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腰被箍着,那只小腿又架在了半空中,无处可逃。
“宝宝,来了,满足你。”沈从谦的声音又低又哑。
“不要!”
他停住了,就这样悬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里,只要再往前送一分就会失控。
而失控后,也许能侥幸得逞,也许会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姜稚鱼完全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吓唬还是来真的,僵硬了几秒,还是软了声音先讨好:“出去……求求你了。”
“你在害怕什么?”沈从谦低下头,声音轻柔。
“你不知道吗!”姜稚鱼又急又怕。
沈从谦笑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怕什么。
怕中招了,本来就乱糟糟的关系会更乱,怕逼她结婚,怕那些没解决的问题会因为这个更加变质。
但他想,暴力是会代际传递的,童年遭受过虐待、家暴的孩子,长大之后会走向两种完全两极化的路径。要么复制施暴模式,继续施加给下一代,要么过度补偿,拼命溺爱、过度保护自己的爱人和后代,用尽一切不让对方体会自己受过的苦。
还好,他是后者。
这一点在姜稚鱼身上就已经初现端倪,她多看一眼什么,多提一句什么,都要立刻给她搞到手。还在不着痕迹地培养她的眼界和能力,把所有自己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东西,都跪着捧到她面前。
他也幻想过,如果有一天和他最爱的人能有一个结晶,他一定要让那个小家伙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像她小时候一样,生长在满满的爱里……
“沈从谦!”一声惊呼把他从那场遥远的幻想里猛地拽了回来。
原来在走神的那几秒里,他已经无意识地进去了一半,而她正拼命地把腰往前挪。
退了出来,但没有完全离开她。
就那样危险地贴着,沈从谦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柔:“宝宝……”
姜稚鱼还没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里缓过气来,整个人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蜷缩着,呼吸半天没调匀。
可就在这时,那片柔软的肌肤之间,又缓慢而坚定地蹭动起来。
姜稚鱼浑身一僵,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在外面还能……
沈从谦轻轻拍了拍她:“宝宝,两条腿叠好,像坐着翘二郎腿那样,收紧一点。”
姜稚鱼不想弄。她身心都累得快散架了,根本不想再配合他玩任何花样,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沈从谦只安静了两秒,然后再次真刀实枪地上阵。
姜稚鱼猛地睁开眼,赶紧把两条腿交叠起来。
沈从谦低低笑了一声,终于如愿以偿地缓缓而来。
这确实是一种很不错的感觉,没有0.01毫米的隔阂,她的体温、她的纹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每一寸肌肤,都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虽然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可这份新奇又滚烫的亲密,还是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心跳加速,连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姜稚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按理说这样只会让他一个人获得快乐,可她忘了她外面也有弱点。
被肿着、被吃过、被揉过、被打过的,正被那粗粝的、滚烫的、带着血管跳动的触感反复碾过、擦过、撞过。
用另一种方式,带着她一起越飞越高。
沈从谦的力道不小,且她的腿太细了,又滑,每一下都快要被冲开,只能一次次地重新调整角度。
忽然间,姜稚鱼的大腿被死死摁住,紧接着后腰那一片生疼。
沈从谦把她整个人牢牢钉死,加快了频率。姜稚鱼浑身都在晃,难受得直哼唧,下意识低头看去,然后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雨后春笋,在每一次水光潋滟之间,一次又一次地冒了头。
她慌忙去扯死死摁着大腿的那只手,声音都变调:“要抽筋了……腿真的要抽筋了……沈从谦你松开一点……”
沈从谦俯下身,嘴唇贴着她汗湿的脸颊,一下一下地啄吻着,气息又急又烫,声音却放得又轻又软:“宝宝,乖啊,再忍一小会儿,马上就好了,要是真抽筋了,等会儿我给你揉,揉到不疼为止,啊——”
夏日里骤然落下的雷阵雨,密集而温热地洒落。
沈从谦埋在她馥郁的颈间,享受着一阵阵的眩晕。
姜稚鱼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眯着眼,抓着床单大口喘息,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从后面贴得更紧,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替她理着被汗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意犹未尽:“宝宝……你看,我们一起了。真厉害。你还是爱我的吧?嗯?这么乖这么会配合我……爱你。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不是说小夫妻没有隔夜仇的么?”
姜稚鱼没接他这一大段软话,只是干涩地咽了一下:“渴。”
沈从谦立刻应道:“好,你等等我。”
姜稚鱼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端着一个带吸管水杯回来,让她躺着不用动,就能顺着吸管喝到温温的蜂蜜水。
可身后的床垫只是轻轻陷下去又弹起来,他确实离开了片刻又回来了,但并没有吸管送到嘴边。
姜稚鱼等了半天没等到,以为他没接水,想自己撑着胳膊坐起身来。可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他从后面搂紧了腰。
一只手把她的脸轻轻转了过来。
姜稚鱼愣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是要这么喝水。
她想推开他,可刚才折腾出那么多汗,脱水后整个人都烧得慌,实在太需要水分了……或许,也有那么一点愿意的成分在吧。
抗拒软了下来,边缘开始变得模糊、柔软、融化。
沈从谦轻轻掐住她的下颌,怕她躺着喝会呛到,每次都很吝啬地只渡一点点给她。
真的很吝啬,姜稚鱼急着喝水,不断地汲取和吞咽,感觉仿佛过了漫长的一整个世纪,但实际上落进喉咙里的,不过是一口的量而已。
松开后他又如法炮制,含着第二口水覆上来。
姜稚鱼不想吵了,也不想再和他争什么了,反正不管她愿不愿意,他还是会这样做,用他的方式,固执地、不容拒绝地、又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给她带来自己的爱。
算了。姜稚鱼闭上眼睛,顺从地接受了一切。就这样,一口接一口,终于喝饱了为止。
在干爽地换了个房间入睡后,周身的锋芒都在这番交融之后泄了气。活像两只河豚,刚才还鼓着一身刺互相威胁,现在只剩下一片柔软的肚皮挨在一起。
沈从谦先开口:“是我的错。”
姜稚鱼没动:“本来就是。”
沈从谦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嗯,我都认,我检讨,我以后一定改,可以吗?能不能……别再说什么分不分开的话了,你一跟我说分手,我心都碎成八瓣了,捡都捡不起来。”
沉默了几秒。
姜稚鱼慢慢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胸膛,像是在确认。
沈从谦被她这个动作逗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轻吻,开始一点点地把她介意的东西摊开来捋清:“当时你在半隐实习,我确实是在撬墙角。但也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对你一见钟情,而且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所以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拍视频的事只做过那一次,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什么都没拍过,你不用怕我有什么怪癖,我很爱你,不会那样对你的。露台那次……因为我们刚亲完你就要和我决裂,我没忍住。稚鱼,你要知道,我做的所有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所以才会做傻事。不要纠结之前的事了好吗?你看我们现在这么幸福,这么甜蜜,不好吗?之前我对不起你的地方,我用一辈子慢慢补,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把你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比跟任何男人在一起都好,相信我好不好?”
姜稚鱼没有说话。
没有像以前那样,听到他几句软话就傻乎乎地感动、原谅、扑进他怀里说我好爱你。
他现在说的任何话,在她这里都有待考量。他已经太多次披着爱的面纱,对她做着算计的事情。
姜稚鱼被他逼得变成了能把身体和心分开的人,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手机的事呢?”
沈从谦沉默了一小会儿:“手机……也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手机不会了,但可以在手表上,在包包里,甚至在戒指里。
只要他想,有一万种方法能让目光永远跟随着她。
“船,是你做的手脚吗?”
“什么船?”沈从谦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姜稚鱼不说话了。她闭上眼睛准备睡会儿,等他演够了再醒来说也不迟,反正他总会有演完的时候。
过了很久,沈从谦的声音又响起来:“那是海浪的事,纯属巧合。我还能控制自然条件?你别冤枉好人。”
姜稚鱼闭着眼轻声开口:“你是不能。但事故的走向、发生的时间、船体受损的部位,跟你之前威胁他时说的每一句话,全都吻合了。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