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今年才14岁,围棋自然是下不过顾廿一的,二叔就会给她支招,顾廿一相当于是一对二了。
但本也是陪着妹妹玩,她并不计较。
时珀过来落座她身旁,自然搂住她的腰,将人圈在怀中,下巴落在她肩头,看她的棋局。
二叔见状,笑道:“看不出来时总这么黏廿一啊。”
“是我回来少了,没能让二叔多看看。”时珀也笑,“以后每次家宴我都回来。”
顾廿一闻言,只当时珀是在说应付二叔的场面话,并未当真,也没有在意,只是配合他演戏。
二叔却把时珀的话当了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却还是道:“好啊,欢迎你多回来。”
两人正说着,妹妹下错了一步棋,耍赖要悔棋。
但这次顾廿一不让了,“你都悔了三次了,我说过只给你三次机会的。”
妹妹也不大叫大闹,只是撇着嘴,委屈的看向自家爸爸。
二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又对顾廿一道:“廿一,只是家里人下着玩而已,不必跟妹妹太较真吧。”
无需顾廿一说话,时珀已经开口,“二叔这话说得才是较真了吧。”
二叔一怔,眉宇微蹙的看向时珀。
时珀却不吃压力,坦荡看向他,还有心勾了勾唇角,“廿一又是纵容您在旁给妹妹指导,又是准许她悔棋三次,已经算是好好陪她玩了。”
“但是,这局棋再怎么玩,也不能丝毫道理都不讲。”
“事不过三,这是妹妹这个年龄段该明白的道理了,一味纵容,把她纵坏了,回头在外面闹事儿,坏得可是二叔您的名声。”
“廿一这么做,也是在尽一个姐姐的责任。”
时珀说着,唇角笑意更是显出了几分宽容大度,“家里人嘛,二叔没时间管教好妹妹,廿一帮您一把也是举手之劳,不必谢。”
二叔脸色已经逐渐发青。
顾廿一也不知道,如果舍弃她要求时珀陪她在家里人面前做戏这个前提,时珀是否还会这样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为她帮腔。
所以,她也不去思考。
她只是看向妹妹,“还要悔棋吗?要悔,我就不陪你玩了。”
妹妹低了低头,闷声道:“不悔了。”
顾廿一这才道:“那继续。”
第169章 顾时番外 亲我
棋局继续。
妹妹也不愿让二叔再指导了。
她凭自己的本事跟顾廿一下。
最后毫无意外的输了。
妹妹有些不开心的抿了抿嘴,却还是道:“能再来一局吗?”
“可以。”顾廿一说着,开始清理棋盘。
时珀跟她一起。
妹妹也加入其中。
独留二叔坐在一旁,一时竟觉得自己融不进去。
第二局开始,妹妹依旧不让二叔指导,也不悔棋,结果就是输得比第一局还快。
她盯着棋盘,烦闷的噘着嘴。
顾廿一看出她在复盘她这一局的不足,便给她指出来。
妹妹仔细听着,消化过后,又提议要再来一局。
顾廿一依旧愿意陪着她玩。
这一局妹妹输得还是比第一局快,但是比第二局慢。
“进步了。”顾廿一说。
妹妹原本还在皱着眉头复盘,闻言,眉宇瞬间舒展,终于露出了笑容。
二叔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顾廿一在这儿坐了好一会儿,也得起身活动活动了。
她还没忘了自己答应过时珀,不会让他一直泡在她家的社交场上,会找时机带他逃离片刻的。
现在就是好机会。
“陪我去花园散散步。”她对时珀道。
时珀点头,“好。”
两人跟屋内的长辈们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二叔见状,给了自家大儿子一个眼神。
大儿子心领神会,在顾廿一两人走后没多久,也跟着出去了。
老宅的花园不大不小,走一圈下来十几分钟。
顾廿一和时珀走到第二圈的时候,时珀在她耳边轻声道:“后面左侧的墙后,有人在盯着我们。”
顾廿一余光往时珀说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是我二叔的儿子,应该是来监视的。”
“他倒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时珀吐槽了一句,又道:“不过也是,人前我们能装,人后就是最容易露馅儿的时候。”
顾廿一也点点头,“所以现在,正是给他们演一出好戏的时候。”
说着,她抬眸看向时珀,“亲我。”
时珀本就是在跟她咬耳朵的说话,两人距离极近。
顾廿一忽然抬头说出这两个字,从时珀的高度低眸看下去,女孩圆眸明亮,水润的粉唇微张,声音轻轻的,落在他心上却格外有分量。
“嗯……”时珀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好像,越来越难以拒绝顾廿一了。
或许是,因为他也想靠近。
眼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在四下无人的花园里情动的接吻,二叔的大儿子都有点懵了。
老爸不是说这俩人没感情吗?
不是说人前那点亲密全是装的吗?
让他自己来看看这叫怎么个事儿!
其实他是觉得顾廿一和时珀虽然是联姻,但从家宴上的相处来看,两人婚后还是培养出了感情,称得上一对真夫妻的。
也劝过老爸,别总想着拿这事儿去给三叔一家使绊子。
扪心自问三叔对他们算是照顾了。
别人家谁家争权夺利输了不是直接被放逐?
三叔却还把他们三家都安排妥当了,可见三叔是顾念亲情的,那他们就更该安分点。
且不说大家本就是一家人,再者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掌权的是三叔一家,把他们惹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但老爸就是不听,他也没辙了。
此刻眼前这个情况,他若是回去自己口头跟老爸转述,老爸肯定以为他在说疯话。
于是,他果断拿出了手机,放大,录像。
非要质疑人家夫妻俩的感情,非要借此闹事儿!
那就铁证如山,他看老爸还有什么话说!
时珀亲着顾廿一,将她带入了一旁的树林中。
靠着树木遮挡,两人暂时分开。
顾廿一胸膛起伏着。
时珀还抱着她,能感受到那阵忽近忽远。
他想将人松开,拉开点距离,怕自己一股火被勾起来。
但他刚想往后退,却又被顾廿一拽着衣领拉回来。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
湿热的呼吸擦过顾廿一的耳畔。
心弦微妙的动一下,又很快平静。
“他还在吗?”顾廿一问。
对方很难透过树叶看到他们,但时珀能看到对方,“走了。”
顾廿一这才松了口气,“你怎么知道他在那边的?”
时珀道:“听到动静了。”
顾廿一有点诧异,“你听力这么好?”
时珀道:“有练过。”
习武是要学听声辨位的。
顾廿一只当他说的练过是玩游戏练出来的,也没多问。
女人的手还抓着自己的衣领。
时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能放开我了吗?”
顾廿一这才将人放开。
四目相对,一时竟不知该跟对方说点什么。
微妙的气氛蔓延。
最终是时珀先开了口。
他指了指顾廿一的嘴巴,“你口红亲没了。”
“啊……那我补一下。”她说着,下意识想去摸包,才想起来今天是家宴,就在家里,她自然没带包,工具都在房间。
“你回房补吧。”时珀今天一整天都跟她在一起,自然也知道她没带那些东西。
“嗯。”顾廿一绕开他,要走,忽地想起什么,又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说着,她也指了指时珀的嘴,“你嘴巴有点红,应该是被口红蹭的。”
时珀:“……”
耳尖开始发烫。
有没有地缝?他想钻进去!
心里越是慌乱,时珀脸上越是强装淡定,“好,那一起吧。”
“嗯。”顾廿一跟他一起回房,余光瞥到他发红的耳尖,眼底深处不自觉划过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家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算彻底结束。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顾廿一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看书。
时珀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不想打扰她,就出门去了老宅楼上的天台。
那里人少,通话也方便。
一个电话打完,转身要走时,却见二叔上来了。
见到他,二叔也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这个笑容没有虚假的客气与暗里藏刀,反而有些苦涩和真心,“时总有空吗?我们聊聊?”
时珀看了他片刻,点头道:“好,二叔想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