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腹之欲_浓情【完结】(193)

  姜稚鱼想把口袋捂紧,可冰凉的蛇舌头顺着破口卷了进去,直直缠上那颗藏得最深的软宝石,一下一下,非要把它从口袋里叼出来才肯罢休。

  偷宝物被抓了现行,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她求也求过了,饶也讨过了,那条大蛇还是软硬不吃,强硬地把宝石一颗一颗全夺了去,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给她留下。

  就在她又怕又委屈的时候,脚下的泥土忽然翻涌起来,冰凉的河水从树根底下漫上来,越涨越高。

  梦中场景总是怪诞,刚才还遮天蔽日的森林,瞬间换了天地,涨变成了一片海洋。

  四周凭空冒出几个干枯的泉眼,洞口堵着淤死的泥浆,清泉在里面憋胀了半天,就是冲不破出口往下泄。

  大蛇嫌她藏得太好,口袋又小裹得紧,舌头怎么也伸不到底,于是吹了声哨。

  藤蔓自水底应声而出,牢牢捆住大腿向两边拉开,把她整个人都架在了半空中。

  藏着宝石的柔软口袋一下子被扯得绷紧,甚至朝外翻了出来。

  这下大蛇再于囊中取物,就畅通无阻了。

  裹挟着那颗宝石,缠得紧紧的,一下一下退出来。

  姜稚鱼断断续续哭着哼出声。

  “凭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宝石……凭什么你说抢就抢……”

  太委屈了。她明明只是想藏点自己喜欢的小东西,怎么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小偷,还被这样按在这里用藤蔓禁锢着搜身。

  那股子憋屈堵在某处,越积越满。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周身那些憋了半天的泉眼都被情绪震得晃了晃,跟着她哭出来的那一瞬间,全都攒足了劲,猛地喷薄出来。

  姜稚鱼猛地睁开眼,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没有什么森林,也没有追着她要宝石的大蛇。

  假的。

  是梦。

  可为什么还忍不住想哭?

  她动了动,顺着那奇怪的触感往下看,被子鼓着大大的一团。

  头脑混沌,她抽噎着思考了整整一分钟。

  反应过来后,姜稚鱼气得直颤,手伸进被子里攥住那头发,往上狠狠一薅,把那人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沈从谦抬起头,嘴唇还沾着湿润的水光,不等姜稚鱼开口骂她,就俯身堵住了她的唇,吻得又深又急,把她所有伤人的话全都提前吞进了喉咙里。

  姜稚鱼偏头想躲,手推着他的肩膀,可他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根搅弄。

  丝绒帷幔层层叠叠地垂落,将整张床围成一方与世隔绝的小小天地。

  微弱的月光洒进来,朦胧暧昧。

  沈从谦微微喘着气,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姜稚鱼的鬓角,烫得她轻轻一颤。

  她死死咬着唇,看着那顶帐幔不停晃动,眼眶里蓄满了将落未落的水光。

  沈从谦将动作放得更轻:“想叫就叫出来,别咬自己。”

  姜稚鱼仍然死死咬着嘴唇。

  沈从谦低头,用舌尖一遍一遍地描着她的唇,耐心地、温柔地,直到那点倔强终于松开了一条缝,立刻钻进去纠缠她的舌尖。

  贴得严丝合缝,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睫毛都交叠在一起。

  除了那儿分分合合,两人几乎要融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的血肉。

  沈从谦在她唇上轻轻喘着,声音低哑又黏糊:“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姜稚鱼偏过头去不看他。

  可床幔瞬间晃得更剧烈,她没忍住,漏出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声音。

  沈从谦顶着失控的风险,不依不饶地加快:“嗯?有没有好好吃?”

  “你……”姜稚鱼话都说不囫囵,声音碎成一块一块,拼拼凑凑才挤出来一句完整的,“你不是……能从监控里看到吗?还用问我……?”

  “我是能看,但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沈从谦用鼻子蹭着她的鼻梁,极尽亲昵,力度却并未收敛,“你以前……你很爱和我叽叽喳喳……连午饭后喝了一杯什么味道的气泡水都要跟我说上半天的……我喜欢你那样……”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庄园喷泉的水声停了。

  空气忽然很安静,只有窗外轻微的风声和交错的呼吸。

  “你别在这时候激我。”沈从谦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沉。

  姜稚鱼主动仰起头,把嘴唇贴了上去。

  很轻、很慢,在讨好。

  吻得那样柔情,那样天真,好像他们之间从来不曾有过那些猜忌和隔阂,好像沈从谦从来不曾监视过她,好像她还是那个会叽叽喳喳说日常的小姑娘。

  沈从谦心口一绞,所有戾气都烟消云散,及时回应了她。

  庄园的喷泉又细细碎碎地响了起来,混着夏夜交错的热气,氤氲成湖边一片潮湿的温存。

  “姜稚鱼……姜稚鱼……你就这么不听话……”沈从谦贴在她耳边,呼吸又烫又急,“你别气我了行不行……我被你气得要和我爸一样犯心脏病了……到时候把我气死了,谁还来疼你……”

  “你、你慢点……”

  “嗯。”

  借着这点缓下来的空隙,姜稚鱼重新拼凑起零散的思维。

  他的父亲……还有他的母亲……白翡那天和她讲的故事……说她们同病相怜……

  正不知天地为何物,一滴温热滑到交贴的脸颊间。

  沈从谦愣了一下,撑起身子看她。

  她眼眶红红的,泪珠正一颗一颗地滚下来,落在眼尾、滑入耳边。

  沈从谦低下头,吻掉她的泪:“哭什么……我不是听你的话了吗。”

  姜稚鱼哽咽着,努力想要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沈从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把头埋进她的肩颈,鼻息滚烫,比之前更深更重,用行动来让她再也问不了问题。

  帐幔在视野里晃动到模糊,姜稚鱼的身体越来越热,可心却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明明是他们现在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明明之间的距离都为负了,明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可为什么,一点也感觉不到幸福呢?

  姜稚鱼换了一种问法:“那晚……你不是吃了……药?”

  “我把药压在舌头底下,一进浴室就吐了。”沈从谦撑起上半身,“你把我气死了,我吓唬你呢……哪舍得真那样对你,平常你都要哭,我再怎么不是人……也不至于。”

  乘船赏雨,风暴连绵,湖水隐约有决堤之势,姜稚鱼不自觉蹬了两下船,声音也因为快要沉船不自觉惊呼了两声。

  沈从谦看出端倪,知道她怕打雷、也怕打雷之后控制不住的雷暴雨,立刻把俯身她抱得很紧:“宝宝,一会儿就好,别哭啊。”

  一阵梨花带雨,不利于船顺利到达对岸,沈从谦干脆伸手捂住了出声处,专心划桨。

  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有人落在风暴中心,不得不赏,风暴肆虐了不止一次,天气恶劣,海啸叠着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闹再大的矛盾也掩盖不了他们彼此契合的事实,姜稚鱼说不出话,眼前还在因为恶劣天气带来的恶劣降雨而一阵阵地飘忽。

  风平浪静后,此盈彼竭。

  赏完天地辽阔的景色,再落回实处,心里难免空虚。

  她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沈从谦也回抱住她的背脊,亲了亲她的额头,一点点哄:“好了……乖宝……没事了……”

  姜稚鱼缓了好一会儿,又换了一种方式问:“你……你这边的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结束了是不是就能回国了?”

  沈从谦答非所问:“现在要去洗澡吗?还是再来一次?”

  “你不要装没听见。”姜稚鱼皱了皱眉,“我想家了……我想回家,想千金和豆泥。”

  “嗯……”沈从谦轻笑一声,“才出来几天就想家了?还有力气说这么多话,是还想要?”

  姜稚鱼没有再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月光从帐幔的缝隙里偷溜了进来,薄薄一片,给他半边的侧脸贴上一层冷蓝。

  真的很适合他,那种不近人情的、疏离的冷,把他衬得像中世纪最完美的石膏雕像,每一处骨骼的转折都经过精确的算计,鼻梁的弧度、下颌的棱角、喉结的起伏,每一分比例都惊艳得不像真人。

  沈从谦低下头想亲亲她哭红的眼尾,姜稚鱼偏头躲开了:“你不会是要一直把我关在这儿吧?”

  那笑声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从谦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她提了起来,让她靠着床头坐好,自己则双手搭在床冠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这床的质量很好,无论多剧烈,榫卯结构都稳稳当当的,只会发出沉闷规律的响,不会有恼人的吱呀声。

  姜稚鱼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抓,只能紧紧攥着腰下那个真丝枕头的两个角,偶尔实在难受了,会忍不住往上抬一抬膝盖,想躲开些什么,虽然只是徒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美食文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