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户边儿上偷看的阿瞳,看着训话的严柳,顿时也肃然起敬!
乔掌柜管理这个酒楼十几年了,说话除了吆五喝六,哪里有过这样的气势?
人家严柳婶子那是敲一棒槌给颗糖,这才是一个当掌柜的该有的样子吧。
乔掌柜在一旁看得吹胡子瞪眼的!
严柳这是明显的将自己这个掌柜当摆设了!这妇人胃口还真大,看来她果真儿是觊觎这掌柜之位了!
乔掌柜的危机感越来越浓,他以为公子是不会换掉自己的,顶多就是让严柳随意发挥一下,最终严柳还是会回归厨房的。
可严柳这个时候连他这个当掌柜的活儿都抢着干了,那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正巧,这个时候郁染逸不愿意躲在窗户旁偷看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乔掌柜急忙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迎了上去!
“公子,你看这......”
不待乔掌柜将话说完,郁染逸那一双桃花眼含笑的望向了他。
“乔掌柜好些年没回家探亲了吧?正巧,楼装修,你回去看看。
对了,十天时间肯定不够的,不如这样,本公子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听见郁染逸的话,乔掌柜哪里还顾得上告状!当即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自家公子的面前!
“公子,求别赶奴才走啊!奴才打理桂花酒楼十几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公子你怎么就宁愿相信一个半道杀出来的村妇,也不信任奴才了!”
乔掌柜即便是再嚣张,可这些底气都是郁染逸给的。
郁染逸给的三个月长假,那不是对他的优待,那是不想要自己了!
这不,乔掌柜连‘老奴’都不敢自称了吗?在郁染逸的面前,还不得乖乖自称一声‘奴才’!
“乔掌柜,你这是质疑公子的决定?”
郁染逸没说话,阿瞳倒是先开口了!
听见阿瞳的话,乔掌柜面色一白,急忙摇头!
“奴才不敢!奴才对这酒楼早就有了感情,若是公子让奴才离开,奴才真的是不舍,也不放心啊!”
听见乔掌柜的话,郁染逸眼里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嘲讽。
忽然一个东西砸向了乔掌柜的脑袋,吓得乔掌柜躲也不敢躲,硬生生的受着!
“乔明安这账本上都记录着这些年你贪污的银子,酒楼生意不好也好几年了,但账面上的支出和之前酒楼生意好的时候一样多!
这些开支你告诉本公子是从何而来?
你以为山高皇帝远,本公子不会来这个小地方查看,就任由你蒙骗在骨子里?
若不是念着你是乔家的家生子,你以为本公子会那么容易的放过你!”
不远处的严柳用余光偷瞄着这边,心里微微一惊。
本以为的温润公子,发起火来原来也是有脾气的!
不过乔掌柜的所作所为的确可恶!这欺上瞒下的行为,真是让人不齿!
严柳觉得乔掌柜就是个腐虫,享受了主子给的信任,从中捞好处都是小事儿,却是让主子的心血就那样的走向衰败。
这样的人,才是严柳看不起的原因。
其实当甩手掌柜的人,谁心里没一杆秤呢?
贪污这样的事情,也是有个度的。
前世严柳的酒楼就好几家,她也不可能做到家家都亲力亲为,所以免不了的让酒楼经理管理。
自然,采购一方面就是有甜头的。
严柳自然会留下足够的甜头给人家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在自己承受的范围内,酒楼的经理只要用心帮自己经营酒楼,给他们点便宜占,她还很乐意呢!
但乔掌柜这明显的是破罐子破摔就算了,从未想过拯救酒楼。
他这岁数,想必也就是想着拖一天算一天,等自己的棺材板攒够了,酒楼差不多就垮了,到时候他再倚老卖老一番,主子还能跟他一个老人计较吗?
乔掌柜就是算计到了这一点。
郁染逸说得也没错,乔掌柜也没想到曾经生意最好的时候,酒楼收益也顶多几百两,主子也不会放在眼里,根本不会长途跋涉来查看。
所以乔掌柜才这样肆无忌惮,任由碧月楼将桂花酒楼慢慢挤垮也无所谓。
最终,乔掌柜灰溜溜的离开了,严柳倒是对郁染逸的果决在心里默默点了一个赞。
但不得不说,郁染逸还是一个很心慈的主子。
虽然最后将乔掌柜发配去了一个乡下农庄,但郁染逸却还让他回了一趟银南郡见了见家人。
让乔掌柜把这十几年贪污下来的两千多两银子补上那是不可能的了,毕竟乔掌柜也挥霍了不少。
但最终,乔掌柜只补上了一千六百两。
第31章 奔去蔺阳县采购
自家公子没有直接发卖了他,他已经很知足了。
而让严柳感到奇怪的是,郁染逸管理自己的家仆为何要当着她的面?
就算是杀鸡儆猴,那自己也不是他的家仆啊,更没有卖给他。
乔掌柜灰溜溜的走了,严柳让小二们接受形体训练,趁着空档找到了郁染逸。
她是个直肠子,有些地方该委婉的她会委婉,可有些地方她说话就比较直了。
“公子,酒楼全权交给我,你一定不放心,你还是另外请个账房吧,这掌柜的活儿其实就是统筹个大局,掌握好大方向就是,其余的我可以帮你分担。
今天你当着我的面训斥乔掌柜,这意欲为何,我心知肚明。
为了自证清白,我还是不管你的财物了。”
和郁染逸打交道的人,说话都是弯弯绕绕的,他就是喜欢严柳的爽快。
严柳说对了,他就是有那个意思,杀鸡儆猴。
但他没想到严柳会这么快找上自己。
“婶子这个建议不错,不过婶子要掌握大局,还要忙厨房,的确有些劳累。
等酒楼重新开张,新的掌柜会来的。
婶子放心,大局还是听你的,这掌柜负责处理账目和人际的事情,剩下的事情还是得麻烦婶子。”
严柳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自信过头了!
就算自己不来找郁染逸提这事儿,其实人家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溪水镇算是个四通八达的小镇,东临断安县,北接蔺阳县。西镶禹州城,只不过想要去禹州城,骑马的话,那还得两天路程!而马车相较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溪水镇往南走二十里,还有一条青山大运河!那边有个码头,也是许多客商倒货和水路休息的地方。
但一般溪水镇的人去县城都会去蔺阳县,因为路途近,马车的话只需要三个时辰。
但翻山越岭的,仅仅三个时辰的路程,却是阻挡了不少人走出溪水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个时代交通本就不方便,有些人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县城究竟长什么样。
经历了三个时辰马车的颠簸,方成海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屁股也麻木的没有了知觉,总算是看到那城墙上写着的三个大字——蔺阳县!
一路车夫半点都不敢耽搁,赶到蔺阳县好在是日落之前,城门还没关闭。
“方大哥,我们得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中午之前就要将东西采办好,不然回去也得天黑了。”
来的时候是空车,没载货物肯定要跑得快一些。
车夫跟在郁染逸身边好些年,他姓钟,名良,三十几岁的年纪,比方成海小不了多少。
钟良和方成海一路交谈,也知道他还没来过县城,所以不得不提醒到。
“好,找个便宜一点的客栈住下,但要安全的,先让马儿歇歇,趁着天黑前,我得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几个木工好的木匠。”
装修的时间前前后后总共只有十天,这一来一回就得两天时间,方成海自然是要将所需要的材料一次性购买完,还得迅速找到合适的工匠。
所以即便是大热天的,方成海嘴巴都干得起白沫了,他也不敢有半点的耽搁。
钟良跟着自家公子,走南闯北的,见识自然比初到古代的方成海广,要到哪里找合适的木匠,他倒是比方成海还熟悉。
“方大哥,我去找木匠,你去找材料,木匠找回来你再核查一遍手艺,能用则用,不能用明儿一早又好找。”
车夫的提议帮方成海节约了不少的时间,他自然是感激。
两人找了一家相对来说既经济又安全的客栈,把马儿交给小二后,各自喝了两壶茶便是分开,连晚饭都来不及吃上一口。
一路打听,方成海找到了县城的布庄、生漆和木材的地方。
三百两的预算自然不算多,也不算少。装修就是一个费钱的活儿,不管多少钱,都能给你砸进去。
而方成海初来乍到的,对于古代这些东西的价格也不太了解。
能被自己所支配的银钱越多那是越好,方成海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这一次的装修一分钱自己不赚,也要将郁染逸的酒楼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