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了。
这个人真的是太壮了,明明翻身坐在他的身上了,他的整个身板都把她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嬴政握住她的腰,往下握住了她的小腿:“抽筋了?”
顾弥:“没有。”
她赶紧反手握住了他在她腿上的手,想到之前他给她按腿时候的痛苦,赶紧甩开。
嬴政:“……”
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带着泪水的睫毛,轻哼一声,低头继续吻了下去。
顾弥可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主,此时更是一响贪欢,回应回应,继续回应,热情似火,两人搂着在床榻上滚来滚去,然后她摊在床上睡着了。
嬴政:“……”
他拍拍她的脸:“醒醒。”
顾弥不想理。
累。
嬴政又拍了拍了她,试图将这个懒鬼给拍醒,真是什么时候都懒得厉害。
顾弥有点不满,伸出双手握住他作怪的手,拿到嘴边轻咬着虎口。
嬴政:“松嘴。”
顾弥:“唔唔。”不松。
嬴政捏着她的腮帮,见她脸色冷下来,皱眉轻哼,抽离自己的手,将她转身趴着,大手惩罚地打了她的屁股,还打了好几下。
她整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双手捂着自己屁股,闷声闷气道:“有种你打死我。”
嬴政又打了两下。
顾弥躬身起来,扑到他的怀里。
嬴政怕她摔倒地上,伸手接她,谁知道这女人人小小的一只,最近锻炼之后力气大得很,将他连人一起扑到了地上。
顾弥跟着他在地上滚了两下,自己也懵了一下,忍不住道:“大王你没吃饭?”
嬴政:“……”
他没将她抱起来,将她抵在书案前,亲了下去。
树梢的月亮也隐入云层了。
顾弥睡醒的时候,嬴政还没有走,正在书案看着奏报。
足足堆了几大摞,将案面都快堆满了,已经处理得有一小半了。
听到动静,他的笔没停,淡淡道:“醒了?”
顾弥起身穿衣,揉了揉酸胀的腿,坐到了嬴政的身边,手柔柔的抱着他的腰,去偷看奏报。
嬴政:“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作甚?”
顾弥便看着他手上的奏报,下面的落款是蒙毅。
她见嬴政在奏报上看了许久,没有批复,忍不住询问:“大王,怎么了?”
嬴政将奏报拿给她:“看吧。”
顾弥拿在手里,看了上面的内容,不由说道:“秦吏为了管理韩人,要去学习韩人的语言文字,这不是颠倒了吗?他们如今并入了秦国,为了在秦为官,合该是韩人学习秦人的语言文字才对。”
嬴政低头看她。
顾弥感觉到自己头顶上强烈的视线,不由仰头,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我说错什么了吗?”
嬴政:“没有。”
此时顾弥刚睡醒,脑子还僵硬,没有思考,便直接说道:“最好让韩人学习秦隶,秦隶简单,小吏之间又都在用,等他们会了秦隶,再让他们为朝廷办事,至于不会秦隶的就让他们在基层和闲差上熬着,得让韩国贵族知道,他们是想要进入朝为官,要先学会秦国的语言。”
说罢又道:“过几年会秦隶的人一多,不会秦隶的都不许为官,逼着他们学习秦隶,只有会秦隶这把钥匙,才能打开上行的通道,慢慢让韩国从上往下潜移默化的用上秦隶,废掉韩国的文字。”
嬴政挑眉。
顾弥揉了揉眼睛:“文字统一,到时候他们即便再说自己是韩人,他们也只能用秦人的文字了。”
嬴政看到了蒙毅的奏报之后,便已经有了统一文字的i想法,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好王后,竟然跟他想一块去了。
他道:“你不是还想收服韩人,若是废除韩人文字,到时候必定会遇见韩国贵族的反扑。”
顾弥:“大王可以镇压他们的。”
她又道:“若是秦人和韩人都用的是一套文字,到时候就算两地的语言不同,也还能用文字交流,百姓自然会清楚书同文的好处,管他贵族怎么想呢。”
说罢还点点头。
嬴政将奏章放到书案上,认真的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王后的想法,深得我心。”
顾弥说完已经清醒了,然后听到嬴政的话,忍不住询问:“大王,你也有此想法了?”
嬴政:“韩地并入秦地,他们自然按照寡人的规矩来,不仅是文字,便是度量,车轨车道等,都得按照秦人的规矩来。”
顾弥认可的点点头:“没错没错。”
她疑惑:“大王是早就猜到,管理韩人,会有这个问题了?”
嬴政:“算是吧。”
他提着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冷哼一声,脸色有些黑:“当年寡人在赵国为质,要学习赵人的文字和语言,又要学秦人的文字和语言,寡人就在想,为什么文字和语言不能一统,同样都是人,为何要说两种语言。”
顾弥:“就是就是。”
上学的时候她可烦学英语了。
嬴政冷色越加的黑,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到了寡人回到咸阳的时候,才知道,寡人不仅要学秦赵之文字,还要学齐楚燕魏韩之文字。”
顾弥:“都要学吗?”
她不可思议。
倒也并非,可是为了与诸国联系,会比不会要好,为了避免被下面的官员蒙蔽,最好要通七国之语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听闻他在洛
顾弥已经开始心疼他了,多学一国之文字,都已经让人很头疼了,人要学习七国之文字,那脑子得炸了。
顾弥道:“我刚来到咸阳的时候,学习说秦地的语言,也是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哭过呢。”
两个小苦瓜。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嬴政说起在赵国为质时候的事情,想着两人也算是水乳交融的夫妻,咳咳,八卦一下他在赵国时的事情,应该不会被打吧?
顾弥便问:“大王,你小时候生活是怎么样的,质子的生活是怎样的啊?”
是不是过得很苦?
嬴政:“想知道?”
顾弥点点头。
嬴政轻哼:“不告诉你。”
顾弥:“哦。”
她低声道:“当时吕不韦护送先王回到了咸阳,为先王谋划出路,你还留在赵国,还是一个孩子,一定很难的。”
当时秦国攻打赵国,赵王要杀赢子楚泄愤,于是在吕不韦的帮助下,嬴子楚逃回了咸阳,但是嬴政和他的母亲则被放弃了。
就和当初她穿越来到秦国时一样难。
嬴政眯眼:“你在可怜寡人?”
顾弥:“我可怜我当初的自己。”
哈哈。
可不敢可怜共情天龙人哈。
嬴政扯了扯嘴角:“那最好了。”
他可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如今被软禁的韩王安,更要可怜些。
顾弥得知嬴政已经有了书同文车同轨的想法,便叫人拿水进来,跟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她还没有洗漱呢。
嬴政松开了她。
顾弥去洗漱的期间,他拿起笔,在上面写了批复,然后将奏章放在一旁。
奏报到时候要在大朝会和朝臣商议。
顾弥洗漱了之后,阿悬拿了豆腐脑给她当做早餐,她吃过了之后,殷勤地给嬴政到了杯热茶。
见他看来,顾弥忍不住道:“大王,我腿软,可不可以,今日就不要锻炼了,人总是要休息的,对不对?”
她昨晚可是被大做特做了,小身板受不来的。
嬴政:“何时说要让你练功了?”
顾弥:“那便好。”
嬴政继续处理奏章,见顾弥没事做,便道:“孤批复过的奏报,你都可以看。”
顾弥闻言有些意外:“真的假的。”
嬴政可懒得回答他刚刚说过的话,又重新低头处理公务了。
顾弥便试探的拿了一份奏报在看。
他面色冷峻,脸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顾弥放心看了起来,上面写的正好是芈启写的奏章,他反对起伏吕不韦。
风卷起了枯树叶,从窗户吹了进来。
经过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嬴政终于将奏章给批完了,他低头看着睡在他腿边的女人,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垂。
她浑身抖了一下,睁开眼,然后拿开了他的手。
很敏感了。
顾弥揉了揉眼睛,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看着奏章都能把自己给看困了。
眼前这么多的奏章,都已经被处理好了,她感觉有点头晕,看来她确实不适合当最大那个,谁都想要往上爬,坐到最高的位置,掌握生杀大权,同样的也要有相应的责任和能力。
嬴政是一个英明的君王,加上精力旺盛,能处理这么多的奏章,若是换一个人看着自己每日要处理这么多的事物,已经头疼了。
她看着就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