惮地开始黏糊撒娇。
反正就是被他抱着腰,反反复复地索要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