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喜欢吗？”
“喜欢。”褚鎏玉定定垂眸，“这五年都是他陪在你身边吗？”
“是呀，我醒来就睡在我旁边的。”
褚鎏玉感激涕零：“多谢阁下，往年都是我陪在妹妹身边，可惜这一次，父神说我们会打扰妹妹闭关，便不允我们踏入，我害怕妹妹一个人孤单，没曾想阁下在，此恩，魔族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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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绿茶三哥
明明是夸赞和感谢的话，可涂山容卿却是下意识抖了一下，心底直觉待不得，他随便找了个理由缩回了戒指空间里。
见他离开，褚鎏玉眼底微不可察闪过一分失望，不过很快就被喜悦代替。
他拉起她的双手，抱起她在春花里转圈圈，云水蓝的裙摆在曦光之下泛着贝壳一样的光泽，又像是海浪翻腾，煞是好看。
可褚鎏玉却觉得，这万千都不及自家妹妹一星半点。
“哈哈哈，哥哥，你干什么呀？”
褚鎏玉笑道：“不是小时候，妹妹想要转圈圈吗？当时哥哥小翅膀太短抱不了，现在可以了，开心吗？”
“开心~”
春花摇荡，少年抱着小姑娘转着圈圈，脸上的笑容却是比周遭所有都要明媚。
这一幕映在暗处一人眸中，那人也跟着不自觉笑了起来。
落日归山，褚鎏玉拉着褚朝昭奔跑在山花里，头上还戴着褚朝昭给他编制的花环。
“三哥哥，其他人呢？爹爹呢，大哥哥还有二哥哥呢？”
褚鎏玉将手里刚编好的花环给她戴上，眼底闪过一分黯淡：“他们很忙，妹妹不喜欢三哥哥吗？”
褚朝昭赶紧挥手：“没有的，我很喜欢三哥哥！”
褚鎏玉低垂着，失落极了，明明比褚朝昭高出一个脑袋，可此刻却是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巴巴的，甚至惹人怜爱。
“妹妹是不是在怪哥哥？妹妹当时血脉觉醒，哥哥也在寻找妹妹的途中，本想来找妹妹的，但是被两位哥哥强制送回了魔界，他们是怕我受伤吧，想来也不是不让我见妹妹。”
“我怎么会怪三哥哥呢？喜欢还来不及呢，最喜欢三哥哥了。不要不开心哦~”褚朝昭踮起脚，伸出手，要去抚摸他的头发。
褚鎏玉眼底闪过得逞的笑，不过一瞬，他弯腰低下头，任由她安抚自己。
戒指空间的涂山容卿，身为局外人，此刻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眯着狐狸眼。
好家伙，这小孩儿妥妥的绿茶啊！
我就知道！魔神的孩子哪里来的正常人？
可怕！
“老……三弟！”
不远处一道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褚鎏玉闻声眼底闪过暗芒。
早知道就带着妹妹跑远点了。
褚朝昭远远就看见一黑一红两道身影。
她提起裙摆，拉着自家三哥哥的手，大步跑了过去。
“小心些！”褚瀛丞缩地成寸，直接闪了过来，在中途就抱住她。
“大哥哥~”褚朝昭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另一个人也笑起来，“二哥哥，别来无恙啊~我长大啦~”
褚瀛羡竹玉般的食指微屈轻点她的额头：“是，我们妹妹啊，果然长成了大美人儿！都比哥哥我长得美了。”
褚瀛丞还是那儒雅正气的模样，只是身上都有锋芒冰冷尽敛，唯余温柔入骨：“妹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姑娘，身上可还有不适？”
话落，三位哥哥都转头看向她，眼露担心。
褚朝昭拎起裙子在春花里转圈圈：“没有啦，你们看！”
她停下看着自家三个哥哥都笑靥生花，眼底亮晶晶，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
褚瀛丞率先道：“妹妹，大哥哥带你去见见大家吧，魔族的小殿下归来，该受他们跪拜大礼。”
语罢，就弯腰伸出手，温柔的笑迷人而不自知，令人忍不住沉溺。
褚瀛羡伸手，皮笑肉不笑看了他一眼，然后笑意真诚，比他还要温柔似水：“二哥哥背你吧，就像从前一样，背一背我的小阿羡。”
褚鎏玉不甘示弱，可怜兮兮道：“二位哥哥，可不可以让我先背一下妹妹，以前还是蛋的时候，总是我背着妹妹飞，可是那时候总是飞不高，每每想起都深感遗憾。”
那模样可怜巴巴的，配上漂亮的少年脸，让人忍不住生出怜爱。
褚瀛羡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褚瀛丞嘴角勾起笑意地看着他。
这个弟弟好手段，竟是知晓示弱。
褚朝昭觉得气氛咋这么奇怪呢？
三哥哥好可怜啊，可两位哥哥也好难拒绝啊。
算了，牵着手走吧，她都长大了，就不背了。
就在三人目不转睛，期盼地等待她的答案时。
褚朝昭骤然消失在原地，再抬头，他们妹妹已经坐在了高大的褚宿渊肩膀上。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褚宿渊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带着褚朝昭就走。
留三人在原地一阵咬牙切齿。
涂山容卿一手捂着嘴，一手捧腹大笑。
你爹，还是你爹！
变大的褚宿渊面前，褚朝昭好像又变小了一样，小小的一只坐在他宽大的肩膀上，还能随意晃荡小腿。
她扑上去抱住他，贴着他的脸像是小猫一样轻蹭。
“爹爹~”
褚宿渊表情冷淡，但是勾起的嘴角昭示着他此刻极好的心情。
“嗯。”
“爹爹，你看到了吗？我长大了，漂亮吗？卷发哦~”褚朝昭近乎炫耀般，傲娇地看着他。
褚宿渊侧目，眼底盈满笑：“漂亮，和你娘亲一样美。”
“娘亲？”褚朝昭拉着他发冠的珠帘把玩的手停住，有些期待又有些难过问道，“娘亲在哪里？”
褚宿渊自是知道她问的是她娘的坟墓。
他停在一处高大的山坡之上，变小后，大手牵着她的小手。
即便他变回正常大小，褚朝昭却也还不及他胸膛高。
“你所见之处皆是魔族领域疆土。”
褚朝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周遭尽是大雪飘摇。
雪覆高山，白茫茫的一片，可金灿灿的光为巍峨的一座座高山镀上一层金光，又恰巧是戏文里才有的日照金山。
一眼万年，惊艳至极。
杳杳远山之上青松笔直站立，被雪压弯了枝丫。山下是流淌蜿蜒的河流，此刻却也是结了冰，被大雪覆盖。
魔族和人间好像没什么不同，有四季有花草树木，有山川河流。
而不同的是一眼望去，除了茫茫大雪，漫山遍野都是花，绽放在大雪的莲花，像是各色琉璃所制般，散发着七彩眩光。
褚朝昭想起藏书阁里为数不多讲到魔域的书，满眼震撼道：“书里不是说魔域没有四季，没有山川河流，花草树木吗？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黑夜，无边无际的荒漠枯石。”
褚朝昭伸出手去触碰阳光下的光晕，感受不到丝毫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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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娘亲，孩儿找到回家的路了
褚宿渊盯着远方，低沉的声音从薄唇里溢出来。
“是，是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的永夜，是死寂的一切。”
他弯腰看向褚朝昭，满眼宠溺与温柔：“可是，吾的小阿昭，因为你娘亲来了。她临终前散尽最后一丝神力，将自己化为你所见的一切美景，这是她送给魔族的礼物，更是送给吾，送给她的四个孩子你们的礼物，你喜欢吗？”
褚朝昭脑海里瞬间涌上曾经在桁书殿做的那场梦，男人怀里的女人化作金色粉末，将整个永夜点亮，又归于沉寂。
那一瞬，她好像都明白了。
眼眶里的泪没忍住滑落，褚朝昭双眸猩红。
所以她所见，皆是她的娘亲。
褚朝昭撩裙双膝跪在地上，朝远方磕了三个头。
抬起头，泪流满面，却又盈满笑：“娘亲，孩儿找到回家的路了，孩儿也长大了，您看见了吗？”
一阵风拂过，撩动漫山雪莲，也撩动她的墨发。
冬日的风该是冰冷刺骨的，可它却是温暖至极，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褚宿渊猩红的眼眶里思念翻涌，那冰冷的眸子映着远山，温柔如月光。
“她说，她知道了。”
他说。
闻声，褚朝昭仰头，看着自家那高大的父亲竟是湿了眼眶，世人皆畏惧的魔神竟是哭了。
褚朝昭心底一阵刺痛，要是娘亲也在就好了，他们一家就团聚了，如此想，眼底的泪再次翻涌而出。
“爹爹，娘亲还会回来吗？”
褚宿渊敛下眼底的泪，将她拉起来，俯身擦去她脸上的泪，满是宠溺道：“会的。所有人都会回来的。”
他眸光万分笃定，看得褚朝昭心底一颤，她紧紧抱住他。
“爹爹，娘亲叫什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