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那个德行,经常出入各种娱乐场所, 招惹一个gay,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不知中间环节是因爱生恨,还是旧情未了。
巫小兰盯着屏幕,想了几秒,这才回复包晓:“你把那两条消息卖给他。”
“卖?”包晓有几分犹豫:“您给了我那么多物资,我把消息又卖别人,不好吧?”
巫小兰回复:“我都同意了,你怕什么?”
包晓秒回:“好嘞!老板你放心,无论是有陈涛消息还是唐昼的消息,我都第一时间通知您!”
巫小兰没回,退出系统。
蓝欣然凑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车停了,巫小兰抻了抻腰,和秦颂换班驾驶。
“我让包晓把陈涛的消息卖给唐昼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唐昼打听陈涛,到底想干什么。”
秦颂坐在副驾驶调座椅:“你是想拿唐昼当探路的石头?”
巫小兰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蓝欣然也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你是说,让唐昼先去碰陈涛?不管他是跟陈涛有仇还是有旧,只要他去找陈涛,咱们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有这个意思。”巫小兰说。
蓝欣然靠回沙发上,裹着毯子,感慨了一句:“你现在越来越像老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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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在雪地里平稳地行驶了一段,风雪似乎小了些。
巫小兰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前路,雪很厚,原本要开两个小时的路程,现在三个小时了,才开一半。
时顾的耳朵忽然竖起来,整只猫从座位上弹起来:“姐姐,前面有人在吵架。”
蓝欣然迷迷糊糊睁开眼:“大半夜的,谁在外面吵?”
巫小兰把车停在路边,却没熄火。
她关掉车灯,怕引起注意。
车上有改装的摄像头,能看清很远的距离。
屏幕上显示前面的雪地里横着一辆大卡车的残骸,车头歪在沟里,车厢侧翻,货物碎了一地。
铁皮、木板、轮胎、零件、碎玻璃、破布箱子,乱七八糟铺了几十米远,像游戏里爆了一地的装备。
几个人影站在雪地里,有试图推车的,有吵架的,乱成一团。
蓝欣然把监控放大:“这什么情况?翻车了?”
一个裹着破棉袄的中年女人从车斗后面探出头,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扯着瘦高男人的袖子喊道:“小山!车推不上来就算了!咱们回去!回福利院!咱们不能不管那些孩子…”
瘦高男人甩开她的手,满脸无奈:“回去送死吗?!零下五十度!这么大的雪,我们连车都翻了,怎么回去?”
“大不了我自己走回去!”
那女人吼了一句,转身就走。
可雪太深了,她第一脚就差点摔倒,被男人一把拉回来。
“你想冻死吗?”
那女人挣脱开,扯着嗓子喊:“冻死我也要回去!
旁边三个推车的男人停下来,劝道:“山哥,阿姨,别吵了,先把车推上来…”
另一个也开口:“是啊,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冻死在这儿。”
第三个没说话,眼巴巴地看着那辆翻进沟里的货车。
女人根本不听,指着瘦高男人抱怨:“要不是你抢方向盘,车也不会翻!你就是不想让我回去!你就是想看着那些孩子死!”
瘦高男人气得脸都白了:“我抢方向盘?你扑过来抢的时候想过车上有几个人吗?我死了无所谓,他们呢?”
他指着身后那三个人:“他们跟着我一路出来,大冷天陪我来救你。难到你死了,他们也得陪葬?”
女人愣了一秒,又哭起来,蹲在雪地里,捂着脸:“那你就让我回去,我求求你了,豆豆还那么小,陈雪丽一个人撑不住。”
那三个推车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时顾听力极强,转述了他们吵架的内容,结合屏幕上的显示,大家都看懂了。
巫小兰盯着那个瘦高男人看了半天,这才发现对方还是个熟人。
“蜀道山。”
而另一个同样狼狈的女人,竟然是王桂琴。
给她家做保的那个正义的工长。
她又看了看蜀道山身后那三个人,冻得缩成一团。
假如今晚车推不上来,这几个人都得冻死。
巫小兰踩下油门,房车慢慢往前开,停在那片狼藉和五个倒霉蛋旁边。
蜀道山看见有车朝他们驶来,还是一辆熟悉的房车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巫小兰推开车门,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上车。”
车门关上,风雪被隔绝在外面。
车里暖风开着,蜀道山那三个狱友并排坐在后面,裹着毯子。
蜀道山和他妈王桂琴坐在沙发上,像两座正在缓冻的冰雕,沉默着一言不发。
蓝欣然递过来几个一次性纸杯,里面冒着热气:“刚烧的水,先喝点暖暖。”
蜀道山接过来,手还在抖,先递给他妈。
王桂琴捧着杯子,欲言又止…
那三个狱友劫后余生,对着蓝欣然千恩万谢。
终于,在彻底暖和了以后,蜀道山开口了:“这车开的还习惯吗?”
“第一天开,挺好的。”巫小兰说。
蜀道山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诈骗了巫小兰80万,虽然用充电宝抵债了,但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这时,王桂琴突然急切地问道:“巫小姐,你们是去哪里?”
“北郊福利院。”巫小兰答道。
王桂琴眼睛一亮,语气兴奋道:“那你们快去!陈涛那个畜生占了福利院,把孩子们赶到走廊里冻着,抢了他们的吃的。豆豆才三岁,两天没吃东西了,陈雪丽一个人扛不住…”
又是这些话,像复读机一样,一路上蜀道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妈,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王桂琴转头看他,眼眶通红:“我怎么添乱了?那些孩子…”
眼看又要再重复一次,蜀道山连忙打断她:“和你没关系!”
王桂琴就像被设定程序了的机器人一样,油盐不进,硬是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陈涛不是人,豆豆还小,陈雪丽一个人不行…
蓝欣然看着她胳膊上的绷带,又看着王桂琴那张又急又慌的脸,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看着蜀道山,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这位兄台,你妈这不对劲啊。”
蜀道山一愣:“什么不对劲?”
蓝欣然指了指还在絮絮叨叨的王桂琴:“她胳膊都断了,零下四十度,宁可把车弄翻了也要拉你回去送死,你不觉得这有点过了吗?”
蜀道山之前光顾着生气委屈,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认真看向王桂琴。
对方像魔怔了一样,还在重复那些话。
蜀道山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是不对劲。
可他又想起王桂琴之前做的那些费力不讨好的蠢事。
邻居家的狗丢了,她能顶着大太阳帮着找整整三天。
路上碰见乞丐可怜,天天给人送热饭,最后反被讹说吃她的饭吃坏了肚子,硬生生赔了一笔钱才了事。
更荒唐的是以前,有个明摆着想破坏她家庭的女人装可怜,她心一软就把人接回家照顾,到头来反倒给了机会,好好一个家散得干干净净,他也进了局子改造了一年。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刻在蜀道山心里,他太清楚他妈这烂好心有多能惹祸。
所以,把车弄翻了也要回去救人,也不算多奇怪,但在别人眼里,的确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无奈叹了口气:“她就这样,一辈子爱瞎操心,心肠软,没底线。
巫小兰闻言轻轻点了下头:“王阿姨是个善良的人,之前她还帮过我,把工作都弄丢了。”
蜀道山闻言微微一顿,像是想起她妈之前提过的富家女雇主被后妈派人欺负的事。
原来这个女雇主就是巫小兰。
蓝欣然看了看巫小兰,又看了看依旧念叨不停的王桂琴,终究没再多说。
有些不对劲像根细刺扎在心里,可眼下没有证据,更没有头绪。
巫小兰坐在蜀道山对面:“说说吧,福利院那边什么情况?”
蜀道山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巫小兰。
王桂琴突然接话:“陈院长有系统的!她能从系统里要吃的,今天还有人捐了好大一头生猪,可那个叫陈涛的畜生,一口都不让给孩子吃!”
说到激动处,她又开始重复之前的话。
“求求你们了,快点去救救孩子们吧,豆豆还小,陈院长一个人撑不住…”
巫小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开始盘算起如何对付陈涛。
她点开系统,联系包晓。
“这是陈涛的准确地址,就说是你查出来消息,发给唐昼,劝他尽快赶到,不然陈涛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