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摄政王_落栗濛楠【完结】(130)

  没有题跋,没有落款,干干净净的。

  雀儿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夏稚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最上缘。

  过了很久,夏稚将画卷收起来,重新包好,没有再放回去。

  “都收起来吧。”

  远处传来打闹的笑声,她嘴角弯了弯,抱着画回到了自己小院。

  天擦着黑的时候,虞寒从侧门进了府里。

  院子里很安静,树影铺了半院,秋千空着,绳索在晚风里轻轻晃。

  他推门而入。

  夏稚正坐在临窗的桌前,手把手教雀儿认字。她听见门响,没什么惊讶的表情,雀儿识趣退下。

  “你怎么进来的?”她问。

  “直接进来的。”

  “没人拦你?”

  “他们不管。”

  “我看是他们不敢。”

  夏稚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今天的事情办完了?”

  “嗯。”

  “顺利吗?”

  “嗯。”

  虞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

  “凉了还喝,”夏稚从他手里抢过,“你要是渴了,就让雀儿换盏热的。”

  “不用。”他回。

  夏稚歪了身子,倒在他肩膀上,手上空闲,就玩起了他的手。

  “我爹今天好像有点不开心。”

  虞寒垂眸,看着她的手在自己指缝里穿梭:“...那我今日,还是不打扰他老人家了。”

  怀中人哼笑两声。

  “怎么?害怕了?”

  “没有。”他回。

  她拍了拍他的手:“我跟你说啊,你跟我爹爹关系要搞好一点。”

  “知道。”

  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我问你,你觉得结亲那日会顺利吗?”

  “你害怕?”

  “万一真有人要劫走我呢?”

  虞寒下颌线显出冷硬:“我这人喜欢未雨绸缪,提前做好一切。有该动机的,已经全被我灭口。”

  “全灭了?”

  “该灭的。”

  “果真是杀人不眨眼、只手遮天啊。”夏稚将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锁骨。他的手按在她后腰上,由着她,只是觉得这个反应有些异常。

  “你笑什么?”

  “那你跟我说说,你都灭了谁?”

  虞寒看着她,没有回答。

  夏稚戳了戳他嘴角:“不能说?”

  “你不必知道。”

  “哦——那行,你跟说说灭了多少个呀?”

  “嗯...几个。”

  “世上竟有这么多胆大包天之人。”夏稚抽出手指,将桌上的书本拉过来,翻到雀儿方才写的那页纸。

  “我之前就在教雀儿识字写字,我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她自己也在练习。”她说着,将纸摊开。

  虞寒接过:“写得一般。”

  “我手把手认认真真教的。”

  “写得不错。”他清了清嗓子。

  “这还差不多嘛。”

  “明儿呢?”他将纸放回,“为何不带他一起?”

  夏稚摇了摇头:“他还小。先让他玩,过完年再教。”

  “你教?”

  “不然你教?”

  虞寒想了想:“可以让他入学堂。”

  “那是肯定。”

  月亮爬了出来,夏稚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空荡的房间里,只燃有书桌前一盏油灯。

  烛火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大婚(正文完) 久旱逢甘霖

  大婚那日, 汴京城下了近几日的第一场雨。

  镇国公府比天亮得还要早。

  从门口到后院的灯笼全换了新的,一路的红。仆从们也全换上了崭新的衣裳。雀儿领着几个丫鬟在正房里进进出出,夏稚坐在铜镜前,头发已经梳好了, 雀儿将最后一枝金步摇别进发髻里。

  “姑娘。”雀儿的声音沙沙的, 从身后传来。

  夏稚透过镜子看她, 笑了一下:“哭什么?”

  雀儿吸了吸鼻子, 忍住眼泪,将红盖头从托盘里拿起来,抖开。

  大红的绸缎上绣着金线的鸳鸯,在灯下流光溢彩。

  外头的鼓声恰时响了起来。从巷口传来,越来越近。夏稚听见了,垂下眼, 深吸了口气。

  雀儿将红盖头覆上去, 她眼前的一切都被遮盖住了,只剩下脚下那一小片地面。

  陆氏兄妹站在镇国公府前迎接。

  虞寒今日面上洁净,雨水落在他脸上, 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衣领。他身着玄衣,饰红边。

  取天地间最尊贵的色彩为之。

  陆南枝最先认出来,拽了拽兄长的袖子,声音压得极其低沉:“哥,你看啊——”

  陆沉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见了虞寒的脸。他见过这张脸, 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吧...”

  虞寒从马上下来,鞋底溅起细微的水花。

  陆沉舟上前,还是按照礼物行了一礼, 随后咬着牙说:“你就是...?”

  “嗯。”

  吉时为大,陆沉舟不想耽误时间,侧过身子,让开了路,伸手朝院内一引。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雀儿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攥着帕子,见陆沉舟走过来,又看见他身后的虞寒,让开了门。

  虞寒径直走了进去。

  她只能看见他的靴尖,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从床沿上抱了起来。

  夏稚的手本能环住他的脖子,嫁衣的裙摆垂落。

  “你——”夏稚意识到现在不该说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外面下雨。”

  夏稚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他浑身也被雨水打湿,凉凉的。

  廊下的丫鬟婆子们看见新郎官抱着新娘子出来,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和起哄声。

  夏稚把脸埋得更深了,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指在他后颈上慢慢收紧了。

  府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了,虞寒将夏稚抱上车,她弯着腰钻进车厢,车帘放下来,将外面的雨水和目光都隔绝了。

  马车在雨里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巷,直至摄政王府的匾额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一路上,众人皆在震惊他面具下的真面目。

  虞寒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她的嫁衣在雨雾里展开,大红的绸缎湿了一小片。他抱着她走上台阶,跨过门槛,穿过前院,走过回廊,一路朝正堂走去。

  正堂里,夏远正坐在主位上。

  本该是大喜的日子,他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虞寒走到正堂中央,将夏稚轻轻放下来,让她站好。夏稚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有立刻松开,他也没有退开。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瞬,隔着红盖头,近到呼吸可闻。

  等到夏稚松了手后,虞寒退后一步,转向夏远,躬身行了一礼。

  夏远轻点了点头。

  赞礼官高唱:“一拜天地——”

  两个人转过身,朝着门外的方向,拜了下去。雨从门外飘进来,落在嫁衣的裙摆上。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向主位。夏远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女儿弯下腰去,朝他的方向深深拜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瞬,喉结又滚了一下,眼眶泛了一层极浅极淡的红。

  “夫妻对拜——”

  她弯下腰,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礼成——”

  夏稚被送进了洞房。雀儿扶着她坐在床沿上,将她的手放在膝上,退到一旁。房间里很安静,红烛在案上燃着,偶尔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

  虞寒还在外迎客,夏稚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很是无聊。

  她在幻想,他会是以一副怎样的模样来面对自己。

  她等了一天,还以为他会找个人顶替来劫婚,没想到竟意外的顺利。

  不过他也没让她等太久,刚入夜,他就到了门口。

  酒气从他身上漫过来,门在身后合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拿起喜秤,挑开了她的头帘。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庞。

  夏稚忽然有些嫉妒,自己竟不是第一个看见这张脸的。

  只一瞬,她就想好了说辞,面带喜色。

  “小天!你怎么才来,我等你...”

  下一秒,话峰一转。

  “你怎么穿着婚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褥上,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不然呢,我的新娘。”他说着话,抚上她的唇角,带着酒后的微哑,尾音却微微上扬。

  酒气扑在她脸上,惹得她皱了眉,被他捕捉到了,动作顿住了。

  那点笑意便从唇边散去了。他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是酒意终于撬开了他平日里闭得严严实实的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救赎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