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眼_莫伊莱【完结+番外】(219)

  邻居说柴尧打喷嚏的声音很大,而且遇到狗毛过敏的情况那喷嚏也不是一个两个能够停得下来的,而是会不停打,一连串地打喷嚏,他响亮的喷嚏声时常在走廊上下回荡。

  因为他的过敏太严重,喷嚏又多又响亮,之前因为这个还和楼里养狗的邻居们多多少少都闹过一些矛盾,所以楼上楼下的邻居才会对这件事的印象格外深刻。

  而之前在楼前空地上和柴尧争吵的那名女性也正好就是他楼下居住的女邻居,宁书艺和霍岩也对她进行了走访。

  楼下的女邻居对柴尧的印象可以说是恶劣至极,说是从他搬来就没有过一天老实巴交好好呆着的时候,要么不在家,在家的话走路就好像脚底下钉了马蹄铁一样,踢里踏拉的响。

  女邻居也证明,在易文文遇害当晚,住楼上的柴尧的确是一直也没闲着,不知道在折腾什么,搞得她家的天花板一直叮叮咣咣响个不停,吵得人不得安生。

  这种老楼的隔音效果往往是两极分化的,要么非常好,要么非常差,这栋楼很显然属于后者。

  女邻居说,她在家里都能听到楼上有那种含混不清地说话声,听起来像是两个人在大声聊天,聊着聊着又聊掰了,争执起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也足够吵闹扰民了。

  这也是她今天跟柴尧在楼下争执的原因之一,并且不止在楼下,在此之前她和柴尧在小区居民自发建的群里也都吵过,吵得不可开交。

  女邻居说柴尧实在是太气人了,明明是他理亏心虚的事儿,结果没有半点愧疚,不管是她讲理还是争吵,对方都是胡搅蛮缠,无理搅三分,这才让她越发恼火。

  之后霍岩和宁书艺又去了一趟柴尧提供的那家便利店,调取到了易文文遇害当晚的完整监控录像。

  从监控画面上来看,柴尧在那一间便利店里面还真是买了不少酒,有白酒也有啤酒

  ,买完之后他提着这一大袋子走出便利店,坐在了便利店门口附近安放的一张桌子旁,打开一罐啤酒,独自喝了起来。

  他一个人一会儿一口,一会儿一口地喝着一罐啤酒。

  又过了好一会儿,路上开过来一辆小型厢式货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开始往便利店里卸货,同时也挡住了监控拍摄的位置,没有办法继续看到柴尧的身影。

  等到那辆车的司机和便利店的店员里里外外搬货忙活差不多,车子终于从便利店门口开走,而原本柴尧坐着喝酒的桌边也变得空无一人,柴尧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也无从判断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

  带着这些收获,宁书艺和霍岩返回警察局。他们今天做的所有调查都是走在明面上,达到了最初几个人一起开碰头会的时候商量好的效果。

  回到局里,二人将手头的收获整理了一下。

  “这个柴尧,还真的是挺可疑的!”宁书艺看着手头的材料,对霍岩说,“他今天在车子里面特意打开手机里面的过敏诊断书给咱们看,这个行为是不是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包括他和邻居之间的矛盾。”霍岩也有同感,“和这个人平日里的行为习惯非常不一致。”

  “是啊,明明对他进行摸底的时候,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这是一个特别擅长阴阳怪气煽风点火的人,永远都是在背后挑拨,很少直接冲锋陷阵,所以过去和一些不良少年、社会闲散人员混迹在一起的时候,别人永远过错都比他严重,他永远都只是次要地位。

  偏偏这一次,和女邻居之间的矛盾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丝毫都不肯退让,这不得不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过于刻意了。

  就好像他巴不得这一次自己和邻居的矛盾闹得越大越好,只要能展示出他和邻居之间的矛盾特别激烈,就能够作为某种证明似的,有点用力过猛了。”

  “我刚刚查到了柴尧房东的联系方式,给房东打了一个电话。”霍岩把自己的记事本递给宁书艺,方便她过目,“房东说柴尧是最近这半年才搬进来的。

  他刚住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但是到了最近这几个月就不一样了,好像频繁地在和邻居产生矛盾,不是抗议楼里面有人养狗害他过敏,就是制造噪音,和楼下邻居吵架。

  房东说他已经跟柴尧沟通过了,说是等到他的租期到了之后就不会再续租,不管柴尧加不加钱都不会再继续租给他。”

  第七十六章 还有别人

  “柴尧还有多久房租到期?”宁书艺问。

  “还有一个多月。”霍岩回答,“我有一种怀疑,他会不会是故意搬到这样的一个小区里面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为了掩人耳目,故意选择了一个开放式小区,没有电梯,没有监控,没有物业,所以很难通过其他途径来印证他所有证词的真伪?”

  宁书艺也觉得霍岩提出的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一想到之前柴尧对他们说起来的那些事,她就觉得有些隐隐冒火:“这个家伙给咱们提供的各种线索,都似乎能够查证,但是又都没有任何直接的证人。

  咱们既不能断定他一定就是说了谎,也不能确认他提供的那些行踪轨迹都是确有其事。”

  “不怕,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霍岩像是安慰宁书艺似的说。

  “不过说起来,柴尧给咱们提供的这种似是而非、模棱两可,能够间接证明他在当天晚上的行踪轨迹,但是却又很难让我们去核实的自证,倒是和阎大原、易文文这两起案子当中嫌疑人的作案手法有些异曲同工了。

  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性格,就会形成一种什么样的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会潜移默化的体现在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和方方面面当中,想要完全隐藏起来很难。

  这么想的话,情况倒是还比较乐观。

  但是问题就在于,这种情况下,咱们能够掌握到的东西都是间接的,很难形成一个完整而直接的证据链条。

  尤其是作为一个有严重狗毛过敏问题的人,他又如何能够饲养和训练大型犬的呢?

  咱们今天走访了柴尧的这些个楼上楼下的邻居,他们不管是不是喜欢柴尧本人,倒是都能证明柴尧既没有狗,也不喜欢狗的这一事实。

  如果养狗训狗这两件事都没有办法得到证实,作案嫌疑肯定也是立不住的。”

  霍岩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方才也有考虑过,的确是有些令人费解。

  “这个人,他说的话感觉像是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的。”他把自己的感想说给宁书艺听,“既没有办法

  琇書蛧推翻,也没有办法证实,这就像是在小米里面掺沙子,不管是乍一看,还是过筛子,都很难把这两样东西彻底分开。

  他承认自己和易文文是有过一段时间的短暂交往的,对于咱们已经掌握的建材市场行程也是承认得很痛快。

  但是对于自己过去早就认识易文文,甚至还曝光过易文文虐待动物这件事却想要蒙混过关,表述真实性让人怀疑。

  一边承认和易文文有过交往,一边又把两个人的好友关系都删干净,聊天记录一条不留。

  我之前调过他的手机通话记录,也一样没有易文文的任何联系方式在上面。”

  听他说到这件事,宁书艺倒是一下子产生了一种联想:“通话记录正常来说,比较容易查到的是不是半年内的?”

  “嗯,个人去查询的话,基本上都是能查到最近半年内的通话记录。”

  宁书艺微微抿紧了嘴唇,思索着,片刻后又舒展了眉头:“这就对了!

  你方才不是说,觉得柴尧有可能是特意提前了半年搬到那么一个散楼的环境居住,为的就是后面自己所有言之凿凿的行踪轨迹都没有办法通过监控之类的客观影像证据来加以证实么。

  刚好个人查询通话记录的时限是半年,那么柴尧满可以提前半年开始着手准备,在自己的通话记录上面避免一切与易文文有关的联系,这样一来就能够让咱们没有办法确定两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至于对狗毛过敏要怎么作案的这个问题,结合他过去青少年时期喜欢假人之手去实现自己的目的这种行为特征,我们是

  不是也有理由怀疑,这个案子的嫌疑人并不是只有一个而已,而是有两个。

  他不能养狗,不代表不能利用别人的狗。

  咱们现在需要确认的就是柴尧还有没有利用什么其他的途径去和易文文,以及咱们尚不明确的其他嫌疑人取得联络。”

  虽然说方向已经有了,但是该从哪里入手这件事还真的是不太好办。

  首先通话记录这一块就被排除掉了,柴尧近半年来的通话记录里面不仅没有易文文,也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联系人,干净得有些离谱。

  那么就只能从其他社交媒体上考虑了。

  宁书艺虽然在队里面不敢说博览群书,也算是知识面比较广的一位,但她的知识范围里面并不包括如何在不惊动当事人的情况下摸清楚对方社交媒体账户情况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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