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是化不开的寒冰，让人不寒而栗，脸色更是阴鸷得可怕。
仿佛暴雨即将来临。
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骗子！
说什么想他，每时每刻都想和他在一起，分明就是在戏弄他。
她哪里是怕打扰到他，是压根就不想看见他吧，亏他还傻乎乎地特意准许她随时都能来找他。
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都是在哄骗他。
“呵！”
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笑声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突兀，让人毛骨悚然。
看的一旁的侍从个个胆战心惊，每次陛下笑的时候，都是要杀人。
燕衡面无表情地扔掉手里的断笔，死死压住内心暴虐的冲动。
也是，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嗜杀成性，世人皆惧怕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想和他在一起。
不过两三句话，他便信以为真，真是可笑之极。
燕衡猛地站起身，手臂一挥，暴怒地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所有人纷纷跪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
在御花园里摘了好些桂花。
午后，梦瑶提着亲手做的桂花糕来到御书房。
殿内，燕衡一身暗黑色龙袍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阴沉。
他懒散地靠在龙椅上，金丝绣成的五爪龙在袖口张牙舞爪，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过来一般。
明明男人上一刻还含着笑，下一刻就捏碎了手里的茶盏。
破碎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让人不禁心头一紧。
情绪毫无征兆，漫不经心中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拖出去砍了。”
地上的人瞬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地求饶，
“陛下，奴才冤枉啊，求陛下饶命……”
可龙椅上的人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仿佛下令杀人的不是他，而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颤抖着开口，
“陛下，皇后娘娘在外求见。”
燕衡闻言，缓缓抬起眼眸，漆黑的瞳仁中闪过一丝一闪而过的异色。
沉默了好一会儿，男人薄唇轻起，才吐出两个字，
“不见。”
小太监正要转身退出去，却又听见男人改口，
“等等，让她进来。”
梦瑶提着食盒踏进御书房，只觉得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殿中央跪着个人，梦瑶只是看了一眼便立马收回视线。
似乎并不感兴趣。
“参见……”
她屈膝行礼，只觉得眼前一花，方才还端坐在龙椅上的人，此刻已经来到了那人面前。
紧接着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在了梦瑶脸上。
她瞳孔骤缩，只见原本跪在地上的人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气，直挺挺地倒在了她的面前。
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迅速蔓延开来。
那人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里面凝固着满满的恐惧。
两名侍卫悄无声息地上前，熟练地拖走了还温热的尸体，只留下一滩猩红的血迹。
在光洁的地砖上显得格外刺眼。
燕衡嫌弃地扔掉了手里的碎瓷片，深邃的眼眸紧紧凝视着梦瑶。
仿佛要将她看穿。
那只刚沾过血的手此刻正轻柔地拭去了她脸上的血迹。
拇指在细嫩的肌肤上流连片刻，带着说不清的眷恋。
“皇后有事？”
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阴冷无比。
他原以为她会躲避他的触碰，然后对他露出惊恐的眼神。
可梦瑶却只是呆愣了一瞬，便仰着笑脸对他说道，
“陛下，臣妾特意给您做了桂花糕。”
她扬了扬手里提着的食盒，仿佛根本没看见刚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
这让燕衡很是意外，听到是她亲手做的，心里立马涌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但转瞬他一想到这只不过她骗他的手段。
那点小小的惊喜又立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病态。
“哦？皇后有心了。”
殿内很快只剩下两人，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错觉。
梦瑶缓步走到桌案前，打开食盒，金黄的桂花糕一块块整齐地摆放着。
每一块上面还点缀着几片嫩黄的花瓣。
甜香扑面而来，与殿内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
“陛下快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燕衡没有动，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不怕？”
梦瑶迎上他的视线，发现那双眼眸黑得惊人，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随时会吞噬一切。
此刻的燕衡很不对劲，可以说与早膳时判若两人。
她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燕衡为何会突然变化这么大，又为何要故意试探她？
虽说原文中男主就是这样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但梦瑶通过这两天短暂的相处，她觉得燕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残暴。
第169章 疯批暴君夜夜撩人 8
梦瑶朱唇轻启，柔声说道。
“说实话，那一幕确实有些突然。”
她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手，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落在他手上。
“不过有陛下在，臣妾就不怕。”
燕衡猛地抬眸，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梦瑶。
那双眼睛清澈灵动，没有半点杂念。
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他，也没有人不怕他。
明明是他杀了人，可她却说有他在她就不怕！
此刻的燕衡只觉得心烦意乱，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他却一点也看不透她。
不知道她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突然手上一用力，梦瑶便猝不及防地坐到了男人腿上。
她一脸惊愕地望着燕衡，
“陛下……”
燕衡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复杂，
“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
梦瑶如实回答，
“不知道。”
“但我知道肯定是他做错了事。”
这倒让燕衡有些意外，他突然笑出声，半眯着眼睛看向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恶劣。
“你怎知是他做错了事？”
“就不能是朕突然想杀人？”
燕衡凝视着她的眼睛，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没有错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梦瑶却只是柔声说道，
“陛下才不是那样的人。”
燕衡觉得好像越来越有趣了，“哦？那依皇后看，朕是怎样的人？”
虽然他说得漫不经心，看似毫不在意。
却突然收紧了手臂，表面冷淡的眼神却透出了一丝紧张。
就连心脏也扑通扑通地加速了跳动。
梦瑶低头把玩着他的大掌，
“我才认识陛下两天，对陛下还不够了解，我只知道陛下不会随意杀人。”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还以为她会和其他人一样，说一些好听的话恭维他。
燕衡做事一向随心所欲惯了，从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无论世人怎么评价他，他都不在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问她这样的问题。
紧接着，梦瑶就听见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笑意不达眼底。
像是一阵寒风，直接吹到了梦瑶的心底，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看来皇后确实对朕还不够了解。”
燕衡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危险又迷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痒痒的，却又让她不敢动弹。
“因为朕就是那样的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梦瑶的心跳猛地加速。
“朕就喜欢看人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这天下没有什么比求生更能折磨人心。”
燕衡的眼睛漆黑如墨，深邃而迷人，然而，那眼眸深处却散发着一种邪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唇形很美，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她，像一条毒蛇，冰冷又无情。
“若是哪一天，朕发现皇后骗了朕……”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流连，声音也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说，朕该把你做成花肥还是……剥下你的皮做成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