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丞相夫人这般,完全是因为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更多的还是气愤范雨晴身在福中不知福犯蠢的举动。
方菲很是理解丞相夫人,但范雨晴她也理解。
“华姨,我明白你心中的烦闷。
其实雨晴这做法看上去很傻,但若是换个角度看的话,她也算是这世间女子中,难得清明的人。”
听方菲这样说,果然,丞相夫人的注意力就这样被她给转移了。
“菲儿,你这话啥意思?
雨晴都做出如此有辱家门的事儿来了,你怎的还帮她说话?
哎,菲儿你年纪还小,不懂我们这些当父母的辛酸。”
“华姨,您听我先说说,再来决定雨晴的做法是否对与错吧。”
瞧丞相夫人,心情浮躁,方菲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安抚。
“好好好,你给华姨说说,若是真能让华姨宽心,华姨也感激你。”
随即,方菲就将周恒的家境和周恒的努力,与丞相夫人依依说了。
见丞相夫人听得也算认真,瞧方菲话里字里,都没过多的去刻意褒奖周恒的意思,丞相夫人的脸色,比之前更是好了许多。
“菲儿,照你这般说,这叫周恒的跟你是同乡,你们都知根知底的。
他有常世子这样的好兄弟,本来有机会留在京城,也还主动请缨下放,那么说这叫周恒的小子,也算是个有志气的。
人品啥的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他故意怂恿雨晴去寻他。
可雨晴的做法,坐实让华姨心头失望呀!”
“华姨,其实您想想。
这天下女子,有几个能有如此勇气,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寻找自己真爱的?
这么说来,雨晴也是个特别的,她比其他女子都勇敢。
与其让雨晴嫁给权高位重的人,和几个甚至几十个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那少得可怜的爱。
为何华姨就不想雨晴这辈子都被一个男人,独自捧在手心备受专宠独爱呢?
再说了,周恒这样的苗子,前途无量,就冲着他的那股子干劲儿,在易江县那样的环境下,还将瘟疫后的县城,治理得民心所得,可见实力还是有的。
华姨,有些人叫做潜力股。
而雨晴就是那个发现周恒是个潜力股,有眼光的人。
以周恒的才学和踏实努力,将来进入京城,那肯定是早晚的事儿。
再说了,雨晴想要的不是至高无上的地位,华姨您要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才行。
与其遗憾过完此生,如不轰轰烈烈的在有限的生命中,去寻找生活的意义。”
方菲一番现代人的理论,让丞相夫人浮躁带着怒意的心情,渐渐平缓了下来。
是个女人,都不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虽然这个时代,本就如此,但哪一个表面上大度的女人,背地里不是独守空房的心酸?
那些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事儿,还少了吗?
就算是她姐姐,高坐皇后之位,心头的苦,也只有她那皇后姐姐知道。
自己的女儿,身为丞相的千金,身份已经高贵,为何为了那虚有其表的位置,赔上自己短暂的一生?
方菲说得对,人生短暂,没有未来,这一世都没过好自己想要的生活,谁还能指望下一世?
再说了,周恒那男子的确算是不错了,除了出身低微,家境不能和他们丞相府门当户对以外,一切都可以称得上是个乘龙快婿的标配了。
那么努力的孩子,将来自然也会前途一片光明。
若是他们丞相府有意想要扶持周恒的仕途之路,加上周恒自己本就努力,那他的仕途只会平步青云的往上爬。
更何况信中,女儿还说起了周恒不知她身份的事儿,丞相夫人心里,更是对周恒的不满,瞬间没了。
有的,也只有对女儿的擅作主张而生气,仅此而已。
可是她现在想明白,能理解自己女儿的做法了,但自己的丈夫未必啊?
方菲将要说的话都说了,不管怎样,她能帮范雨晴的,也只有这些了。
究竟最后她和周恒有没有缘分,能走到一起,还是得看老天爷的安排。
回到家中,孔夫人和方莲还在。
这两人是一个看到严柳,就不舍得离开,一个回到娘家,也不舍那么早离去的人,直到晚饭后,婆媳二人才是回去了。
“哎,你这雪姨也是的,今儿又是带了一堆的礼物来。
倒是你爹咋回事儿,怎么还不见回来的?
这该不会要留在宫中过夜了吧?”
送走孔夫人后,严柳惦记着进宫的方成海,站在宅子大门前,也不舍得离开。
第809章 幽幽前往工部
“娘,不然让幽幽去找找?
爹这第一次进宫,其实我也没多放心。”
“那也只得如此了,若是出了啥事儿,咱们也好尽早想办法才是。
毕竟那是皇宫,想想都有些瘆人。”
幽冥虎进了一次皇宫后,倒是轻车熟路再一次偷跑了进去。
只是工部的位置,着实有些让它好寻。
方菲在自己的屋子中,看着医书,等着幽幽的回来。
谁知,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以为是幽幽时,却是意外的看到君瑾澈站在她的门口。
这个时候,大家几乎都回自己屋子了,君瑾澈的到来,顿时让方菲羞红了脸。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方菲话落,君瑾澈已经掩好了房门,大步走向了她。
对于方菲的问题,他还来不及回答,就将人,给紧紧拥入了怀里!
方菲愣愣的站在原地,心脏猛的跳动。
这样的君瑾澈,真的快将她撩得不行了。
只是,抱着她的双臂,力道越来越紧,甚至方菲还感受到了他身上异样的情绪。
仿若,有一种释放,只有抱着她的这一刻,才能得到彻底的解脱。
“阿澈哥,你怎么了?”
方菲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有些担心。
“菲儿,就想抱抱你。”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这声音中,尽显疲惫。
不知君瑾澈发生了什么,方菲只得安静的让他抱着,能给的,就是反手也回应他的拥抱。
终于,君瑾澈松开了他,二人再是双眸凝视时,君瑾澈的眼眸中,已经侵染上了浓浓的柔情和思念之意。
“这几日大概都会很忙,今晚就想好好的看看你。”
君瑾澈的视线,落在了床头上的医书上:“又在用功了?”
方菲脸上的笑容甜甜的,伸手拉着他的大手,便是将人往一旁圆桌前带去坐下。
“嗯,这医书肯定是要背的,不然回去,无法给师父交代。
倒是阿澈哥,你没事儿吧?”
看着方菲眼里的担忧,君瑾澈勾唇一笑,伸手轻轻为她整理着散落的长发。
“没事儿,见到你后,一切都好了。
菲儿,这些时日,可是想念过我没?”
君瑾澈的情话和他本人,一点都不像。
这般直白的话,让方菲害羞的只得点头,却是说不出口。
“我也想你,昏迷的时候,似乎也能看到你。
菲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西域?”
“就这个月吧?阿澈哥你什么时候回边关?
若是不急,我们可以同行。
若是走得急,我得和爹娘说一声。”
“大概这几个月都回不去,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办。
等你到了西域,我再找机会去看你。”
方菲乖巧的点头,两人就这样,坐在桌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君瑾澈脸色一变,忽然站起了身。
“好像有人来了,我得先走了,早点休息,不得看书看得太晚了。”
君瑾澈的灵敏,让方菲也跟着吓了一大跳,不等方菲说话,他一个吻浅浅的落在她的红唇上,便是走了出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不到一分钟,果然她的房门被人拍响了。
“菲儿,可是睡了?”
严柳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吓得方菲有种偷情差点被抓的错觉。
急忙将房门打开,严柳一个人提着灯笼,站在门外,面上显然是一阵担忧之色。
“娘,可是来问幽幽回来没的?”
“对呀,你爹这都去了一天了,那活儿也不是一天就能干完的呀,怎么还不回来。
那可是皇宫,娘这心里很是担忧。”
方菲拉着严柳,赶紧儿的进了屋,在之前她和君瑾澈坐过的地方坐下。
只是看到桌面上的两个茶杯时,方菲一阵懊恼!
“这谁来过呀?怎滴有两个茶杯?”
“呃,那个是给冷月喝过的,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她走得有些急,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呢。
娘,你别担心,不管有啥事儿,幽幽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