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安一惊,以为嬴政一言不合就要杀了他,浑身血液凝固。
不过他想多了。
守卫进来。
嬴政:“去叫医官来。”
韩王安闻言,心弦一松,看来是他多虑了,还以为会被迁怒而死呢。
而顾弥闻言立即凑上去,想要去检查嬴政的身体,开始乱摸:“大王,你受伤了?”
嬴政:“没有。”
顾弥:“还好还好。”
这时候她的小手被对方的大手握住。
他轻轻的按揉:“还痛吗?”
原来是担心她啊。
顾弥点点头,不由嘟囔道:“那些刺客力气好大,我原本只是想要阻拦,没想到匕首飞了,手也震得发麻。”
她都感觉自己的肩膀要废掉了。
这些刺客,就算她单独遇见一个,也绝不是对手,确实是高手。
说罢顾弥又偷偷看向了嬴政,见他面容冷峻,嘴唇紧抿,周身的杀意尚未消散,有一种锋利之感。
那些刺客全都是高手,而在这些刺客中毫发无伤的嬴政,究竟是有多厉害啊。
不是普通刺客,压根杀不了他吧。
韩王看着两人在眼前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心里酸得要死,他目光隐晦的落在顾弥身上,这个秦王真是命好,有这么一个漂亮的贤内助,若是他有这么一个王后,他也不会想有其他的妃子了,必定当成宝贝护着。
唉。
都是君王,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酸,好酸。
顾弥手被揉了揉,已经没那么痛了,手臂是没有什么力气,不过正事要紧,便依依不舍的将手臂抽出来,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韩王安。
韩王安:“……”
看他作甚。
顾弥问他:“你知道这些人杀你是为了什么吗?”
韩王安:“大抵能猜到,吾一死,他们便可从宗室选人,另立新王。”
其实他不死也可以立,不过总归没有那么名正言顺了。
顾弥道:“你当初投降,是为了保护韩人的性命,可你一旦死在咸阳,韩人心中定会悲痛,从而激起韩人对秦人的仇恨,杀了你,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另立新王,还可以用你的死凝聚人心,以此复辟故国。”
韩王安:“……”
扎心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说了一句手酸了被锁,哈哈哈,没招了没招了~~~
第98章 告示处,游
韩王安沉默了一会儿,不由自嘲一笑:“王后是来嘲笑吾?”
房间里烛火跳动,照在他的脸上,让他脸色隐藏在黑暗中。
顾弥:“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无能反扑罢了,和他们比起来,你都没有那么面怒可憎了。”
韩王安:“……”
差点忘了,之前他派人刺杀她,如今也算是糟了报应。
他笑了一下:“看来王后还在记恨吾派人刺杀之事。”
顾弥撇了撇嘴:“还好。”
当初的那帮刺客,她连人都没见到,就被盖聂发现了,看着还不如如今派来杀他的厉害,韩国会亡,内部分化太厉害了。
韩王安:“王后对他们很不喜?”
顾弥:“当然了,他们杀了你,挑起了韩人和秦人的矛盾,若是韩人到处犯事,岂不是很难管理,到时候镇压,会死很多人的。”
她微微一笑:“他们视百姓为刀刃,为的不过是成就自己的霸业,何时想过韩人的死活,百姓在最后不过是成为牺牲品而已。”
韩王安心道,难不成暴秦攻打他国,吞并其他的国家,不算是将百姓视作刀刃,让百姓成为牺牲品吗?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顾弥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的提醒他:“韩国已经覆灭了,如今挑起韩人对秦人的仇恨,对韩人没有什么好处,不过是让他们原本就艰难的日子,过得更加的艰难罢了。”
韩王安神色有些落寞,作为曾经的一国君王,到现在的阶下囚,身份的落差太大了。
他道:“你说得对。”
顾弥微微一笑:“毕竟连一国之君,都已经投降,韩人应当也可以重新寻找自己的出路才是。”
韩王安:“……”
又被讽刺了。
如今他倒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秦王后,并不认可投降之举,对于韩国流亡宗室的挑拨对立的举动,更是厌恶。
韩王安道:“大王和王后可会善待韩人?”
顾弥看向了嬴政。
嬴政下巴微抬。
顾弥便与韩王安道:“自然,就算你不慎死了,韩人暴动,我也会想出办法,解决对立情绪。”
在黑夜中,女人的眼神明亮。
韩王安不由避过了她的眼神。
原本韩国在七国之中,国力就最弱,脑子倒是最好,各种计策层出不穷,可也无法阻拦覆灭的结局。
当初的疲秦之术,诸国合纵攻秦,都有韩国的推波助澜,而如今之事,若是秦人没有发现此计,到时候韩人叛乱,定然会让秦人头疼,不管是怎么做,韩人和秦人的矛盾都会愈加的尖锐,从儿成为秦人的弊病,到时候秦人一旦疲弱,蛰伏起来的韩国宗室振臂一呼,便能聚集起韩人对付暴秦。
很显然这个计谋,已经被识破了。
韩王安叹了一口气,朝着两人稽首道:“还请秦王和王后放心,吾并无复辟之心。”
顾弥:“希望韩王说到做到。”
韩王安见到嬴政并未说话,很显然眼前这位秦王后的话,便是表达了他的意思。
很快医官到了。
医官给顾弥看了伤,她的手被震麻脱力,并无大碍,休息几日就好了。
嬴政放心了下来。
城中的火都被扑灭了,不过到处起火,还是闹得人心惶惶。
刺客中有不少高手,王贲带队去抓人,还是有几人借着武功不错,逃掉了。
走出了圈禁韩王安的府邸时,外面的雪还在下着,顾弥感觉自己身上的血都已经凝固成了黑色,风吹来冷咻咻的,浑身黏腻得难受。
她道:“大王,能否今日让人写告示张贴在各处,说明今晚的情况,再让牙门的人去找几个嘴巴利索能说的,我想让他们办些事情。”
嬴政:“可。”
顾弥:“大王,你怎么不问我,我要让他们办什么事?”
嬴政:“猜得到。”
顾弥轻哼一声,将手背到了身后。
她不怎么会写秦国的告示,将大致意思跟牙门当差的人说过之后,牙门的人便将告示写好了。
写得还很清晰明了。
牙门的人办事效率不错,人也找来了,找来的人看着就比较机灵,顾弥跟他们交代了事情,之后就让他们走了。
将事情办妥之后,顾弥再无法忍受身上的血腥,赶紧拉着嬴政,委屈巴巴道:“大王,我们回宫吧,感觉身上都臭了。”
嬴政:“走吧。”
这个女人极爱干净,能忍了那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弥回去之后,没有回去偏殿,而是立即跑到了汤池,见嬴政也跟着,她也没管,自顾自的将自己身上的血腥给洗干净。
还洗了个头发。
洗了很久之后,都感觉身上带着血气,又拿着皂角给自己搓洗。
回头看见嬴政赤着上身靠在了池子边,胸口上沾着大颗的水,正在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水珠顺着皮肤肌理滑落,隐没入了水中。
嘶——
顾弥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后又拿了皂角搓出了泡泡,游到了嬴政面前,讨好笑笑:“大王,你要不要我帮你洗?”
嬴政:“不用。”
顾弥被他扯到了怀中,对方捏了捏她的胳膊手臂。
瘦瘦小小,一掌可握。
嬴政:“手还难受吗?”
顾弥:“还好。”
她将脑袋靠在对方的大胸肌上,趁机摸了摸,又往下摸了摸腹肌,只觉得手下的肌肉实在紧致,是精壮的,线条很是流畅。
继续摸了摸。
好摸。
顾弥的手想要继续往下,却被抓住,又放了他的胸口。
她仰头。
嬴政轻嗤一声:“看来王后如今确实胆子大了许多,才遇见了刺客,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色心不死。”
色心?
谁色了?
顾弥想要挣脱对方的手,还未挣脱,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嬴政伸手摸了摸她耳后的泡沫,便抱着她起身,水淅淅沥沥的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他将女人圈在怀中,擦干身上的水,然后用手帕给她擦拭头发。
旁边有炭火,烛火在跳动,周围很静谧。
顾弥沐浴之后就很累了,迷迷糊糊的被抱回了偏殿,正大大咧咧的摊在大床上,她的手和腿都被并拢,然后整个人被圈在了一个滚烫的怀中,动弹不得。
寅时。
城门口,告示处,都贴上了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