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嗯。”
顾弥只有在最开始与嬴政认识的那个晚上,在这里留宿过,之后就算两人睡在一块都是在偏殿。
她仰头看着他。
然后有点惧怕道:“纯睡觉吧?”
嬴政瞥了她一眼,脸上顿时拉了下去,说道:“孤没兴趣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罢就先往里间走。
顾弥心里放心了,嘴上还嘟囔了一句:“明明之前还挺乐在其中的。”
嬴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顾弥小步跟了上去,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讨好的笑了笑:“大王,我服侍你脱衣。”
嬴政:“不用。”
顾弥:“好的。”
然后低头给自己脱了外衣和鞋子,便站在床榻边等着他。
等嬴政先上床躺着了,顾弥才乖巧跟着上床,坐在榻上盯着他看,眼神奇奇怪怪的。
嬴政:“看孤做甚?”
顾弥摇了摇头,赶紧躺了下来,盖上了被褥。
她就是觉得很奇怪,明明很怕他,可是躺在一起,又很想睡了他。
呃。
不想了,闭眼睡觉。
于是顾弥马上就睡着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嬴政:“……”
翌日。
顾弥睡醒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陌生的地方,神色还有些疑惑。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醒了。”
她扭头。
嬴政坐在摞满奏章的书案前,正处理了一本奏章,往她这里瞥了一眼。
顾弥起床,赤着脚走到他的面前。
嬴政淡淡道:“制作你口中透明玻璃的原料,孤已经让刘夷去准备了。”
顾弥惊讶:“大王,你好有效率。”
嬴政示意她看着窗外:“看看现在几时了?”
日光已经从窗子照了进来,时间应该已经到了饷午,她脸上有些尴尬:“不知道。”
嬴政倒是没多说,只是淡淡的道:“先去梳洗。”
顾弥:“哦。”
她乖乖的去了。
梳洗回来之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嬴政淡淡说道:“最近几日,没有孤的允许,不可出宫。”
顾弥:“好的。”
她先乖乖的答应了再说,原本没有他的允许她就不可以出宫的,然后回神询问:“为何最近不能出宫?”
嬴政闻言脸色一沉,倒是没有瞒着她:“孤的王弟,胆子不大野心却极大,孤便留不得他了。”
顾弥:“长安君。”
嬴政狐疑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顾弥也莫名道:“我就知道你这一个弟弟啊。”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今天晚了,上一章锁了我四次,所以我把一千多字全部删了,然后写了新的填补上去,一边改文一边写就比较慢,唉
第42章 作为“疲秦
嬴政嗤笑:“这是很严重的事情,若此事不是他,你这么说,可是要给他招来杀身之祸的。”
顾弥害怕了:“这么严重啊。”
嬴政神色冷淡:“别装模作样,你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
顾弥:“猜,猜的。”
嬴政眯眼。
顾弥解释:“大王说你那位弟弟胆子不大,我之前便也在宫中闲逛的时候,听人说长安君性子胆小,才会脱口而出。”
她道:“我知道错了,下次我绝不乱说话。”
嬴政:“这帮宫人,倒是爱嚼舌根。”
见对方不在追究其中的缘由,顾弥低头,她现在已经能不动声色的将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给找个由头应付过去了,害,有时候对历史有了解未必是好事啊。
说起这个长安君,历史上的确是在大概这个时间上下,被樊於期唆使造反,被嬴政给镇压了。
之后樊於期逃走,家人因他牵连被杀,而这个人跟荆轲刺秦这个故事还有些关联。
在历史上还有这么一则小故事,荆轲想要拿樊於期的人头献给嬴政,好伺机接近嬴政将其刺杀,在荆轲找到樊於期的时候,樊於期知道了荆轲的来意,为了让荆轲能为自己的家人报仇,毅然拔剑自刎,让荆轲拿着他的人头到了秦国。
顾弥试探道:“长安君若是胆小,怎么会敢不敬大王呢?”
嬴政轻描淡写:“许是有人挑拨吧。”
顾弥见他不愿深说,便没有再问了。
呃。
她其实也不太敢问,涉及嬴政的亲缘,万一又让嬴政想起了当初关于赵姬和嫪毐之事,是她在故意引导的,对她心生厌烦,因此对她不留情面了怎么办。
还是得谨慎些。
顾弥偷看了他一眼,见嬴政眉眼冷峻,薄唇微抿,心知他到底是一个薄情的人。
王室怎么有真情呢。
她琢磨着昨晚生出了想睡他的心思,估摸是纯好色,嗯,毕竟长得确实好看,就算不是君王也会让人多看几眼,若是眼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君王,多疑还阴晴不定,她肯定就躲得远远的了。
定然是之前去庄子踏青,玩得太嗨了,回宫之中脑袋还没有转过弯。
嬴政:“琢磨什么呢?”
顾弥赶紧摇头:“没啊。”
她说罢又偷看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长得粗壮。
想到昨天晚上在浴桶时,感觉到的,嘶,这体型差,她身板可真不能承受。
顾弥见嬴政还有很多的奏章要处理,不由清了清嗓子:“大王,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嬴政:“去吧。”
顾弥便离开了。
出了主殿之后,阿悬在门口候着,见她出来,立即迎了上去:“夫人。”
顾弥:“回去。”
阿悬:喏。
回到偏殿之后,昨晚房间里的水已经全干了,其他全部都复原。
顾弥询问:“对了,各国之间相互献美人这事,是经常有的吗?”
阿悬:“大抵是的。”
说罢,又担忧的看着她,小声地问:“君王向来有后宫佳丽三千,夫人可是担心大王将来临幸了其他的美人而冷待了夫人?”
顾弥:“不是。”
她与嬴政相处的这些日子,就算是猜也能猜出几分脾性,倘若嬴政真的有了其他人,违背他们床笫之间乱七八糟的调/情的话,他也会想办法笼络她,这人不将她的剩余价值都榨干,是不会冷待她的。
君王最会装模作样了,对方有用的人,自会想办法拉拢的。
阿悬:“那夫人……”
顾弥:“我就是有些好奇,为何明知道进献的美人极为有可能是别人安插的细作,有的人却还是会收下了她们?”
阿悬:“婢子不知道。”
顾弥摸摸下巴,或许是出于政治考量。
她很快就不纠结这件事。
而郑国家中已经鸡飞狗跳。
氓女公子坐在主位,使者站在一旁,郑国的夫人趴在门口哭泣,郑国在一旁苦哈哈的安抚。
他道:“夫人,你别哭了,别哭坏了身子。”
美妇泪涟涟:“我陪你辛辛苦苦来到了秦国,背井离乡,你却要纳妾。”
郑国:“夫人,我可不敢啊,女公子只是暂时住在我们家中,待大王改了注意,说不定就重新将她纳入为妃了。”
美妇:“你就会搪塞我,我又不是不知道那位弥夫人的厉害,都已经送到了你的府上,还能让人再进了宫?”
他又道:“那夫人也不用急,等水渠修建好,我们回到了韩国,到时候我和氓公子,自然无关系了。”
美妇:“真的吗?”
郑国:“哎哟我的夫人啊,我说的还能有假吗?”
氓公子冷冷的泼了冷水:“你们以为来秦修了水渠,秦王还能让你们回去吗?”
美妇傻傻的问:“为什么回不去?”
郑国眼看着就要哄好自己的夫人了,闻言心里一咯噔,道:“氓公子还请少说几句吧。”
氓却不甘心:“我只是在这里借住,你们最好给我寻个机会,让我单独觐见秦王。”
她又看向了一旁的使者:“若是使者办事不利,想必回去是之后没有好下场吧?”
使者:“你也知道了那位弥夫人才貌双绝,女公子何必再去自讨苦吃……”
氓道:“我就不信一个君王,只会守着一个女人,即便那个女人再貌美再有能力。”
她道:“秦王有意让弥夫人为后,只要我能让他们离心,必能延缓秦国征伐的心思。”
欲攘外者必先安内。
郑国道:“此事我可不参与,我就是一个修水渠的小官,帮不了一点忙。”
氓看向了一旁的美妇,轻轻一笑,挑拨道:“郑公不帮忙,是对我有意,要留我了?”
美妇瞪了郑国一眼。
郑国:“……我哪敢啊。”
他叹了一口气:“氓公子,你可要想好了,此去不成功,可是会死的。”
氓:“我何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