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她便放了阿悬半天假,让她下午自由活动。
顾弥靠在木桶上,有点累,闭眼小眯了一会儿,直接睡迷糊了,再身体滑落之际,她被人扯着胳膊,扯了出来。
完全清醒了。
衣裳丢到了她面前:“穿上。”
顾弥愣了一会儿,没动作,呐呐道:“你偷看我洗澡。”
嬴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然后走去了屏风后面。
顾弥:“……”
这是什么意思啊?
顾弥赶紧穿好了衣裳,让庄子上的仆妇将水抬下去,然后走回了里间。
嬴政坐在书案前,似乎在看着奏章。
这是今日加急送到他手上的。
顾弥挪步到榻前,盯着他看。
嬴政没看她,解释道:“刚才看你沐浴久久不出来,才去看看情况。”
顾弥:“嗯。”
他道:“若是困了,便上榻休息。”
顾弥:“好的。”
她上榻准备休息,闭眼,可是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便偷偷打量对方。
嬴政脸色不是很好,周身的气压很低,不知道奏章里究竟提及了什么事。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还是当做没发现,万一火烧到她的身上就不好了。
她感觉闭眼,没想到睡意上来,又睡了过去,在睡得迷糊之际,感觉身边躺了一个人,便往对方怀里滚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弥感觉有人在啃她,从脖子肩膀锁骨一直往下。
跟做春梦似的。
一直睡到了晚上。
顾弥睡醒衣裳散乱,身上还有莫名奇妙的痕迹,浑身酸软,正疑惑,便被身边的人揽入怀中。
对方声音带着困倦:“还早,再睡一会儿。”
顾弥趴在他的怀里,睫毛微颤,哑声道:“夫君,你,你做了什么?”
嬴政逗她:“夫妻间该做的。”
说罢便将她往上一提,拍了拍她的臀,又安抚的揉了揉她。
顾弥脸瞬间就红了。
她气呼呼的锤了他的胸口,咬牙切齿道:“你混蛋。”
在昨晚模糊的记忆中,她似乎想要他帮忙,他还将她扯开来着,才过去了短短的半日,竟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做这等荒唐的事。
变态来的。
嬴政抓住她的手,塞进了被窝:“别吵。”
顾弥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依旧挣扎不脱,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骑在他的身上,去咬他的喉结。
嬴政闷声一声,无奈地睁开凤眼,捏住她的腰往上提了提,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含住她的唇瓣。
顾弥微微张口,欲拒还迎的回应,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浑身刺激的轻颤。
她有点上瘾。
吻过之后,她已经被抱着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紧贴着,沉默着喘息,谁也没有说话。
顾弥稍微缓过来了,唤了一声:“夫君。”
嬴政:“嗯。”
她有点想了,觉得也不是不可,便小声暗示:“夫君,你让我看的春宫图,我都有好好看。”
嬴政闷笑出声。
顾弥:“……”
被嘲笑了。
顾弥闭眼,当自己没说话,她真没有很想,真没有,她只是觉得眼前的人本来就是她夫君,做这种事情是天经地义的,她才提了一嘴,仅此而已,真的,毕竟她是一个正常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再说一直憋着,人会憋坏的,她主动提了这么一嘴,也只是为了两人的身体着想,没其他的意思,真没其他的意思。
哈哈。
作者有话说:
小弥:我真没有很想,真的!!!
某人:嗯。
第38章 而待众人落
两人亲过之后,就开始冷战了。
当然,是顾弥单方面的冷战。
她本来在嬴政面前的人设,就是小心翼翼胆子小小的,她被亲懵了,主动提及那种事,啊,不对,是暗示,却被对方嘲笑了,她简直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嬴政却跟没事人一样,依旧搂着她睡了一个晚上,也不在乎她生不生气。
太可恶了。
翌日。
嬴政正让赵高将庄子里的酒拉上车,有什么梨花醉、桃花酿、竹酒,统统都装了上去。
顾弥在一旁抱胸看着,扯了扯嘴角,心道她这辈子绝对不会碰酒了,以后将来,一滴都不会碰,再碰酒她就是小狗。
见嬴政看过来,顾弥脸上立即切换成讨好的笑,马上就要回宫了,回去之后对方就是君王,可不能给他甩脸色了。
啊,这短暂的,美好的日子。
嬴政道:“宫中有急事,得提前回去。”
顾弥赶紧道:“好的。”
赶紧回去就不用睡在一起,回去了就不会丢脸了,还是回去得好。
嬴政看着她眉眼耷拉着,嘴上什么都不说,定然是玩得不尽性的,心道等去了雍城之后,大概就是夏天了,到时候便可带她去骊山避暑,让她玩个尽兴。
将酒坛都装上车之后,两人便上车回宫了。
许是因为嬴政彻底把控了咸阳,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因此这两日都没有遇见刺客。
倒是让顾弥放下心来。
宫中的守卫应当是更加的森严,难怪至从朝廷拔出了嫪毐这颗毒钉之后,她在宫里也没有遇到过刺客。
回宫之后,嬴政送她回到偏殿,将酒也搬到了她的宫中,便匆匆忙忙去处理事情了。
身处一国之主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处理,可如今着急的事情,除了入今春耕之事,还有什么事情?
顾弥没琢磨明白,又看见放在宫中的酒坛子,忍不住问一旁的阿悬:“那么大的主殿,这些酒就没地方放了,一定得放在我这里?”
阿悬:“大王说,夫人喜欢喝酒,特意给你带回来的。”
顾弥:“给我带的?”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对方冷峻的脸,抿了抿嘴唇:“好心计。”
阿悬:“夫人?”
顾弥:“没事。”
酒坛子放她这里,不就是将老鼠放进了米缸,她的确不是一个馋酒的人,偶尔也会小酌一杯,她能忍着不喝酒,全然是因为那该死的毒。
顾弥想到之前在扶芗卖奇毒的商人,她身上的毒应当也属于奇毒,不由询问阿悬:“上次大王在扶芗抓了一个卖毒物的商人,你可知道此人如今在哪?”
阿悬:“夫人,这人已经死了。”
顾弥捂着额头,感觉有点头疼:“怎么死的?”
阿悬:“听说是被他自己养得毒虫咬死的。”
顾弥叹了一口气:“人怎么能就这样死掉了呢?”
她道:“给我传医工。”
阿悬:“喏。”
大概两刻钟这样,医工便来了。
还是上次那个老医者。
顾弥只留下了阿悬,让其他的宫人都下去了,眼神哀怨的看着他:“老医官,你再给我把把脉,我的身体真没问题吗?”
老医官眯眼看着她的脸色,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夫人面若桃花,脸色红润,看上去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顾弥:“你先帮我看看。”
老医官伸手:“请夫人伸出手来。”
顾弥乖乖听话。
老医官给她把着脉,脸上越来越难看,把阿悬吓了一跳:“夫人身体怎么了?”
他道:“身体无碍。”
阿悬:“身体无碍,你的脸色怎如此难看,吓死人了。”
顾弥认同的点点头。
老医官道:“夫人身体无碍,为何,唉,为何迟迟没能为大王,怀上孩子呢?”
顾弥扯了扯嘴角,还以为要说什么事呢。
他又道:“莫非是大王有什么隐疾?”
说罢老医官起身,叹了一口气,道:“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给大王请个平安脉。”
顾弥:“慢着慢着。”
老医官回头看她,稽首道:“夫人,还有何事?”
顾弥指着自己:“我真的没有问题吗?”
老医官:“没有。”
顾弥怀疑的看着他,在自己身体真没问题,和对方是庸医之间摇摆。
老医官看着顾弥不信任的眼神,只好跟她说道:“夫人若还是说之前身体中毒之事,那毒定然是越来越淡的,若是夫人想要快点将余毒清理干净,可每晚喝酒催发毒性,如此毒性慢慢变弱,最后消散殆尽。”
顾弥:“你之前怎么没说?”
老医官:“夫人也没问啊。”
他补充道:“若是夫人不碰酒水,这毒慢慢的,经过一年两年的时间,也就自己消散了,若是用酒水催发,总归是有些伤身的啊。”
顾弥点点头:“有道理。”
她懂了。
正让阿悬拿赏赐给他,脑子一激灵,清了清嗓子:“医官,那啥,你若是去给大王把脉,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也托人来说一声,嗯,我也怀疑,大王是不是有什么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