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淡定问:“喝酒吗?”
顾弥摇了摇头,她还不知道荆轲今日会不会行刺杀之举,若是喝醉了可就不好了。
她道:“我不爱喝酒。”
嬴政轻嗤一声。
在歌舞结束之后,嬴政目光看向了荆轲,脸上带笑:“多亏了荆大侠杀了樊於期这个反贼,起来,寡人得敬你一杯。”
荆轲起身,忙道“不敢不敢”,见嬴政将酒一饮而尽之后,便也跟着将酒喝下。
这时候说寒暄了几句。
荆轲余光瞟过左侧站在一旁的盖聂,说看着在一旁防守薄弱的右侧的守卫,心中狠下了心来。
他道:“大王,今日在下来到此,除了献上樊於期的头颅之外,还有一礼相赠。”
荆轲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嬴政对于荆轲要相赠之物是什么心知肚明,这也是他这么快会接见对方的原因之一,闻言道:“哦,是什么?”
荆轲起身,从布袋中取出一个卷轴,道:“乃是燕国的城防图。”
此言一出,朝臣们都惊诧。
他们知道荆轲是一个游侠,如今还杀死了武艺高强的樊於期,没想到竟然还弄到了燕国的城防图。
若是真的,此人将得到大王的重用啊。
此时,顾弥扯了扯嬴政的衣摆,在来时她便已经提醒对方,若是此人来者不善,刺杀的刀具有可能藏在卷轴里面。
嬴政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荆轲:“这卷轴太大,不知道谁能帮在下,将卷轴打开。”
赵高正准备上前。
荆轲说道:“此物乃是机密,越少人看见越好。”
罢,在寒冷的冬日,他的手心,竟然出了汗,很是黏腻。
嬴政挑眉:“孤便亲自来瞧瞧,这城防图是真是假吧。”
荆轲稽首。
嬴政已经起身走前去。
他的腰上佩剑,穿着玄衣,周身气势摄人,即便荆轲武艺高强,此时见嬴政靠近,亦觉得周身压力骤增,额头上也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嬴政疑惑:“是殿内太热了,荆大侠怎么出汗了。”
他的手刚要扶着卷轴,却突生变故,只见荆轲从袖中掏出匕首,朝着嬴政刺去。
嬴政刚要后退,夏无且就已经将药箱砸过去,打到了荆轲的手臂。
他翻身一滚,没有犹豫,快速朝着嬴政的胸口刺去。
嬴政挑眉,在荆轲在要刺来之时,侧身,手劈打掉了他手中匕首,守卫很快上前,将他押解住。
反杀得很轻松,完全没有秦王绕柱的狼狈。
他捡起地上的卷轴打开,上面确实是舆图,不过却是假的。
荆轲脸色灰白的被压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他彻头彻尾的失败了,秦王的武力比他想象的要高。
嬴政:“你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这么快就被擒住了。”
荆轲抬头:“是,在下的确不明白。”
嬴政目光落在一旁的盖聂身上:“你和盖聂有过交手,他熟悉你的招式路数。”
顾弥已经走到了嬴政的身边,看着地上的匕首,脸色有些白:“你的匕首,何时从卷轴中拿出来的?”
荆轲不由惊诧:“你怎么知道一开始在下将匕首藏在了卷轴中?”
顾弥:“匕首想要带进宫,也只能藏在这里了,能猜到,有什么稀奇的?”
荆轲便不再言语了。
嬴政:“带下去。”
此时顾弥仍然有些心悸,刚才荆轲从袖子掏出利器之时,是真的有点吓到她了。
她眼睛一直盯着卷轴,没想到荆轲早就将匕首从卷轴之中拿出,藏到了袖子里。
还好嬴政反应快,若是晚一瞬,许就要被匕首捅破心脏了。
盖聂捡起地上的匕首:“禀告大王,王后,匕首有毒。”
顾弥瞪了嬴政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她很生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经过一年半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隐隐约约落在了嬴政的身上。
嬴政将手背到了身后,冷静的将事情都交代了下去,然后便走出了大殿。
外面黑漆漆的,雪还在下着,和着雪翩翩而飞。
顾弥回到了偏殿,坐在书案前,拿了册子在看,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册子拿反了,然后她气得将册子给丢在了一旁。
就在这时,那个跟狗熊一样强壮的男人进来了,带着一身的风雪。
顾弥:“你挡着光了。”
嬴政脱了身上的披风挂好,走到了顾弥的身边坐下,道:“你让宫人多点几盏灯,寡人就不会挡着你光了。”
顾弥:“太闷了。”
嬴政:“那就开窗。”
顾弥低头玩着自己的衣裳,然后就闭嘴不说话了。
她的手被嬴政的大手抓住,包裹着,挣扎了一会儿,对方一身的熊劲,完全挣脱不了,顿时作罢。
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嬴政:“生气了?”
不说话。
就是生气啊,都说了那荆轲可能是杀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非要见非要见。
而且就算嬴政的武功高强,不会被刺客轻易得手,可是对方手里拿着的匕首不是普通的匕首,是淬了毒的,若是那毒很厉害,就像是那等剧毒的箭毒木一样,划破了皮肉,就会丧命,那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让她二十一二岁,就当寡妇守寡吗?
嬴政:“嗯,看来确实是生气了。”
顾弥:“哼。”
他低头,目光落在顾弥的侧脸上,此时她生着气,脸颊气鼓鼓的,长长的睫毛就像是蝴蝶一样扑闪扑闪的,鼻子皱成一团,就连生气都是那么的好看。
嬴政扯了扯她的衣摆。
顾弥将手拿到一旁,哼哼,不准碰她。
嬴政低低一笑,直接捏着她的手臂,将人送到了自己的怀中,她纤薄的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双手将她拢在怀中,低头笑道:“小祖宗,孤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顾弥:“我不是祖宗,你才是祖宗!”
哼哼,她年纪小着呢。
说罢就要继续挣扎,胸口却被他的双臂栓紧,有些难受,没一会儿,身前就有一块衣裳被氲湿了。
顾弥:“你快松开。”
他道:“不松。”
顾弥气道:“你混蛋!”
嬴政:“孤被你骂混蛋,也不是一二次了,随便骂。”
顾弥皱着眉仰头,他此时也低着头,嘴角噙住一抹笑,还是那张锋利俊朗的脸,周身却没有了冰寒,就好像,他性子本来就是这样的……无耻。
她心里莫名一跳。
嗯……
他的性子,莫非真是活泼的,就在自己的面前演高冷?
顾弥眉头皱得更紧了,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你先把我松开。”
嬴政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身前,也看见了她身前一小块湿漉的衣裳,眼睛瞬间变得幽暗,喉结滚动,喑哑道:“寡人帮你。”
顾弥:“不要!”
她脸上瞬间红了,神色又气又恼,她才没有那么容易哄好!
顾弥又赶紧板着一张脸,不说话,然后盯书案的一侧,倔强到底。
嬴政:“别生气了,孤这不是没有被刺客伤到,等孤死了那天,你再给孤哭坟,然后当你的太后。”
顾弥神色大怒,反身咬了一口他的脖子,气道:“不准再提这件事!”
她现在可没有想当太后!
嬴政见她没有用力,起身将她扛起来,走到了榻边,丝毫不在意这个女人的牙齿,轻咬在了他的大动脉。
他道:“好,不提。”
嬴政又道:“那孤死后,你就殉葬,去陪孤。”
顾弥:“……”
她低头:“我还是去当太后吧。”
嬴政将她放在榻上后,准备解开她的衣裳,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只是眼神幽暗幽暗的,看着倒是让人心生不安。
顾弥赶紧抓住了他的手,没好气道:“不许,不准!”
嬴政看着那起伏之处的氲湿,抬头,疑惑的看着她:“你不难受吗?”
顾弥一字一句:“我,不,难,受!”
她踹了他一脚。
嬴政没有躲,手握住女人的脚踝,目光不悦的看着她。
顾弥将头扭到了一旁,没有去看他,她没有忘记自己还在生气,谁要人伺候人了,他伺候自己也不行,总归是他在占人便宜。
嬴政没有继续强求,躺在了一旁,将她拢在了自己的怀中,将这个犟种给抱到了怀里,道:“抱歉,小弥,别生我的气。”
顾弥感觉耳朵有点痒,伸手摸了摸耳朵,思及对方确实没受伤,便轻哼一声:“除非你答应我,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不?”
嬴政:“嗯,知道了。”
顾弥仰头,见对方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眼神黑黝黝盯着她,她不由有些口感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