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鱼直接翻了个身背对他。
沈从谦也不急,从后面贴过来,手臂穿过她腰侧将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声音又低又软:“别害羞嘛。人家半个法国人,婚都结了五回了,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小场面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别多想,嗯?乖宝,转过来让我抱抱。”
姜稚鱼没动,但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很暖。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气也没用了,不要再想了。
这一闹,本来爬上来的那点困意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姜稚鱼索性从床头柜摸出手机解锁,点开银行APP翻了翻。
那笔6万6的奖金已经稳稳当当地躺在账户余额里了,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看着就让人心情无端好了起来。
她弯了弯唇角,立刻切到购物软件,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往下翻。
先给爸爸挑了一条低调的暗纹真丝领带,配了一个牛皮的钥匙包,又加了一罐Mariage Frères的老牌红茶。
给妈妈选了一支低饱和度的大牌香水,又配了一条细款的珍珠锁骨链,顺便从法亚挑了几盒法式手工花果酱,想着妈妈下午茶的时候配司康吃正好合适。
给哥哥挑了一只质感很好的男士皮质斜挎包,低调不张扬,又加了一支做工精细的金属钢笔,几盒无咖啡因的花草茶,她还特地翻了原料表,确认避开柑橘和桂花这些他过敏的成分,才放心地加进购物车。
给允朵挑了一条小巧的镀金细项链,礼盒装的护手霜套装,还有一支包装精致的小众香水。
又给室友们一个一个地挑了礼物,甘甜的、温月识的年栀的,都挑好了放进不同的订单,填好地址,又核对了一遍。
“怎么不给我挑一个?”身后一直没有动静的人忽然开口,“没见你送过我什么礼物。”
“肯定要送你的呀,”姜稚鱼头也没回,手往后伸过去,掌心贴着他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从颧骨滑到下颌线,“等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去逛,给你买条领带?或者你随便挑,还要请你吃顿好的,你想吃什么我都买单,好吧?”
“不用。”沈从谦听了这话,语调放得又委屈又慢,“我就是说说,也没那么想要礼物。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给你买给你买,少来这套。”
姜稚鱼明知道他在装可怜,偏偏她就是吃这一套。
沈从谦得了便宜又调侃:“6万6的奖金到手,现在是小富婆了,挥金如土哟。”
“你知道就好。”姜稚鱼掩不住小得意,“好好伺候我,本小姐开心了,包养你也不是不可以的。”
“好啊,那要怎么伺候你?”沈从谦把她的腰环得紧了些,“要再来一次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无了,明天晚9投喂营养液🉑召唤早9加更
第100章 按摩师 “谢谢你呀
乔尔走的那天姜稚鱼窝着休息, 顺便追了一天剧,沈从谦倒是挺忙的样子,在书房远程处理工作, 时不时出来看她一眼。
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她在笑,第二次出来的时候她在抹眼泪,第三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歪在靠枕上睡着了。
沈从谦站在沙发旁看了一会儿, 伸手帮她把滑落的毯子重新拉到好, 才轻手轻脚地回了书房。
到了第三天,姜稚鱼终于休息够了,浑身骨头都像是重新归了位。
两人先去了卢浮宫, 在玻璃金字塔入口排了会儿队,进去后直奔镇馆三宝,蒙娜丽莎前面围满了人,无头的胜利女神哪怕没了头和手臂,依然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感。
到了凯旋门, 姜稚鱼看着盘旋而上的螺旋楼梯深吸了一口气, 嚷嚷着冲。
结果爬到一半腿就开始发软, 差点整个人挂在栏杆上,最后还是沈从谦在半搂半抱地把她拎了上去。
最后去了巴黎圣母院,虽然还在修缮中,但广场上的白鸽不怕人, 姜稚鱼从路边小贩手里买了一小袋玉米碎,倒了一点在掌心, 立刻就有一群鸽子扑棱着翅膀围过来,她咯咯笑着在鸽群中间转着圈走了几步,玉米粒撒得满天飞。
沈从谦刚买完甜可丽饼走过去,就有一只灰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他右肩, 他不喜欢鸟类,皱着眉直赶,姜稚鱼笑得更厉害了。
按着传说找到了那扇著名的玫瑰窗,两人双手合十,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许了愿。
沈从谦问姜稚鱼许了什么愿,她没有说。
时间会替她告诉他的。
第四天,姜稚鱼在某书上刷到了一个打卡点,兴奋地拍了一下沈从谦的胳膊,两人就去了去了蒙马特高地。
阳光特别好,白房子、绿藤蔓、石板路,一切都像油画里走出来的场景。
走到那家著名的La Maison Rose门口,粉色的外墙很梦幻,像缩小版的布达佩斯大饭店,门口爬满了藤蔓小花,完全就是想象中的浪漫该有的模样。
她往那栋粉色小房子前一站,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摆了一些之前允朵教过的姿势。
沈总依着女朋友的要求举起手机,往左挪了两步又往后退了三步,对着屏幕调整了半天曝光,最后咔嚓咔嚓连拍很多张,看起来比签百万项目合同的时候还认真。
姜稚鱼期待满满地跑过去看屏幕,然后沉默了。
一张一张翻过去,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沈从谦,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沈从谦也凑过来,一脸无辜,“故意把你拍得这么美吗?”
“你还有脸说?”姜稚鱼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一张一张地指给他看,“这张,你是在拍这栋楼的外景吗?我人呢?还有这张,为什么要挑一个路人正好从我身后走过去的时候拍啊?构图被切得乱七八糟的。还有这张……我的天啊……你自己看看这个角度,你是认真的吗?”
沈从谦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又及时压了回去:“但是我觉得都挺好看的啊。真的,你站在那儿就是最美的风景,怎么拍都好看。”
姜稚鱼听见他的狡辩,抿紧了唇。
被骂了一顿之后,沈从谦的拍照技术突飞猛进。
按着她说的,把人放在黄金分割点,避开了路人,刚好抓拍到一阵风吹过来,花瓣和长发一起飞舞,笑容清甜又自然,远拍近拍都出片。
最后姜稚鱼翻着相册里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赏了他一枚香吻。
晚上回到公寓,家政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姜稚鱼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睡裙,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舒服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脚轻轻踹了一下沈从谦的肩膀:“待会儿还是直接睡觉,什么都不许干。”
沈从谦淡淡“嗯”了一声。
他正半跪在床尾,挤了一点米白色药膏在指腹,在褪了红的细嫩肌肤上慢慢揉开,“待会儿涂完药再给你按摩按摩,放松一下肌肉,把乳酸排一排,明天估计就好得差不多了。”
姜稚鱼忽然皱了眉,偏过头去:“不要精油。那个味道太腻了,闻久了头晕。”
沈从谦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垂下眼继续涂手上的药膏。
“隔着衣服按。”姜稚鱼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用手掌按按就好了,不准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从谦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嗯。”
他平时锻炼都有私教跟着,肌肉松解、筋膜疏通这一套流程比谁都熟悉,手法虽然够不上专业理疗师,但对付姜稚鱼是绰绰有余了。
她又趴平了,他还是跪在床尾,双手握住她左边的小腿肚,拇指并排按压在腓肠肌两侧,顺着肌纤维的纹理,从脚踝一寸一寸地往上推,力道沉稳。
姜稚鱼趴在枕头上刷手机追剧,长发散了一背,舒服得时不时哼哼两声,偶尔被按到酸胀点的时候皱一下眉,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惬意。
但沈从谦按着按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在她的脚上。
本来只是轻轻松解,这一看拇指就没控制住力度,还一下按在了最她酸胀的那根筋上。
姜稚鱼小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没忍住“嘶”了一声,本能地一蹬腿。
脚底撞上了一片温热柔软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赶紧扭头一看,发现自己正正好踩在他脸上。
沈从谦整个人保持着被她蹬到的姿势,愣在原地。
姜稚鱼赶紧缩回脚:“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沈从谦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去,垂着眼睫看不清表情。
姜稚鱼以为他不高兴了,赶紧丢开平板爬过去:“对不起嘛……我没控制住力道,你别生气。”
“没事。”沈从谦沉默了两秒,“感觉挺好的。”
“挺好的?”姜稚鱼皱眉不解,“被人踩了脸还能好?”
“只要是你碰的,怎么都好。你坐我脸上都好,别说只是踩一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