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岩翻了翻宁书艺整理的笔记,想了想,站起身往外走。
“你干嘛去?”宁书艺一愣,连忙问。
“找董队,商量点事。”
之后所有工作都照旧有条不紊的继续开展,一连三四天依旧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收获。
就在队里上下都有些失去了信心的时候,第六天一大早,忽然得到消息,市的市郊又发生了一起恶犬伤人事件,不过这一次被袭击的那名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并没有死,被人发现的时候还一息尚存。
报案人在报警之前先打了急救电话,被狗咬伤的男子被第一时间送医治疗,虽然情况非常凶险,经过抢救之后依旧因为多处脏器受伤而不得不继续留在ICU内观察监测,仍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但比起阎大原和易文文来说,已经算是极其幸运的了。
宁书艺他们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男子被人发现的案发现场去查看情况,发现这一处案发现场虽然位于市郊,但是比起阎大原出事的地方,还有易文文遇害的地点来说,距离市区明显要更近一些。
那地方周围虽然荒无人烟,但是不远处就有一条乡道,夜里四周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清,但到了白天,乡道上的过往车辆却能够把荒地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正因为如此,那名被咬伤的男子才能够在天亮之后被一辆途经此处的农用三轮车车主及时发现。
被咬伤的男子在送医之后,也很快就弄清楚了他的身份。
此人名叫代天保,市本地户口,今年三十四岁,原来是一名私企职员。
因为妻子的工作收入更优渥,更能支撑家中各项开销,他三年前辞职回家做了全职爸爸,照顾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到现在孩子临近上幼儿园,生活主要内容依旧是围着孩子打转。
在通知家属之后,很快代天保的妻子悦屏就赶到了医院,看起来十分诧异,没有想到一大早竟然会接到警察的电话,到医院里面来探视重伤抢救的丈夫。
这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在听完医生介绍完代天保的伤情之后身子晃了晃,差一点昏死过去。
“怎么会搞成这样呢?!”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声音打着颤地喃喃,“明明应该是好好在家里睡着觉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荒郊野外去,还叫野狗给咬成这样!”
宁书艺拿出纸巾递给岳屏,没有急着开口询问,给她时间去平复平复情绪。
看得出来,代天保的
妻子对于丈夫受伤这件事是真的非常震惊,那种吃惊和恐惧不是能够装得出来的。
岳屏攥着纸巾,眼泪簌簌往下掉,负责代天保治疗的医生介绍完代天保的情况之后,颇为同情地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岳屏,对宁书艺和霍岩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他们去问话。
过了一会儿,岳屏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擤擤鼻子,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宁书艺和霍岩。
“我想知道,我老公为什么一大清早会在那种郊区偏僻的地方?”她因为这么大的打击,嗓子一瞬间就嘶哑了许多。
宁书艺摇摇头:“这个问题也是我们想要从你这里了解的。所以你的意思是代天保出现在市郊那个地方是非常不正常的对吗?”
“特别不正常!”岳屏没有半点犹豫地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人的父母都不是本地的,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亲戚,我们当初到这边来安家也是因为工作的缘故。
所以基本上可以说,我们一家三口在市的活动范围特别小,主要就集中在我单位,我们家,还有经常去的商场、超市那一带。
我们两个在市的朋友也不多,认识人都是工作关系结识的,私下里没有什么往来。
更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平时有什么安排都是会事先商量的,昨天晚上他还好好的,我们俩把孩子哄睡了之后,他还开了一瓶桃红酒,找了个电影,我们俩一起一边喝酒一边看电影,挺晚才睡。
这一晚上他也没跟我提过一句要出去,或者有什么事。
结果早上我一睁眼就发现孩子醒了自己在客厅里玩玩具,他人不在家里,电话也打不通,正着急呢,就接到了你们的电话……”
她哽咽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家里走的!我这个人酒量不行,随便喝一点酒就会睡得特别沉……”
这话说了一半,岳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昨天晚上不会是故意拉着我一起喝桃红酒的吧?知道我喜欢那个酒的味道,喝完了又会睡得特别沉,什么动静也听不到,他就可以偷偷摸摸的溜出去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现在弄成这样,这个家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岳屏越说越伤心,又生气又担忧,再次捂着脸哭了起来。
第七十九章 火爆奶爸
宁书艺看岳屏哭得那么伤心,也没忍心追问得太紧,给她时间自己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才试探着问:“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和你丈夫代天保平时的婚姻状况怎么样?”
岳屏被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不过随即结合代天保晚上把自己灌醉之后凌晨偷偷外出的这个举动,也很快就意识到了宁书艺这么问的目的。
她赶忙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老公在外面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夫妻感情很好,婚姻也很稳定。”
霍岩在一旁本来没有开口,这会儿听岳屏这么说,又见她说前面的话的时候还语气坚定,但是到了“婚姻也很稳定”的时候,眼神忽然有些闪烁。
“婚姻很稳定?”于是他便不急不忙地开了口,语气很平缓,但是又透着明显的质疑。
岳屏被他这么一问,脸一下子涨红起来。
宁书艺连忙开口对她说:“你丈夫代天保这一次遇到的事情,可能并不是什么意外事件。
这也是我们在医院等着你过来,想要第一时间了解清楚情况的原因。
这里没有旁人在,我希望你能够与我们坦诚沟通,这样我们也比较容易找到你丈夫受伤背后的原因。
首先我们现在需要弄清楚的就是他为什么要瞒着你独自在凌晨外出,是去见什么人的。”
“你说的我懂,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我也想弄明白。”岳屏吸了吸鼻子,“我方才也不算是对你们不坦诚,我丈夫跟我在感情方面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
他是一个特别顾家的男人,对孩子特别好,对我也很照顾,如果你们是担心有什么异性勾着他后半夜往外跑,那我是绝对不相信的,至少据我所知没有这种事。
但是我说我们婚姻稳定,被你们质疑了,这事儿我确实是有一点心虚,只不过我不觉得这跟我丈夫出事有什么关系。”
她咬了咬嘴唇,下意识朝办公室门外扫了一眼,确定门口并没有人站在那里,除了宁书艺和霍岩之外也不会有人再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这才松了口。
“我老公是个全职爸爸,这个你们知道的吧?”岳屏问。
宁书艺和霍岩点头表示知情。
“他那个人,爱老婆疼孩子,但是骨子里并不是特别能接受得了男主内这样的一种安排。”岳屏长叹了一口气,“最初是因为没有办法,生完了孩子,我们两个的条件不足以全指望花钱雇保姆。
我的工作又属于一旦丢了,再想找个同等收入水平和上升空间的几乎不可能。
所以当时他一拍胸脯就辞职回家带孩子了,我负责赚钱养家。
刚开始那段时间还基本正常,毕竟孩子小,天天他就在家里照顾孩子,推孩子出去透透气也不涉及到跟什么人打交道,我们家日子过得不算宽松,但是还挺平稳。
不过后来孩子大了,出门以后会涉及到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我老公的状态就开始走了下坡路。
因为别人发现他是一个全职爸爸之后,会对他投以异样的目光,有的会特别好奇的刨根问底打听很多,有的会背后指指点点,更过分的是有的人半真半假开玩笑,说他命好,别家男人出去辛苦赚钱养家,他可以在家里吃软饭……”
岳屏说起这些来,还是有替丈夫代天保鸣不平的,忍不住有些动气,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因为这些人没素质乱嚼舌头,观念愚昧,导致我老公的情绪也受了影响。
他这个人是很好很好的,但就有一个缺点,脾气有点急躁火爆,本来有孩子之后,因为照顾孩子,都已经改了很多,没想到被那些人弄得就又被激发出来。
他因为别人议论他是全职爸爸,说他吃自己老婆的
软饭这种事,已经跟我们小区里好几个邻居都闹了大红脸了,带孩子出去基本上都是独往独来。
这不是孩子三岁了么,快要上幼儿园了,他也惦记着孩子上幼儿园之后再找个工作,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他三十四岁,原来觉得很容易就能回去的行当,人家也嫌他岁数大,不愿意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