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秦见夏越心虚。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那最近不是下雪嘛,太冷了,我不想出门……咱们微信不是天天聊天么?我也让你和我一起玩游戏的,是你不陪我玩……”
她干巴巴地狡辩两句,肉眼可见某人脸色越来越黑,秦见夏极有求生欲地滑跪:“我错了我错了,我陪你去逛还不行吗?大过年的别生气了嘛谈继秋,我错了——你别板着脸了,笑一个呗?”
谈继秋冷哼一声,不打算这么快就原谅她,免得她又随手将他抛之脑后。
刚好也到了市集的位置,谈继秋找地方停好车,秦见夏连忙下来扑进他怀里,柔声细语地哄:“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那过年这几天我说服爸妈,留在你家陪你怎么样?”
谈继秋这才满意,不情不愿地低头亲了她一口,顺手将她的毛线帽扶正:“这还差不多。”
“你让叔叔阿姨也留下来吧,”他帮秦见夏系紧围巾,又将她的手牵进口袋里,说,“刚好一家一个房间,你我一人一个房间,过年人多还热闹。”
秦见夏起初是打算在他家吃完年夜饭就和父母回家的,本来觉得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更好,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好顺从道:“好啊,回去我就跟爸妈商量。”
“谈继秋,你是不是租房的时候就早有预谋了,”她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的腰,“没想到你想得这么长远。”
谈继秋只是握紧她的手,意味不明地低声说:“比你现在想象得还要长远很多。”
女孩却没听见,注意力全被周围的雪景吸引,看到路边车上堆着完好无损的积雪,幼稚地随手划了一捧走,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谈继秋无奈地叹息一声。
三分钟后,秦见夏果然和他换了个位置,将另一只手径直塞进他口袋里,嚷道:“谈继秋,我的手好冷啊,都没知觉了!你快帮我暖暖!”
谈继秋认命将她那只冻僵的手包进掌心,不知道第多少次说——
“下次我一定记得帮你拿手套。”
“秦见夏,你能不能别非去踩那个冰——”她又瞧见路边有一小块被走实的冰,谈继秋担心她摔倒,紧张地将她扶稳,“阿姨说你小时候溜冰把脚摔骨折当了三个月瘸子你都忘了?”
“咝,我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秦见夏抓稳他的手,不管不顾地笑着说:“现在不是有你在嘛——”
“你会扶稳我的对吧?”
谈继秋望进她白雪般澄澈的眼中,胸腔震动。
她随口一问,他却郑重道——
“会的。”
“你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说】
注: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出自《了凡四训·立命之学》。
这章写得好幸福
第76章 暗恋谁 · 初中在表白墙对她表白过的男同学
秦见夏没想到会在市集上碰到老同学。
悲催的是, 这个人应该是初中在表白墙对她表白过的男同学。
当时她正在和谈继秋一起做手链。
他俩路过一个串珠铺子,这个铺子的珠子很齐全,秦见夏便提议给他们俩还有恩恩各串一条手链。
他们互相给对方串, 恩恩的手链一人选一半珠子。
秦见夏觉得男生的手链适合黑色系, 正好他也爱穿黑色衣服, 就选了一些造型比较简单的黑白灰色珠子。
谈继秋倒是给她选了一堆花里胡哨的, 各种颜色都有,还有一颗向日葵形状的珠子。
对于直男的审美不敢恭维, 她只好咂着舌随他去了。
秦见夏的动手能力很强,不到五分钟左右就串好了,已经开始给恩恩挑起珠子。
谈继秋却手拙,笨手笨脚地串了半天, 两只手跟打架似的, 一转眼他穿好的又散架了, 秦见夏正打算指挥他一下,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诶, 秦见夏——”
她惊愕抬头,对上了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秦见夏试探地问:“你是……陈天赐?”
“对!”陈天赐迅速走过来,笑容险些咧到后脑勺,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小夏!”
谈继秋早在秦见夏抬头的瞬间,便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本来认为这人的长相看起来没什么危机感,然而听到他叫“小夏”的瞬间, 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
珠子又散了一盘,噼里啪啦的。
谈继秋“嗖”地一下站起来, 抓住秦见夏的手, 宣誓主权一般问:“请问你是?”
由于谈继秋比陈天赐高一点, 还是面无表情地俯视对方, 给人感觉相当有压迫感。
气氛莫名有些剑拔弩张,秦见夏连忙打圆场,捏了捏谈继秋的手:“这个是我初中同学,哈哈,你别吓着人家。”
陈天赐也不甘示弱,问秦见夏:“小夏,这是你什么人啊?”
小、
夏、
他默默将这个称呼来回咀嚼。
他都没好意思这么亲昵地叫过她。
小、夏、
谈继秋顿时气炸了。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他不等“小夏”开口就把她往他这边拽了一点,让她离自己更近,然后揽着秦见夏的肩膀:“我是她老公。”
秦见夏:“?”
她错愕地抬眸瞥他,发现此人面色不太对劲,斟酌了半秒,也回过头对陈天赐说:“对哈哈,他是我丈夫。”
孰轻孰重还是能分清的。
陈天赐却觉得奇怪:“不对吧,你还没大学毕业,没到法定婚龄怎么结的婚?”
“我们已经见过家长了。”
谈继秋抢先一步道。
四舍五入也是入赘成功了。
秦见夏感觉这人吃醋吃得没什么道理,但也只能顺着他说:“对,我们已经见过家长了。”
今天见,也算见过吧……
“好吧,”陈天赐遗憾地叹息一声,有些不依不饶,“今天这么有缘分,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也好久没聚了。”
秦见夏这次没让谈继秋先出声,自己先忙不迭拒绝:“不了不了,今天不是大年三十吗,我们得赶回家吃年夜饭呢。”
“我们两家今年第一次一起过年。”
她又补充。
谈继秋这才满意,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陈天赐的反应。
果然如他所料,对方当即掏出手机:“那要不我们加个微信?之前咱们只有Q|Q,也没个微信,现在好像还是微信用得多……”
“不必了。”
“也行。”
谈继秋和秦见夏两人同时开口。
陈天赐见秦见夏的对象正不悦地蹙着眉与她对视,便见缝插针道:“小夏,你男朋友怎么控制欲这么强啊?连你加老同学微信也要管吗?”
“不会被PUA了吧……”他小声说。
秦见夏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同学。
当初他不合时宜地在表白墙上跟她表白,那时就令她特别反感,搞得全年级的都知道陈天赐喜欢她。
秦见夏在学校里人缘又好,那个月走到哪里都有人起哄开玩笑,她解释也没人听,把她整得自闭了一个月,最后还是赵霞亲自打电话给班主任,班主任出面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没想到他现在还挑拨离间!
时间本就紧张,半路还杀出来个程咬金,秦见夏也不太高兴,将谈继秋的手牵紧,没好气道:“对啊——你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不想加你微信,还好我对象帮我讲出来了。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我们赶时间。”
她说完也不再搭理陈天赐,径直拉着谈继秋坐回小板凳上继续串手链,徒留陈天赐在原地跺脚。
陈天赐没想到她竟然当众不给他面子,人来人往地,他也不好发作,只能骂骂咧咧几句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小~夏~”谈继秋阴阳怪气地学着陈天赐的语气,“你还有追求者这么痴情啊。”
他酸溜溜地说:“我都没这么叫你,他还一口一个地叫上了。”
秦见夏瞧他迟迟穿不上珠子,时间又真的快来不及了,便一把夺过串珠盘自己穿,赶他去给恩恩挑珠子。
还不忘解释:“不是他单独这么叫的,我初中同学都管我叫小夏,高中同学都叫我夏姐你怎么不说了呢?”
其实是他们那时候管她叫“小夏子”,好像是当时流行的一个古装剧里有个太监叫这个,后来她嫌难听,勒令所有人换了称呼。
“那为什么叫你夏姐?”谈继秋疑惑地问。
秦见夏无奈解释:“之前高中班长特别两面派,我就当众把他喷了一顿,一战成名,自此班里同学都尊称我一声夏姐。”
谈继秋听后却有些落寞,挑珠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你上学的时候人缘很好吧……”
“大家一定都喜欢你。”
秦见夏心道又来了,立刻嘴甜地安慰他:“他们喜欢我和我有关系吗?我只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