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珀看了眼顾廿一,才道:“临时有个会议,不想廿一等我,就让她先过来了。”
姑姑这才了然点头。
“既然人都到齐了,开饭吧。”顾老爷子开了口,众人自然应着。
一顿饭吃完,大家又坐在大厅里聊聊天,直到十一点多才各自回房。
一进房门,顾廿一和时珀几乎是同时开口。
时珀问:“你来为什么不叫我?”
顾廿一问:“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怔。
最后是时珀扯了扯嘴角,先开口,“倒是我热脸贴冷屁股,不该来。”
顾廿一:“……”
“我没把你的话当真。”她道:“所以才没叫你。”
“怎么?我说的话那么不可信,不值得你当真?”时珀脸色更不好看了。
“那不都是些场面话吗?”顾廿一抬眸看向他,“之后也会陪我回来,你当然爱我,以后晚上就睡我房间,这不都是你的场面话吗?我该当真吗?”
时回一梗。
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此刻也僵住了。
爱顾廿一这句话的确是场面话。
但其余两句不是。
只是……
时珀还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不好说。
“既然你也不想我当真,而我也的确没当真,那你还有什么怨气好冲着我来的?”
顾廿一声音里也有了些许烦闷的冷沉,“时珀,你的怨气我不接受。”
时珀:“……”
“对不起。”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三个字,还能说点什么。
顾廿一也并没回他什么,只是径直拿了换洗衣服就去浴室洗漱。
时珀在她之后洗完,出来时见顾廿一已经躺床睡觉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走到床边,掀被上去,余光一直看着顾廿一,心里也说不出是害怕被她赶下去,还是期待着她在开口跟自己说话。
但直到他躺下,顾廿一都没动静。
时珀缓缓呼出一口气,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隔天,顾廿一又在时珀怀里醒来。
她这次没有戳醒时珀,而是直接将人推开,翻身下床。
时珀被推醒,也意识到自己昨晚睡着后又把人抱住了。
他不占理的抿了抿唇,眼见着顾廿一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去洗漱,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闷堵。
出了房间,到了亲戚们面前,他们便如胶似漆,宛若甜蜜夫妻,周身萦绕的粉红色气泡都衬得大伯的脸色更为黑沉。
但是晚上回了房,顾廿一便不跟时珀说一句话。
直到家宴结束,两人回家后,每天仅有的早餐见面时间中,顾廿一也不再提起晚上要做的事情。
两人仿佛陷入了冷战。
还不是双向。
而是顾廿一单方面把时珀晾在一边。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终究是时珀先提了,“今晚,要做吗?”
顾廿一吃了一口饭,“随你。”
时珀:“……”
晚上,时珀特意早点回来。
他自己都没察觉,今晚的他对顾廿一格外讨好。
事后,时珀洗完澡没走,而是试探着躺上了顾廿一的床。
顾廿一还没睡,见状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时珀被看得越发心虚,但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没下去,只是道:“要睡了吧?我熄灯。”
顾廿一翻了个身,没说话。
时珀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自己算不上了解顾廿一,但看她这反应,就是莫名知道她这是准许自己留下的意思。
他松了口气,麻溜关灯。
之后半个月,都不再是顾廿一提起是否要做,而是换成了时珀来提。
时珀也逐渐摸索出一套规律。
无论顾廿一是嗯一声,还是说随你,又或是什么都不说,只是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吃饭,这些都是她没有拒绝的意思。
每次事后,时珀也不回房了,都会睡在顾廿一这边,等隔天醒了再回去。
两人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时珀晚上还是晚归,但有时周末会待在家里。
不过两人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交流,即便他们处于同一空间。
但时珀总会时不时的看顾廿一一眼。
他发现,顾廿一不知从何时起,不再只是坐在落地窗前看书,她开始捧着电脑敲敲打打了。
时珀也不知道她在敲打什么。
他本也不该在意这些。
第172章 顾时番外 剩下的我吃
今天两人依旧一起坐在客厅。
时珀把游戏机连到电视机上打游戏。
顾廿一则抱着电脑坐在落地窗前。
张姨在那边给她安排了一个单人沙发和桌子,很适合她码字。
采光好,风景也好,能看到别墅后院的池塘。
时珀打着游戏,趁着里面NPC介绍剧情的时间,往顾廿一那边看了一眼。
便见她起身,要往厨房去。
他忙收回视线,几秒后,却又不免往厨房方向看去。
便见顾廿一拿了个雪糕出来。
正值七月,其实吃点雪糕也正常。
但是……
时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真不是他有意要记住什么,只是两人有时也会撞上她的生理期,那就不能做了。
一来二去的,时珀也就对她的生理期大概在哪个时间段有了印象。
一看日期,今天正好在她的生理期内。
“你经期吃冰的可以吗?”时珀想着,还是提了一句。
顾廿一会痛经,尤其是第一天的时候。
起初时珀还不知道,有时见顾廿一没下来吃早饭,他还以为是她睡过了,也没在意。
直到某天,看到张姨炖了中药给她端上去,才知道她这两年有了痛经的毛病,之前早上没下来吃饭,都是因为痛经难受,下不来。
看过中医,中医说是常年在经期不注意忌口保养,问题层层累积,如今爆发了。
开了药,近期才开始调理。
那之后,时珀便记住了这件事。
“我还没来。”顾廿一说罢,又意识到什么,“你知道我经期?”
时珀:“……”
“你的经期又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他嘀咕。
顾廿一:“……”
“但你时间不都在这几天吗?”时珀问:“怎么会还没来?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顾廿一:“……”
“女孩子也有经期不准的。”她道:“我又是是这几天,又是也会延后或提前,这个月就是延后了。”
时珀还真不知道这些,“哦……”
说着,他又看了眼顾廿一手里雪糕,道:“虽然没来,但也少吃点吧,医生不是叫你注意忌口吗?”
“来的前几天吃冰的,到了来的那天又得痛了。”
顾廿一:“……”
她因为管不住嘴馋,在家里总被爸妈和姐姐管着。
如今他们不在身边,还以为自己总算能放纵一些,但谁能想到时珀又来念叨了。
顾廿一其实很想说,痛不痛的跟你也没关系吧?
但……
无论如何时珀劝她别吃时,语气也不冲,自己这样说回去,实在不妥当。
于是她道:“但这雪糕我要是只吃两口,剩下的就是浪费了,就算放回冰箱继续冻着,它已经被我吃脏了,之后也会有细菌吧?”
所以既然已经要吃了,那一口气吃完才是正解。
“你吃两口。”谁料,时珀却说,“剩下的我吃。”
顾廿一都有点懵了,“啊?”
她提醒,“有我的口水。”
时珀不以为意,“又不是没吃过。”
都深吻那么多回了。
顾廿一:“……”
难得在时珀面前哑语。
说来也怪。
两人亲密的事情做了那么多次,但若要时珀吃她吃剩下的东西,又好像,是另一种层面的亲密。
顾廿一到底还是只能吃两口。
而后雪糕就被时珀拿过去了。
对方速度之快,动作之果断,丝毫不给她贪吃的机会。
顾廿一望着空落落的手心,又看了看已经拿着她用过的勺子开始吃她吃过的雪糕的时珀:“……”
她其实有点怀疑。
嘴馋的不只有她,还有时珀吧?
他是这辈子没吃过雪糕吗?
*
时珀开始越来越不由自主的观察顾廿一。
他发现顾廿一喜欢喝奶茶。
自己在家的几个周末里,五次能看到她点三次奶茶外卖。
看包装都是同家店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是那一款。
时珀也不问。
问显得自己很想了解她的事儿一样。
他只是时不时看她一眼。
也发现了她其实很喜欢一些可爱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