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艺和霍岩从头到尾也没有故意骗毕润林说他们没有来过这里,现在和孙嫚打了照面也没什么可值得慌乱的。
而毕润林则好像是早就习惯了孙嫚时时刻刻都在家里,看到她太阳都要下山了却睡得迷迷糊糊刚起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诧异的,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可是孙嫚的反应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毕润林的那一瞥给吓到了,孙嫚在和他对视之后,就好像摸了电门一样,一个高儿跳了起来。
她一惊一乍地把手里原本拿着的保温杯也丢开一旁,杯子在地上摔得铛啷啷直响。
而她本人就像是一只受到巨大惊吓的小动物一样,迅速蹿到宁书艺和霍岩身边,在迅速权衡之后,果断舍弃了身材相对娇小的宁书艺,躲到了人高马大的霍岩身后。
霍岩算是一个处变不惊的人了,饶是如此,还是被孙嫚反应给吓了一跳,想要闪身躲开,无奈孙嫚动作奇快无比,一把就扯住了他的外套,抓得死死的。
“啊!他就是我们房东!你们可要保护我啊!”孙嫚带着哭腔,一脸惊恐,一只手抓着霍岩的衣服,一只手指着毕润林,“这个人他现在嫌疑最大!童楚君可能就是被他给害了!
他是个变态啊!你们要相信我!
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能放这么一个嫌疑那么大的让你在外面乱晃!你们得被他带走!得控制住他,让他跟我能保持安全距离!
要不然的话,我觉得我的安全得不到任何的保障啊!
我和童楚君都在这里租房子,现在童楚君说没就没了,难不成你们还要给他会,让他下一步对我动手么!”
这话说得可以算是相当直白了,听得毕润林当场就黑了脸色:“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嫌疑那么大?我有什么嫌疑?!
我从你们搬进来到现在,哪一件事不是做得明明白白,光明正大的?
你凭什么在警察面前信口开河,血口喷人?!”
“警官你们别听他狡辩!一个大男人,平白无故把房子便宜租给两个小姑娘,自己还赖在客厅里不走,你说这能是什么好心眼儿?”
孙嫚躲在霍岩身后,一边做出很害怕很紧张的反应,一边一句不让地开口反驳:“你要是没有那贼心思,你会专门挑女孩子租!
那些不都是道貌岸然的借口么!什么光明正大,明明白白,都是烟雾弹!
男人哪有什么好东西!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被坑害的女人,几乎背后做坏事的都是男人!”
霍岩被她揪着衣服本来就有些不耐烦,这会儿听她那些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指控就更觉得头疼,拉住自己的衣边,从孙嫚的手里扯出来,退开一步。
“我也是男人。”他瞪了孙嫚一眼,“既然男人信不过,这边就有女警,你不去找她,非拉着我不放?”
“你是警察,你不一样!”孙嫚强辩一句。
毕润林原本白白净净的脸,这会儿也因为实在是太过生气,已经涨红得好像随时随地要冒出血来一样。
他用手指着孙嫚,因为实在是太生气,连手指头都在发抖。
“你真的是个精神病!”尽管咬牙切齿,不知道是不是性格使然,他终究还是没有骂出什么特别难听的话来,“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这个节骨眼儿上,怕给你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你,所以什么都说没提,你倒先血口喷人起来了!
也是,我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当什么滥好人!老早就应该在发现你精神不正常的时候给你赶出去!
这房子我早就不想租给你和童楚君了,你非要拉着她一起求我别不租!
童楚君不回来了,你还死皮赖脸一天一个谎的骗我,赖着不肯搬走!
实际上你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都没有!
你当初住进来的时候,跟我说什么你是个作家,结果呢?
你的作品在哪里?
搬进来这么长时间,还写东西!我看你连字儿多一点的东西都看不进去!
成天抱着个平板在那里看综艺看得前仰后合,笑声吵得我大半夜都睡不着觉!
因为你一个人天天不是在下载电视剧就是在看综艺,不光我受影响,童楚君也找我,说网速不行,她夜班的时候经常掉线!
我逼不得已,给家里的wifi都设置了限速!
你每次接家里面给你打的电话,说来说去没有一句实话,瞎胡诌地骗自己爹妈,你自己撒过什么谎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清楚吧?!”
“你少做贼心虚血口喷人!”孙嫚眼神有点飘忽,似乎被毕润林给戳中了,“你管我到底是干什么的!横竖我一个女孩子,我害不了另外一个女孩子!
你想要倒打一耙,不灵!”
毕润林被她气笑了:“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不怕给你造成不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了!
咱们要不要聊一聊童楚君之前那瓶洗发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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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崩溃
听到毕润林提到“洗发水”这三个字的时候,孙嫚的眼神明显有了一丝慌乱。
“洗发水?什么意思?”宁书艺问毕润林。
“你别问!”毕润林还没开口,孙嫚忽然伸手一指宁书艺,大声呵斥了一句,然后又回手一指毕润林,“你也不许说!”
毕润林脸上露出了嘲讽的冷笑,把孙嫚打量了一番:“你真当自己是上帝呢?你不让我说,我就得闭嘴?
之前是看你一个女孩儿,不想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反过来给我泼脏水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要赶你出去,不租给你了,所以让警察把我逮起来,你就能再赖一阵子了?
你就做梦去吧!”
“你们两个先别吵,洗发水什么情况?”宁书艺打断毕润林的话。
毕润林这次没有再理会孙嫚的慌张,直接对宁书艺说:“好长时间之前的事了。
有一天我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一大瓶洗发水,拿起来发现还挺沉,正好童楚君出来,我就问她这是不是她的,她说是,用着掉头发,觉得不适合自己,就不用了。
我觉得女孩儿可能是对于自己的头发啊什么的特别在意,要求高,所以也没太在意,就给捡出来了,寻思我一个男的,没那么多说道,能用就别浪费。
结果没想到,我用了一阵子之后,也开始哗哗掉头发,特别严重,不正常的那种。
我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去医院检查,结果说不是我身体有问题,说是因为我接触了化学物质导致了脱发。
我当时就觉得这事儿肯定和那瓶洗发水有关,就找了一个检验机构,自费把洗发水送过去化验成分,我想看看这到底是洗发水本身的配方有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结果送去化验之后,出来的结果把我给吓了一跳。
根据结果显示,我送去的那瓶洗发水里面含有几种刺激性比较强的化学成分,那几种化学成分一般都是大量应用在脱毛膏里。
反正绝对不会被使用在洗发水里面就是了,除非洗发水生产企业的老板嫌自己钱太多。
人家说了,幸亏检出的成分含量不算高,被那么大一瓶洗发水给稀释了,再加上洗头发的时候在头皮上停留的时间也不算长,否则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霍岩一边听着毕润林讲述这件事,一边瞥了一旁的孙嫚一眼。
孙嫚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唯一不太安分的就是她眼眶里面的那两颗眼珠子,一直在小幅度地颤动着。
毕润林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说着:“我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后怕。
那瓶洗发水是童楚君扔的,我只是为了省钱,不想浪费,所以捡回来用,所以这事儿归根结底不是冲着我来的。
那除了是冲着童楚君去的,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吗?
回家以后我就问童楚君,她平时把洗发水都是放在哪里的,她说就放在卫生间里,从来没有拿回房间过。
我当时不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这两个女房客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摩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考虑,也没提之前洗发水的事儿,就跟童楚君说,让她以后个人物品还是拿回自己的房间去收纳,别放公共区域。
童楚君倒是没多想,就觉得是我这个房东管事比较多,当时就答应了,跑去卫生间把她的洗发水沐浴液洗面奶什么的都给拿回屋里去。
过后我越想就越觉得这事儿不行,太吓人了,这次是脱毛膏,下次要是换点别的呢?
这个人!”
他伸手朝孙嫚一指:“她就不正常!满嘴谎话,没一句真的!
我就是从那件事之后,考虑了一下,找她们两个谈的,一来是再继续这么住下去太不方便了,二来我也实在是害怕在我家的房子里闹出点什么别的事来,到时候再给我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