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女尊]_卟许胡来【完结+番外】(92)

  岁荌顿时放下心来,趿拉着鞋颠颠地走到门口把门重新打开。

  她皱眉看向刘长春,目光上下打量她,“师父,你这大半夜不睡觉,出去摸鱼了”

  要是不要命的话,雨天鱼儿缺氧往上跳,的确最容易摸到鱼。

  刘长春脱掉身上的蓑衣斗笠,拎在旁边抖了抖水,翻白眼睨她,“外头匾额吹掉了,我听见动静,出去捡回来。”

  “您这耳朵可真灵。”岁荌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少跟我贫,”刘长春侧身看元宝那屋,猜到何叶过去了,立马看向岁荌,“去整壶酒,咱娘俩喝一杯。”

  昨天喝多了,刘长春又是说胡话又是吐,气的何叶不让她再喝。

  今晚难得有小菜,刘长春硬是半口酒都没喝。

  除了酒瘾上来外,刘长春笑呵呵看着岁荌。

  岁大宝从昨天到今天明显不对劲,尤其是从朝府回来后,脸色就没好看过。

  岁荌早早就没了母亲,这几年刘长春下意识担起这个角色。

  刘长春道:“你要是有什么心里话,跟我说说也行。放心,我这人嘴最严了。”

  岁荌又开始蠢蠢欲动,边从屋里把好酒拎过来,边端着油灯放在油炸花生米旁边。

  她坐下,跟刘长春说,“师父,我有个朋友……”

  她刚起个头,刘长春就摆手,“你朋友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说你的。”

  岁荌,“……”

  第67章

  刘长春嚼着花生米, 抬眼看岁荌,甚是疑惑,“你什么时候有的朋友”

  虾仁猪心!

  岁荌愤愤嚼着花生, 含糊说,“那谁, 那谁谁,还有那个谁,不都是我朋友,我怎么就没朋友了。”

  刘长春听得一脸茫然, “哪个谁,哪个谁谁, 还有哪个谁”

  她怎么都没见过

  要说朋友, 元宝还有个曲曲跟小胖, 岁荌真就是独来独往,能谈心的几乎没有。

  岁荌,“……”

  岁荌转移话题,“算了算了, 反正她们你也不认识。”

  岁荌单臂压在桌子上,捏着花生米,斟酌着问刘长春,“师父, 我问你啊,你跟师公青梅竹马长大,娶他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点不自在吗”

  她好奇,“处这么久, 不会变成亲情吗”

  刘长春端起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 舒坦地伸长脖子叹慰出声,耷拉眼皮睨岁荌,“我跟你师公,和你跟元宝可不同。”

  岁荌捏花生的动作一顿,慢吞吞把花生米塞嘴里,干笑着,“怎么提到元宝了。”

  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你们俩加起来才多大,瞒得住我”刘长春食指点脸,“元宝那点小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盛在眼里,也就能瞒瞒你师公罢了。”

  哦,原来是元宝表现的过于明显。

  酒过三巡,刘长春身上终于热乎了,她跟岁荌说,“我跟你师公年龄相同,我打小便知道要娶他,怎么可能往亲情方面处呢。”

  “可我没想过娶元宝啊,”岁荌将酒盅隔在桌上,“他怎么就喜欢上我了呢”

  岁荌伸手攥着胸口衣襟,脸上七分自恋,两分感慨,一分愧疚,“怪我,可能是我某些时候举止不当引诱了他。”

  她太优秀了,元宝年纪又轻,没把持住很正常。

  刘长春,“……”

  “师父,你说我拿元宝当弟弟养大,要是喜欢他,”岁荌揉着胸口,小声问,“我是不是个变态啊。”

  “呦,稀罕事儿,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评价了,”刘长春笑起来,“街上说你耽误杜锦儿青春,指责你拖而不娶的时候,你怎么没在意过”

  刘长春给两人倒酒,“而且你变态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啊,你看元宝在乎过吗”

  岁荌双手端过酒杯,一脸茫然,“啥”

  “你喜欢把猪皮烤了吃,鸡胗什么的也没扔过全做成菜,你还从地里抓了蝗虫回来烤。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自己吃就算了,你还喊上元宝一起吃。”

  刘长春只要想到那时候才六七岁的元宝,盯着一盘烤蝗虫,眼睛都圆了,问岁荌,“喂鸡的话,还要烤熟了吗生的不能吃吗”

  岁荌一脸推荐,“不是给鸡吃的,是给你吃的。”

  元宝沉默,又沉默,最后抠着手指可怜兮兮地说,“可我又不是鸡……为什么要吃虫”

  岁荌吃给他看,“尝尝,特别香,我都处理过了,不会中毒的。”

  “吃了还会中毒啊……”元宝刚伸出去的手又想缩回来。

  结果等刘长春跟何叶过来的时候,元宝已经融入其中,大口吃着蝗虫串串,满嘴都是油,吆喝何叶,“师公来吃虫虫,好香呢!”

  刘长春回想起来不由感慨,“你那时候看起来就像个带坏小孩的变态。”

  以至于元宝带着曲曲下地,说要捉虫虫回来烤着吃,因为这事,两人当时在书院里被疏远了好些天,那些小孩说元宝有吃虫的怪癖好吓人。

  岁荌抿了口酒,如今想想也觉得好笑。

  她说什么,他就真信了。

  她说给他摘天上的月,然后趁着阴天无月的时候,把提前做好的圆灯笼拿出来挂在屋中央,借着朦胧泛黄的光晕告诉元宝,说她把月亮私藏起来了,送给他,元宝当真信了。

  他高兴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天亮后看见了灯笼。

  元宝在灯笼下站了一会儿,还是满脸甜甜的笑,仰头跟岁荌说,“太好了,姐姐送我的‘月亮’我白天也能看见,我要珍藏起来。”

  岁荌仰头一口气把酒喝完,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她记得还有几次——

  她身体很好,难得发烧过一次,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满脸红晕,难受的直哼哼。

  元宝蹲在她床边,将她的手拉过来贴在他微凉的小脸上,瓮声瓮气地说,“姐姐不要怕,元宝永远陪着姐姐。”

  岁荌当时捏着他的小肉脸问他,“那我要是死了呢”

  元宝没有半分迟疑,“那我就跟姐姐一起死,我埋在姐姐身边陪姐姐,这样姐姐就不孤单了,元宝也不孤单了。”

  还有一回,镇上有人嫁娶,元宝盯着新郎的衣服眼睛都移不开,拉着岁荌的衣袖,说他也想穿这样的。

  岁荌当时就跟他保证,将来他嫁人的时候,会穿的比这个还好看。元宝顺势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嫁人呢”

  岁荌把他举起来,让他坐在她肩上看花轿,元宝被转移了注意力就没再继续问,岁荌也没回。

  那时候她想的居然不是给元宝挑个如何模样家世的妻主,让对方给元宝做衣服摆排面,而是努力攥足钱给元宝存嫁妆,让他将来不管嫁谁都底气十足。

  岁荌仔细想想,她好像真没想着把他嫁出去。

  因为旁人养元宝总没有她这么仔细,所以无论是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岁荌沉默地喝酒,刘长春伸手拦了下,“给我留点啊。”

  “要是你先对元宝生了心思,”刘长春撇嘴,“那你属实变态,你身为‘姐姐’比他年长,仗着他懵懂无知引诱他,你不变态谁变态。”

  “但现在是元宝喜欢你啊,”刘长春笑呵呵问,“你怕什么”

  岁荌托腮,“我不怕,就是事情太突然了。”

  “我拿他当弟弟,他竟然想着做我夫郎!”岁荌没好意思说两人亲过的事情,但手却下意识搭在了唇上。

  口中的酒味莫名带有一股西瓜的清甜,是昨晚元宝亲过来时的味道。

  这个联想吓得岁荌睁圆眼睛,连忙移开手转移话题跟注意力。

  真是单身久了,被人亲了一下竟然忘不掉了!

  岁荌看刘长春,提起酒盅伸手敬过去,“师父,您怪通透啊。”

  没说落元宝,也没说落她,而是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甚至偷偷观察她俩。

  刘长春跟她碰杯,掀起眼皮,“废话,能有几个大夫愿意放弃自家药铺想去经商的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我就有过。”

  “那您现在遗憾吗”岁荌问。

  刘长春最后还是留在了药铺里,没做成她想做的事情。

  “得失看取舍。”刘长春笑,将酒饮尽。

  一坛酒喝完,她伸懒腰起身,跟岁荌说,“但凡有迟疑,便是不舍得,别让自己后悔就行,不后悔就不遗憾。”

  “我回去睡觉喽,”刘长春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又放在鼻子前用力嗅嗅,“得去漱个口,酒味太浓了。”

  刘长春快走到门口,岁荌突然说,“师父,我这两日可能要去京城。”

  “去那干什么”刘长春转身问。

  岁荌想了想,“您听说过安王谋逆一事吗”

  刘长春恍然,然后摇头,“没有。”

  岁荌,“……那您大喘气做什么”

  刘长春双手抄袖,笑,“配合你一下。”

  “谢谢。”

  安王谋逆一事涉及朝廷党争,刘长春世代住在这儿,最大的梦想是从商,哪里关注过朝堂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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