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澈轻笑:“三老爷可不要小看了这块地,背靠荒山,水渠环绕,位置得天独厚,若是打理好了,产量颇丰。”
常辩听着司君澈所说,又确认了一下眼前的这块荒地,不由得暗叹。
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常辩几乎要逃走,被常挽月拉住:“三老爷别走嘛!您要把眼光放的长远些。”
司君澈和常挽月是一样的态度。
常辩又奇怪地看着二人,考虑了一下。
若说月丫头偶尔会犯疯病,但司君澈总不至于跟着一起疯吧?
常辩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许久才下了决心:或许,可以试试?
常挽月见常辩态度有缓,便趁热打铁:“这块地要是养好了,还能单独开辟出来一块种植写奇花异草,研磨香料,卖给镇子上的有钱人,等赚了钱,我们再开个铺子,三老爷的香料铺子不是又回来了?”
常辩叉着腰,又想了许久,遂,转身便要走。
“三老爷怎么走了,您就不心动嘛?”
“喊三叔!”常辩不满地说道。
“三叔……”常挽月笑着喊了一声,“三叔眼光最长远。”
常辩闷哼:“这还差不多!”
说完,转身便走了。
“三叔,我都叫你三叔了,还不成啊?”常挽月看着常辩的背影喊。
“我去拿工具,难道你们是想徒手拔野菜开地?”常辩头都没回。
晌午,日头高照。
常辩穿着一身棉布短打,扛着锄头,迎着阳光,轻松走来。
赵伯也跟在身后来了。
常挽月在背后默默地看着许久。
“怎么了?”司君澈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就是觉得三叔现在的样子,很朴实。”说完朝着常辩跑了过去。
“常德在做鲁班锁,很认真,我就没打扰他,自己过来了。”常辩卸下工具。
“三叔辛苦了。”司君澈跟在一边,接过了常辩手里的锄头。
常挽月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对劲,常辩倒是愣了愣。
这是他第一次听司君澈喊他‘三叔’。
即便从前在京城,两家关系正常,司君澈看见他也是一口一个‘三老爷的’。
“三叔,您看什么呢?”常挽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只是觉得这小子有时候也挺随和的。”常辩回过神。
话落,司君澈打探的目光扫过来,常辩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听司君澈喊自己三叔,就飘了?他落魄了也是皇子,怎随意喊他‘这小子?’。
“嗯,所以,二位是准备等着这地里的枯草自己消失……”司君澈看他们闲聊已久,半点动作都没有。
“哦哦!干活儿,干活儿喽!”常辩挽起袖子,扛着锄头下地。
四个人的身影,在地里穿梭。
路过的村民都好奇地停下一会儿,看着几人在地里忙。
“他们还真的把这块地开起来了?”一个拎着木桶的老伯说道。
“这也只是个开始,等他们种什么死什么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有村民路过,就会驻足半刻,发出这么一声感慨。
许里正就在不远处看着,心底不由得感叹:五谷不勤,不知轻重。
许多鱼如鬼影子般窜了过来:“爹,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难不成又在关注那几个发配来的?不过一群罪人,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许里正眼眸中神色变换莫名:“我到底要看看,他们能种出什么花来。”
许多鱼的目光却一直在常挽月的身上:这个小娘子倒是漂亮得紧。
许里正似乎看出了儿子的心思,直提醒:“别可别胡思乱想,我们是正儿八经的老百姓,他们不过是罪人罢了。”
“知道了,知道了……”许多鱼似乎并没有完全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常挽月弄到手。
天黑的时候,应该可以吧?
这块荒地的枯木枯草也不多,他们四个人收拾到晚上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了,常辩觉得有些累,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暮色降临,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红灿灿的光芒,将荒地照映得十分红火。
“忙乎了大半天,还真是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常辩揉了揉肩膀。
“三叔辛苦。”
“种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们也别熬得太晚。”常辩嘱咐了一句。
“多谢。”常挽月连声道谢,遂向赵伯挥挥手,“赵伯也忙了半天了,就跟三叔一起回去了,这里交给我们来收拾。”
赵伯微微一顿:他下意识里,还以为主子有什么事要办,要屏退左右。
他也没客套,只是连连点头:“放心,我都明白。”
随即,和常辩一起离开了。
常挽月有些疑惑:他说他明白了?明白什么了?
回过神,见二人已经走远,常挽月便从空间引了灵泉出来,浇灌土地。
种什么死什么的荒地,在灵泉的作用下,开始慢慢复苏。
“搞定!”常挽月忙完这一切,拍了拍手,席地而坐。
司君澈净了手,坐在她身边喝水:“你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
常挽月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司君澈的语气:“不用拍马屁,我不吃这套!”
司君澈猝不及防,不由得莞尔一笑。
常挽月指着荒山:“夫君,过两天,我们也一起把那座荒山开发了吧!就种植些草药,我开个药铺……”
“但是,也要做好工事,此前,便经常有吴江国的蛮匪,翻山而来。”
“那我们能怎么办?这里毕竟都是许里正说了算,我们是不是也要跟他打个招呼?”常挽月若有所思。
“让我想想。”司君澈眼眸深邃。
这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第143章 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二人回去的路上,后面那道身影就一直跟着,坚持不懈。
常挽月停下脚步,后面的那个身影也停了下来。
司君澈顺手将锄头朝身后那道黑影扔去。
“哎呦!”黑影倒地,摔得不轻。
司君澈点了火折子靠近那人:“是你?”
原来,跟踪他们的就是许多鱼。
许多鱼狼狈地站起来,拍了拍满身的灰尘:“一群罪人,竟然对本少爷动手?”
本少爷?常挽月简直要笑出来了。
相貌长得比较着急,身材是全村最胖……,地主家的傻儿子吧?
“你竟敢笑话我?”许多鱼愤恨。
“不敢,许少爷见谅。”常挽月收敛笑意,“只是我们不明白的是,你贵为里正家的少爷,为何会对我这个罪人感兴趣?”
许多鱼被问得哑口无言:“你们,你们等着!”
许多鱼恨恨地看着二人:等着吧!我早晚让你们好看。
许多鱼狼狈而去。
“这熊孩子,也该到工事上好好受一番教育!”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有人看到他们从荒地回来,摇摇头“啧啧”两声:“也不知道如何想的,居然买下一块荒地。”
“我听说以前也有人买过,但是看到种不出庄稼就把地给退回去了,估计他们也会退回去的。”
“不是说许里正跟他们说不能退吗?”
“是啊!那我们过几天再来看看吧,说不定会看到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
“……”
几个人从他们眼前走过,谈话的声音一字不地传进他们的耳内。
常挽月摇摇头:“夫君,有人看不起我们怎么办?”
“他们的话,就当做是耳旁风,我们做自己的就成。”司君澈侧目,看着黄昏下被打得泛着光的一张小脸,勾唇一笑。
“我们先回家。”
“好。”
夜深沉,常挽月守着灯火,缝完了最后一针,收了线。
回头,就看见司君澈坐在床榻上,深深地看着自己:“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司君澈收回眼神:“我只是担心你熬坏了眼睛,没办法种地了。”
常挽月被气笑:“我有这么差劲吗?”
常挽月洗了把脸,散下三千青丝,用湿布巾仔细地擦着。
司君澈忽然喉头涌动,遂起身接过她手中的布巾:“我来帮你吧!”
常挽月微微一怔:“你做什么?”
“夫君给自己的妻子擦头发,不是最正常的吗?”
常挽月发丝如瀑布,挂着点点水珠,甚是惹人怜爱。
这一路上,司君澈只拿她当作能打能闹的悍妇,到了洛西村,又是能手持锄头种田灌溉的好手。
却从未想过,他也是能拿针线缝衣裳的女人。
“我们方才让许多鱼下不来台,他定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他。”常挽月接过布巾,扔在了水盆里。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他毕竟是许里正的儿子,对付他,就要拿出有理有据的东西来。”司君澈重新坐回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