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笑盈盈的望着兰淳帝,兰淳帝微微颔首,他身边的太监,赶忙帮方菲铺纸递笔,丝毫不敢怠慢的。
方菲拿起毛笔,便是在宣纸上,开始画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个简易的水车草图,就出现在了几人的眼里。
几人围着那草图,满是疑惑,根本看不出方菲画这样东西,究竟有何用?也没看出来这东西,能解决引水问题。
“陛下,这叫水车。
民女的爹在自家庄子上就做过一个,只要将这水车,放在河里湍急的地方,河里的水,就能自动流到的小盒子里,等这小盒子的水给装满后,在水流的冲刷下,重复如此,水车就自个儿会转动起来。
然后上面这个位置,就是引水的管道,顺着这个位置,小箱子转到半圈,往下时,小箱子里的水就能自己倒出来,流到这管道中,如此,将管道架在合适的地方,就能将河里的水送到高处去了。”
方菲尽量用最简单的解释,将水车的构造原理与几人阐述了一遍。
按照几人的智商,自然一点就透。
不等皇帝开口,尹老看着自己宝贝外孙女的眼神,早就充满了惊叹!
“菲儿,你这法子果然是好。
以物借物,用水来推动,果然是好点子!”
“外公过奖了,若是这水车能普及给咱们大康朝所有需要的百姓,也是造福百姓了。
陛下刚刚才册封了菲儿县主之位,菲儿更是该为陛下分忧的。
只是,这点子是我爹想出来的,若是陛下要表扬我的话,那就不必了,民女也是借花献佛而已。
回头,倘若需要工匠做这水车,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让民女的爹去教教他们便是。”
方菲此话一出,皇帝心领神会。
再看方菲那眼神,眸光中赞赏更是多了几分!
本以为,就是个聪慧且对医术颇有天赋的小丫头而已,却没想到这丫头除了这优点,嘴皮子也利索的,还是个胆儿大的,更是个会给他下套的。
呵呵,不用感激她了?
他也没说要感激她呀,她自个儿先提出来,自己若是不感激的话,那不是显得自己太过小气?
再说了,不用感激她?那她还顺势将他父亲搬出来,那是要让他这个皇帝,去感激她父亲了?
哈哈!有意思!
比起那些大臣家中的小姑娘,这丫头果然是个特别的。
初次见他,没有一点惧意就罢了,还能如此大胆。
哎,可惜了是个女娃,要是是个男孩的话,将来这尹家的门楣,就她一人,也能挑起!
“如此,那明儿不如宣你父亲一起入宫,就先协助工部的人,做出一个成品,你看如何?”
方菲咧嘴一笑:“陛下不用看民女的意见,陛下说啥就是啥,哪怕半夜叫民女父亲入宫,民女的父亲,爬也得爬进宫来。
不过民女父亲若是知晓,有机会能为陛下解忧,能为我们大康朝天下百姓服务,肯定会倍感荣幸的。”
听方菲这油嘴滑舌,皇帝已经笑得嘴巴都快歪了。
虽然他身边的人,对他几乎都是阿谀奉承,可就是没方菲这丫头的高帽子话听得让他舒坦。
大概呀,方菲这丫头给他的感觉,还有种童颜的天真吧?
“好好好,那明儿和赐封你为县主的圣旨一起下去,就将你父亲传入宫中。”
“如此,那民女就不叨扰陛下您们谈论公事儿了。”
方菲微微屈膝,便是退回了茶几旁,将剩下的糕点,给全部吃完,随即她又是回到了君瑾澈的身边。
偷摸的看了看身后,太监已经不在了,她又是大胆的抓起了君瑾澈的手。
谁知,这一次她的手,刚放在君瑾澈大手中,那大手忽然一动,就是反扣住了她的小手。
方菲惊讶的睁大了眼,刚要欢呼出来时,君瑾澈急忙睁开了眼,抬手就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方菲:“……”
啥意思?
君瑾澈莫不是和自己一样,还想偷听一会儿皇帝他们谈话?
可似乎也不可能啊?
毕竟她还在现场,就算有啥很是机密的事儿,皇帝也不会说啊?
方菲正满肚子疑惑之际,忽的那被君瑾澈紧扣的小手,就是被他拉到了他的唇边,落下了个亲吻。
那深邃的眸子中,浓浓的笑意,还有深深的思念之情。
这人——
哎!
“陛下、外公舅舅,阿澈哥醒了!”
君瑾澈:“!”
这丫头难道没看明白他眼里的意思?
为什么要喊他们?
喊就算了,还赶紧儿的将他的手给甩掉?几个意思?
她,难道就不想他?
回眸,方菲就对上了君瑾澈那满是幽怨的眼神,忍着笑意,急忙起身。——抱歉,先更一章,小可爱们久等了。白日没时间写,真的真的,晚上才有时间,凌晨后还会有两章。
听到方菲的呼喊声,皇帝丢下手中的水车草图,急忙起身,往床榻这边而来!
第798章 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君瑾澈收起幽怨的眼神,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谁知皇帝的动作比他还快!
一把将他摁了回去,急忙冲他摇头。
“你这身体,还得多躺一会儿,不得一下就起来。”
“陛下,臣无礼了,怎敢在陛下的龙榻上睡卧?”
君瑾澈恢复之前的气质,话虽然卑微,那语气里却是半点卑微都没。
皇帝闻言,心头一酸。
“朕恩准你躺,你就躺着。”
皇帝话落,视线直接移到了方菲脸上。
“丫头,这阿澈还需要注意那些,你都交代好吧?
这天色也晚了,朕就不留你们了。”
这用完了,就让她走了?
早知道,她还真的别喊出来,那样就能和君瑾澈多待一会儿了。
这皇帝小气呀!
都这个点儿了,也不传膳,她还以为,可以有口福,尝尝御膳房的菜肴呢。
算了,有再多的怨言和吐槽,也不敢对着皇帝吐啊。
方菲正了神色才是开口:“两日内进食以稀粥清淡为主便可。
药也不用服了,阿澈哥过两天精神就会慢慢恢复的。”
皇帝满意的点头:“好好好。”
“如此,臣就告退了。”
尹老很有眼力见儿的悄悄拉了拉方菲的衣角,提醒她行礼。
君瑾澈忽然冒出个念头,好想继续装病,就能将方菲留下了。
只是,这是皇帝的寝宫,留下菲儿也是不能说些贴己话。
倒是他,还有许多事儿与皇上说。
罢了,顶多明日他就能去见她了。
“民女告退!”
方菲行礼后,望向床榻上的君瑾澈,冲他眨了眨眼,才是和自家外公舅舅一起退了下去。
望向方菲那调皮的一笑,君瑾澈想笑,也只得崩在心里。
三人一走,皇帝直接在方菲之前坐过的那凳子上坐下,再看君瑾澈那眸光时,竟是慈爱。
“这一次,亏得那方菲到了京城,也亏得朕忽然记起了尹爱卿他们在西域的事儿。
不然你这毒,再是晚上了半日,就算有方菲丫头的那紫菱解毒丸,也是没用了。”
“臣让陛下操心了。”
君瑾澈昏迷着,自然不知自己命在旦夕。
但也很庆幸,他的生命中有方菲的出现。
两次,方菲救他性命,果然他们的缘分早就深深的捆绑在了一起。
听着君瑾澈的话,皇帝眸中染上一抹辛酸。
“说什么胡话?让你以寒策的身份生活了这么久,已是委屈你了。
你收集的证据,也能将上次蒙冤之事儿洗干净了。
这大康朝啊,朕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来一次大换血。”
“当断立断,陛下不用惋惜。”
皇帝点了点头:“阿澈,你,你是不是早已知晓你的真正身份?”
皇帝忽然话锋一转,君瑾澈平淡的眸子中,骤然一紧。
看来,皇帝已经知道了。
难怪,他会在这养心殿,他的龙榻上养病。
原来他都知道了。
其实,君瑾澈从来没想和兰淳帝说明自己,是他血脉的事儿。
他要的,只是洗刷两年前背负在身上的冤屈,让自己清清白白的做人。
只是,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君瑾澈眼里的诧异,兰淳帝叹息了一声。
“若不是你母亲刻意隐瞒有孕,还依然的嫁给那人,朕是很开心,和她有了你的。
阿澈,即便是这样,但朕还是很开心,你是朕的血脉。
这些年,委屈你了。”
听到兰淳帝讲起这些事儿,君瑾澈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儿。
上一辈人的错,却是让他这个无辜的生命来承担,让他成为了他们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