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上下班的路线我都挺熟的,对私家车的需求没有那么大,你们两位就踏踏实实的,别胡思乱想了!
我可是要争做新时代独立女性的人,做父母的可不好给我一个劲儿的拖后腿儿啊!”
她这么嘻嘻哈哈的一调侃,也把宁爸爸和宁妈妈逗笑了,小女儿的懂事和豁达,让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霍岩正在厨房里换吸顶灯的灯带,这是上午出门的时候宁爸爸拜托他帮忙买的。
宁家的家务事,他自然是不好在一旁戳着听,但是空间就这么大,宁家父母和宁书艺的对话还是会传进他的耳朵里。
霍岩手上拧螺丝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看笑眯眯在哄父母开心的宁书艺,没有作声,继续把头顶的那颗螺丝拧紧。
就这样,聂光买车的事情就算是翻了页,他自己别看装傻充愣,心里面也明白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躲了两个多礼拜没敢登岳父岳母的家门。
一直到三周多之后,新车提回来,上好了车牌,他这才开车载着宁书悦回了一趟娘家,十分殷勤地邀请岳父母出去兜一圈,被宁爸爸和宁妈妈拒绝了。
“你要是想拉谁兜一圈,就问问小艺吧,本来她也应该有车的,你把她的那一份都一起花掉了,让她感受感受还是可以的吧?”宁爸爸故意用一种半真半假地调侃,对他说,“说起来,这车也算小艺有一半股份呢!”
聂光讪讪地有些尴尬,之后也没再提这事儿。
又过几天,宁书艺和霍岩一大早刚到单位,就接到通知,让他们两个到法医那边去一趟。
原来是一大早在远郊发现了一具女尸,面部损坏特别严重,无法第一时间在现场对其身份进行辨别确认,只能完成了现场的勘验之后,先送到法医那边去。
霍岩和宁书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面都不免有些疑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要指定叫他们两个人去法医那边。
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张法医的解答。
“这名女性死者也是被动物撕咬导致失血过多而死的。”他对宁书艺和霍岩说。
宁书艺杏核一般的眼睛瞬间便瞪圆了起来。
现代的城市高速发展,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野生动物或者说猛禽猛兽的生存环境,或许在一些动植物保护区,或者是偏远的大山里面,依旧可以找到它们的踪迹。
但是在一个繁华都市的周围遇到能够咬死人的猛兽,那个概率基本上就约等于在亚马逊丛林里面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金融界精英。
一个多月前的阎大原因为找不到其他证据,只能作为意外暂时定性,那么现在,时隔一个多月,又冒出来一个被野兽咬死的死者,这很显然并不是什么巧合和意外。
怪不得张法医特意叫他们两个过来一趟!
“张法医,这名女性死者的情况和阎大原非常类似么?”宁书艺赶忙问。
“从伤口和死因的角度来说,的确算是相似度非常高了,只不过跟阎大原不一样的是,这名女性死者是有反抗挣扎的举动的。”
张法医把目前他能够从尸体上获取到的信息告诉他们两个:“这名死者应该是一名年轻女性,二十多岁,身材比较娇小也很瘦弱,她在遭受到猛兽的袭击撕咬的时候,应该是试图用手去抵挡,结果不但没能挡住,两只手还都被咬得不成样子,几乎找不到一根完整的手指。”
第三十一章 惨状
宁书艺听得心头直跳,等张法医说完,才小心翼翼地问:“方便让我们看看是个什么状况么?”
“行啊,走,我带你们看看。”张法医答应得很痛快,不过立刻又补了一句,“有个心理准备,看着视觉冲击性比较强!”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公安一线法医,张法医都这么说了,宁书艺当然不会不当回事,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跟着张法医一起过去查看那具女尸。
尽管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真的看到面前的女尸那一刻,宁书艺还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鸡皮疙瘩顺着自己的手臂,自下而上蔓延开去。
由于这名女性死者的身份还没有得到最终确认,还没有能够得到家属的许可,也不好进行更深入的解剖,这女尸基本上还保留着案发现场的原貌。
可是她的衣服明明都穿在身上,却又因为被撕咬得太厉害,基本上和衣不蔽体没有什么实质的区别了。
这会儿天气炎热,这名女子原本就只是穿着一件尺寸宽松的T恤,以及一条长度只到大腿根部的牛仔短裤,脚上的运动鞋只剩下了一只,上面沾满了血污和泥巴,几乎连鞋子的logo都看不出来。
这个不幸的姑娘原本应该是有一头棕色的及胸长发,现在只剩下了半头,另外一半的头皮都已经被撕碎,头发自然也就保不住,八成都留在了案发现场。
按说这样的情形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心头发紧了,但是在有那么骇人了。
死者身上的T恤几乎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碎布条,挂在她那支离破碎的身体上,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没有伤痕的好皮肉,伤口凌乱而又狰狞,被脏兮兮已经凝固的污血覆盖着。
宁书艺打从参加工作以来,还没有看到过这么严重的尸体损坏。
之前几遍即便也有面部或者身体其他部位受到重创的死者,不论是钝器还是锐器,看起来吓人归吓人,好歹也算是与上学的时候在书本上看到过的图片出入不大。
而面前的这具女尸,如果不是在市的远郊被发现,宁书艺会以为她是在哪个原始森林里遭遇了不测。
那种只在电影里面看到过的特效画面,现在真实的摆在面前,那种视觉冲击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宁书艺不算是什么菜鸟了,虽然不至于恶心想吐,却也觉得自己的胃直抽抽。
霍岩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不过比宁书艺要显得淡定一点,皱着眉看了半天,问张法医:“案发地点确定是在市远郊?”
张法医点点头:“那是当然了,就在密河下游,距离市区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看这个样子,指纹肯定是取不到了……”宁书艺忍着胃里面的不适,目光落在女尸残缺的两只手上,手指的损坏程度果然和张法医说的一样,两只手加在一起凑不出五根手指,而且还都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指骨。
“是啊,所以确认死者身份的工作,你们可能要辛苦一些了!”张法医也很无奈,“面部修复肯定也会尽快处理,只不过你们也看到这张脸是什么状况了,恐怕也不是想快就能快得起来的。”
“没问题!我们尽量先从案发现场周围排查,有什么收获我们随时互通有无!”宁书艺点点头。
离开法医那边,外面热乎乎的空气并没有让宁书艺好受一点,她觉得从鼻腔一路向下,好像都被一层厚厚的油脂包裹住似的,腻腻得让人反胃。
偏偏胃却好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的知觉,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
两个人到了一楼,霍岩没有让宁书艺上楼,而是把她拉到门边的长椅上,示意她在那里坐一会儿。
那儿这功夫恰好还有一小片阴凉,宁书艺坐下来,吹
吹风,试图将那种不适平复下去。
霍岩很快就去而复返,从大厅角落里的售货机买了一瓶柠檬味的苏打水递给宁书艺。
苏打水是冰镇的,被从机器里取出来之后,瓶身外很快就在常温下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拿在手里,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很舒服。
宁书艺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下去下半瓶,在冰凉和柠檬的香气中,终于又能感觉到自己的胃了。
“这件事如果和阎大原的案子有关联,那这姑娘可比阎大原惨多了。”宁书艺缓缓吐了一口气,又有精神开口对霍岩说话了,“阎大原后脑撞击后失去意识,连反抗的举动都没有,也没有被咬得这么严重。
而这次的这个死者……那个伤情严重程度,你说她是被野兽给掏了,想要吃了她,我都信!”
霍岩在心里面盘算着方才张法医说的那个案发现场所在位置:“案发现场也不能算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荒山野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周围是有几个村子的。”
“走吧,我没事儿了!”宁书艺站起身来,吐出一口气,她已经比方才舒服多了,“确认一下案发现场周围的居民情况,现在也只能先从那一带排查起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失踪人口。”
两个人回办公室仔细确认过案发现场周围的环境,又和罗威等人商量过,之后就按照各自的分工,出发到案发现场那一带去进行走访排查。
案发现场虽然说是远郊,实际上周围并不是那么的荒凉。
从市区过去,一路都有修得很不错的公路,大概开了二十几分钟之后,才拐入了一条相对狭窄的乡道。
沿着乡道行驶,大概又五六分钟,穿过了一个居民人数比较多的村子,又走一段,周围逐渐没有了农田,更没有了人家,周围开始有了一些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