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开作坊的时候,赚得比这多,但花销太大,还要压货。
如今家道中落,他们不但没沦为奴仆,东家还开了这么高的工钱,这已经是他们的福分了。
怀着一颗感恩的心,郑家的女人们干起活儿来,也是一点都不马虎,手脚很快!
有他们的加入,肖三娘所定的头花,还有郁染逸所需要的假花,没几日功夫都赶制出了一大堆来。
严柳得知郑明辉的手艺后,当即决定拿出一部分银子,将丝绸作坊办起来。
就算他们不指望贩卖丝绸生意赚钱,但自家女儿们的头花假花生意,也是需要长期用布料的,所以她便是打算自产自销。
郑明辉有些意外,握着手中的一百两银票,心里很是复杂。
“夫人,我这手艺,你怎么还能相信我?”
严柳爽朗一笑:“我说过别叫我夫人,叫我一声嫂子就成。
你的手艺的确不咋样,但你做出来的布料正适合我女儿他们所需要的,所以你按照所需的材料去采办就是,不要有心理负担。
另外,你方大哥也不在家,我就做主将这工钱给你们说说。
你负责的事情比较杂,所以这工钱我先给你开一两二钱银子一月。
那些十二岁以上的半大小子每月五百文,另外吃住我们家都包了,所以这是基本的月钱。
你们先做着,以后等咱们家赚更多钱了,这月钱我肯定还得给你们涨的。”
“夫人,这该有的规矩不能乱,以后我们还是唤你夫人,就夫人和方老爷的为人,将来要做大也不难,以后难免还要添一些下人的。
若是我们先乱套了,以后的下人也不好管束。
另外,这月钱夫人你给得多了,我们能有顿饱饭吃,有个栖身之地就已经很感激了。
再说了,方老爷和方二姑娘对我们郑家有大恩,这月钱夫人你按照寻常人家给就成。”
不愧是自家男人和闺女看上的人,如此重情重义,懂得感恩的人,严柳虽然第一次和郑家人打交道,也觉得郑家人为人不错,值得拉拔一把!
不过郑明辉说得也是,他们家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就是请了保姆的人,在这个时代,有钱了不请几个下人打点家中琐事,难道还真的让自己的一群孩子去操劳不成?
不过也就是个称呼而已,严柳便是随了郑明辉。
“这称呼你们看着办就是,咱们家就是普通人家,别的规矩没有,在签订长工协议和保密协议的时候,该知道的你应该也知道了。
月钱就这么定了,这生活本就不容易,将来就算你们郑家人离开我们方家了,身上也能有些银钱安顿不是吗?”
严柳本就是个爽快利索之人,这个时代人工的物价真的很低,她不想成为周扒皮那样的人,她凭良心做事儿就成。
郑明辉感激不已,再多感激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他觉得靠一张嘴皮子,还不如靠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好,那就多谢夫人了。
这纺织的机子我自个儿就会做,这不用花银钱买了,这银子我就拿来采办蚕茧染料。”
“你是内行,你看着办,当然,该省的地方咱们省,不该省的地方,咱们也不要亏待自己。
回头你将采办的材料用账本的记好就是,你这一块儿属于我大女儿管,以后你每月去和她对一下账目就成。”
交代好一切,郑家人投入了他们新的生活。
盖房子事儿,都是大人操心的事儿,自家老娘回村后,方菲索性放飞自我,还真的就做起了孩子。
只是严柳托人找的教书先生,要等十几天后才到,这段时间,方菲便是充当起了小老师,每日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学认字儿,顺便石头和邱氏的大孙子也一起带上。
就连方杏和方桃也舔着脸,让方菲每日交他们认几个。方菲自然是愿意的,而且自家堂姐们若是能认识字儿,将来嫁人也会被人高看的!
尽管邱氏那大孙子小光也才三四岁,但这么好的机会,邱氏也深知识字儿的重要性,便是让自家孙子每日至少记住一个字儿。
等到他五六岁的时候,邱氏就打算将他也送去私塾上学。
平静的生活太久,总是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这日,和往常一样,方家的大男孩们早早的起来晨练,一打开堂屋门,就看到屋檐下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吓得阿园差点没跳起来!
“这,这谁啊?我可以确定,昨晚儿上我是把院门关好了的!
问题是,这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啊?”
第199章 不救,他就死了
阿园受惊的声音不小,自然也吵醒了方家其余的人。
这样的大事儿,他们兄弟二人,也不能当做没看到,直接将人扔出去啊!
“我去叫娘他们,这人受伤了,不知是死是活,这一身的血,看着都吓人。”
还好方烈要沉得住气一点,但也是表面上而已。
第一反应,他本来是打算找自家二妹的!但稍稍理智回笼,才想起自家娘已经回来了。
“我,我去,我怕!”
阿园话落,赶忙折回了堂屋!这个时候,严柳已经醒了,正在叫朵儿。
朵儿每日也要跟着自家哥哥们锻炼,只是这小懒猪,坚持了几日,就有些受不了了,每日都成了起床困难户,总是得让自家老娘软磨硬泡的好一阵喊。
“娘,你快起来看看,咱们家屋檐下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的,好是吓人!”
正在摇朵儿的严柳,手上动作一顿,也顾不上叫自家女儿了,急忙就是跳下了床,冲出了屋子。
“啥,啥人?”
“娘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严柳出来的时候,方菲和方莲也睡眼惺忪的从屋子里出来了。
“这,这,这如何是好?活的还是死的啊!烈儿,你,你快去请刘郎中来!”
大家都被吓得不轻,毕竟眼前这人,脸上全是血,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锦衣,倒是看不出来这血,究竟是这男人的,还是别人的。
严柳虽然也害怕,但她是个当妈的,这个时候她不能沉住气的话,难道还指望自己的孩子们。
当即,她便是对方烈喊道。
方烈愣了片刻,还是挪动了步子。
“大哥等等!”
方莲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望向了她,不解她为何叫住方烈。
“大哥,你让刘郎中过来走一趟就是,其余的啥也别说。
这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万一是让村里人知道,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对对对,你大妹说得对,先不要对外声张,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娘身体不好!”
严柳反应过来,立即附和道。
方烈闻言,转身便是拔腿就跑。
这个时候才卯时,村子里还一片寂静,除了公鸡的打鸣声,只剩家犬偶尔的吠叫声。
方烈拍响了刘家的大门,等了好一会儿,院门才从里面缓缓打开。
开门的人正是刘郎中,村里的赤脚大夫,小病能看看,大病也是没辙。
看见是刘郎中开门,方烈拉着他就走:“快,刘大夫跟我走一趟。”
刘刘郎中一脸懵逼,方烈这样子,明显是家中有人生病了。
但他也得拿上药箱啊!
“你这小子急吼吼的,等下,我去拿医药箱!”
甩开方烈的手,刘郎中转身回了家中,方烈焦急不安的在门外等着,再次出来,刘郎中肩上已经夸了一个木箱子。
“这么一早的,你家谁生病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本想说是她娘的,可话到嘴边,方烈又是说不出口!
方家人都起了,就连睁不开眼的方朵儿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自个儿从床上爬了起来,跑了出来!
刘郎中一进方家三房的院子,方烈就是将院门给直接关了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儿!”
看见屋檐下躺着的男人,刘郎中也是被吓了一跳!
“刘郎中麻烦你了,这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刚刚打开堂屋门的时候,这人就躺在这儿了!”
严柳一脸忐忑,两世为人,他们都是寻常百姓,遵纪守法的,可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若这人还有气儿还好,若是没气儿的话,那他们家不是摊上大麻烦了吗?
严柳如此这样说,也是想要第一时间,将自家人的嫌疑清洗干净,他们家可是摊不起这样的麻烦事儿啊!
可见死不救,又似乎做不到。
“喵呜,喵呜!”
幽冥虎的身影悠哉悠哉的从方菲姐妹屋子中渡步走了出来。
清晨,在看到一个被浑身鲜血染满身的‘尸体’后,这一声猫叫声格外的明显!
刘郎中不禁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但身为大夫,接触过的死人自然比寻常人多,也不过就是片刻,他便是蹲下了身子,壮着胆儿伸手在这人的鼻息处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