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不算特别深。”霍岩对宁书艺描述的图案有些印象,不过那图案比较抽象,花里胡哨的细节很多。
尤其服装啊图案啊那些东西,对于霍岩来说又比较陌生,一下子还真没办法记得特别清楚。
宁书艺方才搜了半天了,也没有找到和自己模模糊糊的印象里面比较相近的,这会儿索性把键盘推到一边,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咱们两个一起回忆,拼凑个大概轮廓?”
霍岩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这个提议。
两个人努力回忆着能记住的每一处细节,宁书艺小时候学过几年美术,虽然没有什么成果,基本功还不错,画不出精髓至少能够做到一个抓住特征,力求神似。
就这样,两个人凭借着记忆,愣是把那个图案除了细枝末节以外的部分拼凑出了个六成左右,虽然面前的这个图样看起来还是陌生的,却也算有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这是什么牌子的logo?”霍岩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只能问宁书艺。
宁书艺也摇摇头:“好像隐约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她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门儿,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梁选明,进入他的朋友圈,开始翻了起来,翻了一会儿,点开了其中的一张照片。
“你看!是不是这个图案?”她把手机递给霍岩,让他帮忙一起辨认一下。
照片是一张梁选明的自拍,背景像是一个高档酒店的洗手间,这家伙对着镜子,笑得一副自恋样。
而照片中的梁选明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宽松卫衣,卫衣的胸前有一大片细节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和他们两个方才回忆出来的草图果然颇为相似。
“我问问他,这是个什么牌子!”
宁书艺把那张照片转发给梁选明本人,图片刚发过去,她询问的话才打了一半,梁选明那边一通视频通话就拨了过来。
“Hello!什么情况啊?铁树开花啦?宁小艺开始追求时尚了?”梁选明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在屏幕那头笑嘻嘻地开口问宁书艺。
宁书艺打量了一下屏幕上的这张脸:“你喝酒了?脑袋现在清醒不清醒?要是不清醒的话,我就先挂了。”
“清醒!我向组织保证,绝对清醒!”梁选明满脸堆笑地冲着镜头敬了个礼,看起来虽然说还算清醒,又带着一种酒精催发下独有的亢奋。
“刚才我从你朋友圈翻出来的那件衣服,是个什么牌子?什么价位的?假货多不多?”
“那个啊,那个是一个国外设计师的小众品牌,原本没有什么热度,去年被一个明星穿了,之后很多人就开始跟风,把热度和知名度一下子就都给炒了上去。
价位……一件T恤两千多到四五千不等,厚衣服更贵。
真货假货那些……反正国内没有专柜是真的,所以肯定真真假假。
怎么?宁小艺,你要买啊?你可别买高仿啊!说真的,有些时髦不赶也是正常的,但是要是为了赶时髦穿高仿,那就有点儿犯不上了!”
第三十四章 组织
“我不买,真的假的都不买。”宁书艺冲梁选明摆摆手,“牌子叫什么名,你给我发过来,我这是工作需要。
还有,借酒浇愁愁更愁!
行了,挂了吧,拜拜!”
“唉唉唉!就这么就挂啦?都不跟我多说几句?
等会儿……你旁边是谁?我怎么好像看到霍岩啦?
霍岩!我!梁选明!hello啊……”
梁选明的这种莫名的热情让宁书艺有些不太踏实,只好开口问:“梁选明,我问你,你是不是听我爸妈说我姐她……”
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梁选明的视频就挂断了。
没几秒钟,那边就把牌子的名称发了过来。
“看样子还没有喝得太高。”宁书艺叹了一口气。
方才她的问题虽然没有说完,但很显然已经有答案了。
她甩甩头,把其余的心思暂时抛开,在网上搜索起这个品牌来。
这回有了清晰的品牌名称,很快就搜到了各种代购的款式和售价,并从中找到了疑似那名女性死者身上的同款。
“如果她的那件衣服是正品的话,要三千多块钱。”宁书艺指了指屏幕上的图片和价格,“你觉得这是那一带的村民会进行的消费么?”
“绝对不可能。”霍岩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要么是从市里跑到那一带去的,要么是今天村里人说的那种可能性——在外地上学的大学生放假回家来。
但是咱们今天走访过之后也看得出来,那个村子的整体生活条件都属于温饱阶层,吃穿不愁,但是很显然还没有富裕到可以接受得了那种价格虚高的潮牌消费。
除非是梁选明方才说的,假货,高仿。”
不一会儿,罗威他们也陆陆续续吃过了饭回来,大伙儿凑在一起碰了个头,把各自的收获交流了一下,发现情况都比较相似。
那附近的三个村子都不是特别富裕的村落,当地村民普遍还是过着传统的生活,以手头的耕地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所以没有特别贫困的,也没有格外发达阔气的。
另外的两个村也没有任何失踪人口,不论是常住村民还是外地回来的学生。
这样一来,基本可以确定,那名女性死者是从别处专程跑到案发现场去的。
可是在那么一个偏僻的地段,周围除了水沟就是小树林,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人专程跑去的呢?
并且现场也没有被遗弃的交通工具,那名女性死者是怎么过去的也令人疑惑。
更何况出了这么一档子骇人的猛兽袭击人的事件,周围三个村子的村民却又都不约而同的表示,他们并没有在周围发现任何猛兽活动的踪迹。
这就着实让人有些疑惑了。
“年轻女性,现场没有交通工具,没有随身财物,她总不能是一个人空着手从天而降吧!”罗威疑惑地直挠头。
“前段时间连着下了几场雨,现场特别泥泞,被人踩过的脚印很快就被旁边的稀泥自动填平了。
张法医说,发现死者的时候她都已经死亡超过了24小时,现场原本的痕迹早就都被覆盖住了,所以连足迹都没有办法提取,要不是那一身撕咬伤,别说人了,连个野兽的足迹都提取不到。”
“加上阎大原,这都两起类似的案件了,谁要是还觉得这是意外,那可就真是说不过去啦!”
宁书艺微微蹙眉,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听着其他人谈论,一边在脑子里转着一些凌乱的思绪,手里捏着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霍岩看着她在纸上写下了“陷阱”、“组织”、“系列”等字眼,有些好奇,又怕打断了宁书艺的思路,并没有
急着开口询问,一直到宁书艺回过神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这才发现他正在一旁看着自己在纸上写的字。
“怎么了?”宁书艺问他。
霍岩指了指纸上写的:“你想到了什么?”
“哦,我刚才就是联想了一下阎大原还有这一次这名身份尚未确定的女性死者的情况,做了一个推测。”
宁书艺方才没有大张旗鼓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是因为这些眼下没有太多的事实依据,只是基于自己主观看法的一些推测,不能做准。
但是霍岩询问起来,她也不会藏着掖着:“我觉得这猛兽袭击人的事件非但不是什么意外,反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系列谋杀。
因为今时今日,城市里面发生猛兽伤人这一类事件的概率都已经相比其他风险要低太多了,偏偏市不但发生了,还是两起,严重程度也远远超越了‘伤人,很明显是冲着‘杀人的目的去的。
死者不止一个,所以很显然不是个体对个体施加的报复行为,而是一起多重谋杀案。
阎大原和这名女性死者的死亡地点不在同一处,而是相距很远,这是一个特征。
这一次发现的女性遇害距离前面阎大原的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我个人认为这一个多月的间隔可以被视为一个明显的冷静期,也可以被视为这个案件的第二个特征。
结合案发现场不在同一处,以及有明显冷静期这两个特征,就可以大概推断出这是一起系列谋杀。”
霍岩在理论方面向来不如宁书艺那么精通,所以这会儿听她说这些,也格外认真。
听完她说的,又伸手指了指那张纸上的另外两个字:“那这个‘组织指的是什么?嫌疑人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不,未必是团伙。”宁书艺摇摇头,“这个有组织,值得是从案发现场的角度来说,咱们这两次面对的现场都属于有组织型的案发现场——地处偏僻,且被害人有很大可能性并非是自然出现在现场,而是被诱骗、诱拐过去的,便于犯罪人对被害人和犯罪计划进行一种持续的掌控,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表现。
包括两次案发现场的环境特征都带有不易留下足迹之类痕迹的特点,这都是犯罪人精心策划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