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眼_莫伊莱【完结+番外】(230)

  这两个人在“脑”和“手”的分工上面可以说是贯彻始终。

  “于晓和从小被父母抛弃,与外祖父母也不算亲近,再加上跟村子里其他年纪相仿的孩子相处不来,唯独能够与家里面的狗相依相伴,狗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在他被村里孩子欺负的时候,也是家里面的狗冲出去咬了其中一个孩子。

  或许在他的观念里,外祖父母与对方的互不追究,也是

  对他不呵护的证据,反而狗冲出去咬了来放鞭炮吓唬他捉弄他的孩子,在于晓和看来是一种保护,所以才会把更多的感情都寄托在了狗的身上。

  从他的成长经历来看,他很显然是已经在情感方面把狗高度拟人化,当做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甚至家人,所以当这种认知根深蒂固甚至逐渐偏执,那么他有多爱狗,就有多憎恨对狗不好的人。

  这样一来,他对易文文的恨意就完全说得通了。”宁书艺结合着他们走访的收获,分析着于晓和的作案动机。

  “那柴尧呢?”霍岩问,“他对狗毛过敏,所以注定不能长时间和狗接触,就算不至于因此讨厌狗,至少也很难产生那么深的感情和喜爱吧?”

  “你说得对,他的确不会是一个那么爱狗的人,但是他参与到这件事里面来的目的,跟于晓和应该也是有着根本区别的。”宁书艺也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他和这三名被害人也未必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恩怨。

  我觉得他之所以要跟于晓和同谋,可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意图,比如说诱导别人,怂恿别人,操控别人,以此来得到满足感。

  这一个案子里面的两个具有重大嫌疑的人,我们面对的‘脑子和‘手,他们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犯罪人。”

  霍岩认认真真听宁书艺说话,一旁的康戈也饶有兴趣地竖起耳朵。

  “柴尧无论和阎大原还是易文文,其实都没有什么实质的矛盾过结,没有任何专门策划并谋杀他们的充分动机。

  但是结合咱们之前摸底的时候了解到的他过去的情况,这是一个从小到大都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人,并且每一次都不是单人行动,一定是多人,并且其他人起到主要作用,他只是辅助。

  罗威他们去了解柴尧过去的具体表现了吧?

  如果我的分析没有错,那么他们大体会发现,柴尧从小到大所涉及到的违规、违法行为,也是随着年龄增长呈现出一个严重性的正向增长趋势的。

  这种终身持续型犯罪人,是犯罪学层面上的危险犯,他们从小到大都有处于升级状态下的违法行为,通过这些行为寻求刺激获取满足,在越来越难以满足之后,犯罪行为出现升级。

  所以我猜测,柴尧过去所参与过的那些怂恿、操控别人去做坏事的性质级别,已经没有办法再让他得到任何的成就感和兴奋感,而这个时候于晓和出现了。”

  第九十二章 享乐型和任务导向型

  “于晓和因为对狗的偏执热爱,还有不太聪明的头脑,让他成了柴尧的目标?拿他做为自己容易操控的对象?”霍岩顺着宁书艺的思路得出结论。

  “也是,也不是。”宁书艺无意识地转着一支圆珠笔,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只是操控于晓和,或许对于柴尧来说也是不够精彩的。

  从那个没有实名认证过的微信号码与易文文之间的沟通内容来看,不止于晓和充当着柴尧手中的提线木偶,易文文也是一样。

  柴尧利用了于晓和之前对易文文的关注和了解,把立场一转,从因为易文文虐狗而憎恨她的偏执狂,变成了无条件理解她、支持她,一心希望她成功的忠实粉丝。

  他鼓动易文文去模仿其他网红,尝试了许多明摆着不适合易文文的路线,以此来逐渐把易文文引导回借助狗来做假善事的老路上。”

  “可是,为什么这么做能够成功把易文文引导回那条一度让她身败名裂,还差一点遭到人肉的老路上?

  从易文文之前躲回家里去的种种反应来看,她分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怎么会那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霍岩不解。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绝望?是一直看不到任何希望,前途一片黑暗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一条康庄大道,结果发现别人走得通,自己却走不通,并且几次三番,周而复始,始终没有办法打破这样的循环?”宁书艺问他。

  霍岩毫不犹豫地说:“那一定是第二种。”

  “是啊,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没路可走,无非就是彻底死心放弃,再也不惦记了,这样一来反而可能心如止水,趋于平静。

  反而是给一点希望的火苗,再掐灭,再给一点火苗,再掐灭,这种反反复复的折磨,会让人备受折磨,陷入绝望。

  而在这种反反复复、起起落落的打击之后,再让她觉得自己原本一炮而红的老路还有一种安全的方式去复制一遍,一旦成功就再也不用走弯路,又能回到过去的风光无限,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够在那种心境下保持冷静理智?”

  霍岩沉默了。

  宁书艺做的假设,他也算是经历过的。

  当年在福利院的时候,被养父母送回来,他跌入谷底,之后漫长的等待中,每每有人到福利院来,他都会以为是养父母改了主意,又要来把自己接回去。

  在发现对方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之后,他又会陷入更深的失望,内心受到更大的折磨。

  如果在那样的一个节骨眼儿上,有人怂恿他,说可以用某种途径重返养父母家,就好像之前的抛弃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估计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手一搏。

  毕竟在反反复复的失望折磨下,他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越是如此就反而越渴望抓住救命的稻草,为此不惜孤注一掷去赌一赌。

  宁书艺继续说道:“所以这正是柴尧的目的,他利用攻心的策略,操控着易文文,再让于晓和按照他的计划安排,去对虐狗的人进行复仇。

  最后这个案子就变成了于晓和因为偏执爱狗,蓄意杀害疑似虐狗的被害人,而他作为一个对狗毛过敏,对狗也没有什么特殊情感,甚至还给自己提前铺垫了一系列间接不在场证明的人,就可以安全的在整件事中隐身。

  只享受把别人当木偶一样操控戏弄的快【HX】感,又不用承担任何的责任。”

  霍岩听到这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种本身对于被害人并没有什么矛盾或者仇恨,纯粹受到兴奋感的驱动,把设计被害人当做是一种娱乐的犯罪人,属于享乐型犯罪人。

  享乐型的犯罪人并不在意是否与被害人存在矛盾,财也好,色也好,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可有可无,

  并不是特别在意,他们最在意的就是从支配对方的行为甚至生死的过程中得到快乐和满足。”

  宁书艺对他说:“而于晓和就属于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类型。

  因为他对狗有着近乎于偏执的喜爱,把狗当做是自己真正的同伴、家人,所以对于所有对狗有伤害的行为,都持有极度痛恨的态度。

  从他对代天保的谩骂,还有尽管脱离了柴尧的指挥安排,依旧按捺不住想要出手作案的冲动就不难看出,他似乎把报复这些虐狗的人当成了一种使命。

  这种认定某一种特定人群必须被消灭的作案人,属于任务导向型犯罪人,他们自认为带着某种使命感。

  这种偏执的使命感,恰恰很容易被享乐型的犯罪人所操控利用。

  所以现在就有了咱们所面对的这个‘手脑组合!”

  霍岩听了若有所思:“按你的说法,在代天保的案子上,‘手很显然是没有听从‘脑的安排。

  柴尧应该不会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吧?

  你说的这种享乐型的犯罪人,如果他们试图操控的对象不再那么听话好摆弄,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会怎么样?”

  宁书艺摇摇头:“说不好,但是你说得对,他应该不会喜欢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的。”

  “看来于晓和必须尽快找到才行!”霍岩缓缓吐出一口气,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然而寻找于晓和的任务并没有他们预期之中那么顺利,好不容易找到了于晓和之前在市郊租住的一处平房,紧接着便从邻居那里得知于晓和已经很久都没有回过这里了,似乎已经弃租,不在这里住了。

  邻居回忆说于晓和住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左邻右舍偶尔的确听到过院子里似乎有狗叫的声音,次数不多,但从没有见到过有狗活动的踪迹。

  不过邻居倒是对于晓和有一辆“汽车”这件事有一定的印象,描述出来的车的外形也与霍岩在监控录像中注意到的“老头乐”高度相似。

  至于于晓和离开这里之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邻居说很久没见着人了,房东也说他是不告而别的,到现在到底是退租还是继续住都不清楚,人也联系不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轻松  莫伊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