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打了这么多圈儿了,全是你一个人赢,有意思吗?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去与方兄弟们打那什么斗地主了!”
孔令闵也是被输得心头火冒三丈!
一年没回家了,身上仅剩的六七百两银子竟然全部一下午就输光了!
本还以为就是打着玩玩,谁知这丫的这么狠!就胡他和常悦烨的牌!
自家母亲还不来的话,这些时日他恐怕真的只有在方家,厚着脸皮蹭吃蹭喝了!
“如此,那最后两局,我让你们赢?”
君瑾澈挑眉,看着抱怨的严婶子和孔令闵,嘴角擒起一抹掩盖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今儿赢了将近两千两,正好给那小丫头包个红包。
“哼,说话算话!这水可要放彻底,到时候别不舍得松手啊!”
常悦烨输得最惨,好在他年前收到了家中寄来的银钱,不然今儿定然得与孔令闵一样,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算了!
“罢了,下次咱们还是不要赌钱了,伤身,伤神啊!”
严柳的麻将瘾在这一刻,也被吊打得所剩不多了!
本还以为自己能吊打这群小屁孩,却是没想到被君瑾澈这个腹黑的,将他们虐得渣子都不剩!
“老爷,外面有位夫人前来拜访,说是孔公子的母亲。”
方成海端茶倒水的伺候一大家子一下午了,好想将自家媳妇儿从牌桌上拉下来,他来为她报仇!
正犹豫最后两圈,是不是他来顶上时,就见铁柱来报。
“啊!我娘来了!不打了,不打了!要打咱们晚上再打!”
本还一阵垂头丧气的孔令闵,一听铁柱的话,顿时什么好心情都回来了!
他娘来了,总算是来了!指不定他和方莲的事儿,就要一锤定音了!
输点银子算什么?自己的终生幸福才是大事儿啊!
听见这突兀的消息,方家人都是有些意外。
孔令闵的爹是京城四品官员,她的夫人想来也是架子不小的吧?怎滴就忽然来他们这偏远小山村了?
严柳起身,与方成海一起走向院门,孔令闵早已是飞奔朝着院门而去了!
“娘!”
看着站在门口的母亲,孔令闵自然是思念的!若不是碍于有这么多人在,他都想上去抱一把自家母亲了!
看着依旧欢脱的像一只猴子一样的儿子,孔母的眼里也是止不住的宠溺和欢喜。
她上下将自家儿子打量了一遍,不禁眉头又是蹙了起来!
“不是说卧病在床起不来了吗?怎滴,我看你精神奕奕,去码头扛大包都得劲儿呢,你这是康复了?”
“康复了!康复了!主要是孩儿明年要下场了,想要留在书院多温习温习功课,就不回京了。
可如此,孩儿又是见不到娘你呀!所以就修书一封,让你前来。”
听见自家儿子的话,孔母满眼的慈爱和心疼。
“你这模样儿,倒是没像吃苦头的,还是壮实得像头小牛,我看你是在这儿吃喝玩乐罢了。”
“哎呀,孩儿是不是真材实料,待下场后母亲便是会知晓的,不说了我给母亲您介绍。”
话落,孔令闵转过身,孔母的视线也落在了严柳他们夫妻的身上。
只是当看到严柳时,她的眸子中多了几分的诧异和惊喜!
“蕙兰妹妹?!”
孔母有些抑制不住激动的心,上去一把就是握住了严柳的手,眼眶里竟然还激动的蓄满了泪珠!
第366章 这么狗血?
严柳脸上的笑容不禁是一僵,看着如此的孔母,自然是被吓了一大跳!
可忽然她想起乔迁宴上,自己那所谓的娘家兄嫂的那些话时,严柳心头微微一惊!
——不会这么狗血吧!
孔令闵他妈和居然认识她?
孔母的反应不止是让严柳震惊了,方成海孔令闵常悦烨也都被吓了一大跳!
“娘,你,你认识严婶子?”
孔令闵倒是没想到,自己老娘竟然这么远,还有旧识,而且这旧识极有可能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岳母了!
不对!
自家母亲这反应,那他和方莲的婚事,还有什么能阻隔的啊?
哈哈!
自家老娘简直是太给力了!
“什么严婶子?这可是娘曾经最要好的小姐妹,你要叫兰姨的!”
孔母头都没回,就是纠正了自家儿子的话!
只是自己激动,为什么蕙兰是这样的反应?
“蕙兰,你,你不认识我了?我,我是林雪啊!这么多年不见,都说你早已经死了,没想到你却是在这里。”
听见孔母的话,严柳吓得急忙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就是将人往院子里带。
“那个,孔夫人恐怕是认错了吧?”
进到院子,院子里的孩子们也收起了牌桌。
看着自家老娘拉着一个穿戴富贵的妇人走进来,他们都准备打招呼的,谁知只见那妇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望着自家母亲。
说话间,严柳将人迎进了前厅。
这个时候,在外面说话也是不方便。
孔母吹了吹冷风,似也清醒了许多,毕竟严柳看她的眼神实在陌生,就像从未认识过她一般,这种情况下,她自然也是识大体的。
拿出手绢,孔夫人将眼睛里的泪水擦掉,再次望向严柳的时候,眸光依然掩饰不住的激动,但已经能克制住自己了。
“我儿在妹妹府上打扰,真是抱歉,今日我让下人备了一些薄礼,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话落,侍卫和丫鬟带着礼物走入了前厅。
看着那些礼物,严柳也不好拒绝,便是让方成海收下了。
“对了,马车上还有不少好东西,都是我从京城带来的,你们去全部搬下来。”
一听孔母还要送,严柳赶忙制止!
“这些东西想来也是给孔公子带来的,孔夫人若是还如此客气,我可就要拒绝了!”
见严柳一本正经的拒绝,孔母也觉得自己办事儿有些不妥。
“成,姐姐就是想着来得匆忙,才备了一点薄礼,有些拿不出手。
如此,等我回京后,再让人补上一份。”
严柳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孔夫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想来本是给孔公子准备的,你的一片母爱之心,千里迢迢而来,我可不能横刀夺爱!
孔夫人可千万别让人再送什么了,孔公子与我家可是有大恩之人,如此再收你的礼物,那我还怎么做。”
“好好好!那就不为难妹妹了!不过眼下我有话对妹妹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着屋子里的人,一大箩筐的话,孔夫人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她只得直接提出了。
“娘,你,你不和我先说说贴己话吗?一年没见孩儿了,难道你就不想孩儿?”
孔令闵觉得自己娘不疼自己了!
三百多天没见了,这不是该先对他这亲儿子嘘寒问暖一番的吗?怎么和严婶子还要说?
闻言,孔夫人直接嗔了自家儿子一眼:“不要皮,咱们母子何时说都成!母亲与你兰姨有重要的事儿说!”
人家的终身大事儿也很重要啊!
娘,你们可千万别整一出认亲的戏码来,不然你儿媳都没了!
孔令闵心中暗暗祈祷着!除非是个表亲,那就可以亲上加亲了!
“好。”
严柳起身,带着孔母便是去了自己的小院子,命人将院门给关了起来。
一进屋子,孔母迫不及待的就是去掀严柳的衣袖,严柳知道她是想要确认自己的身份,便是随她去了。
“是,就是这块疤痕!当初是蕙兰妹妹你为了帮我挡嫡母的一鞭子留下的!”
看着手腕上,那已经被岁月洗礼得不太明显的淡淡疤痕,孔母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严柳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是不打算找原主记忆和身份的,如此看来,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那个,孔夫人你先别哭,我们坐下慢慢说。”
严柳不是原主,也没失忆前的记忆,倒是一点都不伤感,只是有些吃惊而已。
她安抚着孔夫人,一边将她带到了沙发前坐下,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手绢儿。
等孔夫人平复好心情后,严柳才是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我以前的记忆已经没了,曾经我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本想就如此过完一生的,倒是没想孔夫人会出现。”
“啊?怪不得,刚刚我如此激动,蕙兰妹妹你的眼里却是波澜不惊,一点都不伤心。
也难怪了!原来你失忆了!”
说到此处,孔夫人又是忍不住的一声叹息!
她抬眸打量了严柳的屋子一圈,眼里一阵的感慨。
“众人都以为大将军府的嫡小姐死了,却是没想到会流落在这样的山旮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