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拿自身安危做筹码的算计,这步棋走得太蠢。”傅砚允垂眸看向沈栖脸颊上清晰可见的红痕,“真正稳妥的筹谋,从来不需要靠伤害自身来达成目的。”
更让他心头不悦的是,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拦下这场闹剧。
确实,沈栖是刻意引周源动手的。
她全程有意言语挑衅,挨打的时刻特意将侧脸正对路边监控与围观人群,完整留存下自己遭人掌掴欺辱的全部证据。
换作从前,争强好胜的她受了委屈一定会当场还手,可互殴只会落得双方皆有过错。如今她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放弃一时冲动的对抗,只为攥住无可辩驳的证据,逼周源为自己的暴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被戳穿,沈栖眼底涌上浓烈羞愤,声音微微发颤:“是的,我比不得傅大总裁,算计周全,进退自如。您从来都懂得及时抽身,可我,只能拿自己做筹码。”
傅砚允脚步一顿,那双与沈之初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眸沉沉锁住她:“论及时抽身,你可比我做得干脆得多。”
作者有话说:
本文已经打开段落评论,欢迎大家来留言呀~本章所有段落评论发红包包~想看大家精彩的段落评论呜呜呜
第11章 “傅大总裁,该不会还对……
被傅砚允这样一双沉静深邃的眸子静静锁住,沈栖心神晃荡,如同踩在绵软的云絮上,生出一阵不真切的恍惚。
而她心里埋藏的秘密,仿佛全都要被这双琥珀色眼眸剖开展露。
更令她心口阵阵发颤的是,沈之初受委屈望向她时,眼底盛着的,正是一模一样的琥珀色泽。
每一回撞上这双相似的眼睛,都搅得沈栖心绪大乱。
车厢空间不算狭窄,密闭压抑的氛围里,悄然滋生出几分暧昧。
沈栖拼命想要忽略这份异样,可来自傅砚允身上浓烈的阴郁气息始终清晰包裹着她。他眼底情绪翻涌复杂,却默许了她贴在自己身侧,甚至主动将她带到车上。
沈栖沉默地思考傅砚允刚才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怎么好意思倒打一耙的?
“别乱动。”
傅砚允接过助理递来的冰袋,拿毛巾仔细裹好,轻轻敷在沈栖红肿发烫的脸颊上。
沈栖本能地偏头躲闪,可他动作更快,一手轻扣住她肩头,顺势将她半圈揽进怀中。
距离太近,沈栖直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微沉:“傅砚允,你越界了。”
“越界?”傅砚允唇角浅浅勾起一点弧度,神色却依旧寒凉,“比起你,我这点算什么,栖栖。”
他口中这声栖栖,是沈家至亲之间才会唤的亲昵小名。
从前她在周家名为周栖,彼时“栖”读qī;后来改随母姓沈,名字读音也随之改为xī。
沈栖向来不纠结名字的读法,普通朋友问起读音,她都说随便,久而久之,身边多数人都顺口叫她沈栖(qī)。
这一点,就连傅砚允也不例外。
只是过往很长一段时光里,傅砚允曾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他无数次亲昵地唤她的名字,到头来,两人却连亲近好友都算不上。
沈栖自然也听出傅砚允这声“栖栖”的意味不明,约莫是那天在医院时听到沈聿戈这样唤她,他才故意。
只是,这声“栖栖”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突兀。
“别这样叫我。”
“那我该叫你什么?”傅砚允嘴角还衔着那抹不达眼底的笑,“这么说来,我们或许该重新认识一遍?”
“不用。我们就这样,当以前都没有发生过。”
一句话,让傅砚允脸上那点淡笑尽数敛去,眼底沉了几分。
若是在公司里,傅砚允以现在这副表情示人,底下个个员工都得吓得腿软。他这个人情绪算是稳定的,可天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只要脸色一沉,总有人免不了要遭殃。
沈栖却不同,她好像从头到尾没有怕过傅砚允。甚至一直觉得,他脸上带着一层假模假样的面具。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傅砚允彻底卸下防备时,可比他弟弟傅砚辰疯多了。
他将她牢牢抵在墙面,温热唇瓣轻含住她的耳垂,嗓音低沉蛊惑:“沈栖,叫出来。”
她慌乱地喘息:“隔壁还有人……”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倒低笑一声:“那就让他们好好听听你的声音。”
沈栖脸颊发烫,又羞又恼地嗔骂:“傅砚允!你这个大变态!”
可当她真的忍不住要低吟出声时,他又会捂住她的唇,充满占有欲的气息滚烫:“不行,只能让我一个人听。”
沈栖其实早已记不清初见傅砚允的具体情景,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眼认出这人就是傅砚辰的大哥。
这两兄弟的长相实在太过相似,尤其那双盛着浅光的琥珀瞳,简直是如出一辙。
青春期时,班级里大部分女生情窦初开,傅砚辰性格开朗,长得帅气,家境又优渥,几乎成了全班女生暗恋的对象。
枯燥的学习之余,谢芮也曾问过沈栖,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沈栖在脑海里细细搜罗一圈,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让她悸动的男生。糟糕的原生家庭让她对男性抱有很深的偏见,她从不觉得自己需要爱情,也认定自己将来绝不会步入婚姻。
对她而言,与其虚无缥缈地憧憬浪漫情爱,不如安安静静多练几首钢琴曲来得实在。
学生时代的沈栖厌烦班里吵吵闹闹的男生,最受不了的就是傅砚辰那种爱絮叨的性子。她经常想,如果傅砚辰没有长嘴巴就好了,那样好歹赏心悦目些。
直到后来沈栖才恍然发觉,没长嘴的傅砚辰就是翻版的傅砚允。
永远站在云端、浑身裹着层薄冰似的傅砚允,勾得人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心思蠢蠢欲动,就如同沈栖琴谱里难度最高的那一页乐章,光是望着那密密麻麻的音符,就叫人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沈栖确实也做到了,她终于看到那双一向冷漠的双眸中染上一层层欲念。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觉得有趣。
傅砚允在外永远沉稳克制,可在她面前完全褪去伪装。他故意打乱她练琴的节奏,长臂一伸径直将她抱起,按在冰凉漆黑的琴面上。
很多时候,傅砚允望向她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恣意,他喜欢俯身抵着她肩头,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她颈间。
她去推他肩头,让他先别闹,她还要练琴。
他可不管,抬手扣住她后腰不让她躲闪,掌心碾过琴键,高低交错的琴声缠绵细碎,混着他低沉的嗓音,裹满独属于他的放肆疯狂。
沈栖脸颊烧得愈发滚烫,一时分不清脸上的燥热,是被扇的红肿未消,还是脑海里翻涌的杂念在作祟。
那些暧昧荒唐的画面一股脑涌上心头,实在不堪回想。
再次抬眼,沈栖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傅砚允的唇上。
她很早就注意到,兄弟二人的唇形截然不同,这也是他们相貌里反差最鲜明的一处。
傅砚允唇瓣饱满丰.盈,唇色常年透着温润的红。以至于,沈栖第一次看着他的双唇时,就联想到了水蜜桃。都是那样的软嫩质感,泛着淡淡的粉晕,仿佛轻轻一碾,就能浸出清甜汁水。
这种甜软的滋味,勾得沈栖心底好奇疯长,于是她主动俯身采摘。
可一旦触碰,仿佛上瘾的迷药,让她就此沉沦。
“嘶——”
脸颊上的痛感让沈栖蹙眉,也让她回过神。
傅砚允用冰块轻抵着她的脸颊,与此同时,他脸上笑意复又缓缓加深,眸光里也裹着一层玩味的笑,低声开口:“这就是你口中说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人与人之间的拉扯张力,多数时候不必诉诸言语,单单一个对视,便藏万般波澜。
沈栖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冰袋,顺势往旁边退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傅砚允浅浅勾唇一笑,全然不在意她刻意疏离的态度。下一瞬,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向她泛红淤肿的脚踝。
狭小密闭的车厢里,这个行为无端滋生出极致暧昧。他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裹住她纤细白皙的脚踝。
沈栖身子骤然一僵,下意识想要收脚,可他掌心力道沉稳,牢牢扣住她脚踝,半点不给她退缩的余地。
“放开。”
“别动。”
傅砚允动作从容又强势,指腹轻蹭过细腻肌肤,缓缓褪下她脚上那双缀满碎钻的平底单鞋。眼底肆意的戏谑尽数褪去,只余下几分难以察觉的沉郁内敛。
“你又不是医生,有什么好看的。”沈栖果断收回脚踝,抬眼带着几分揶揄看向他,“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傅总倒是很擅长借机占便宜。”
傅砚允不躲不避,直直撞进她的视线里。
沈栖刻意往前凑近一寸,眼底藏着试探的笑意:“傅大总裁,该不会还对我念念不忘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