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挽月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你一定记得,你一定能记得。
她努力地回忆着操作方法,尝试着研制起来……
第一个步骤研制出来,与导师讲解的基本符合,下一步,还要等到下次。
常挽月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出了空间……
晨曦崭露头角,洒下淡金色的光芒,村子的房舍顶子,飘起屡屡炊烟。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了热热闹闹的一顿早膳。
王流明都吃热了。
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王流明忽然觉得无比真实。
吃完早饭,常挽月从空间里拿了简易动力马达,装在耧车上绑上驴子在泥地上试了一圈,效果甚好,省力又省时。
常德留在家里继续做手工,司君澈带着几个男丁继续犁地。
常挽月则是如约去了许里正家里,为许李氏调理身子。
“夫人的气色好了很多,近日来,饮食睡眠可还正常?心口还慌得厉害吗?”常挽月一边诊脉,一边问道。
“已经好多了,姑娘当真是药到病除。”许李氏轻声回应。
这时,死性不改的许多鱼,又扒拉着门缝,仔细打量着常挽月。
常挽月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若无其事道:“夫人家的公子,还真是调皮呢!倒是让我想起了我娘家的二弟,也是活泼得跟个皮猴子一样。”
许李氏笑:“那我们俩家,还真是颇有缘呢,还好让我遇到了你,才能让我不再饱受病痛的折磨。”
许里正进来的时候,常挽月刚好给许李氏调理完身子,并如实汇报一番。
许里正神色莫名地看着她:“为何不愿意留下做郎中,我又不会亏了你。”
看着妻子的面色越来越好,许里正不得不彻底信服了常挽月的医术。
“许里正,恕我直言,留在您家里给夫人做专医能固定拿诊金固然好,但是,我更喜欢的是,给镇子乃至整个青州府的百姓谋福泽。”
许里正沉沉地叹了口气:“果然是京城来的,有大志向,只是,你还要能承担得起才好。”
离开许里正的家,常挽月准备去地里看看。
才走出不远,就见村子里的王刘氏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姑娘,不知你们家招小工吗?”
小工?常挽月有些疑惑。
“我瞧着你们卖的手工品售卖的挺好的,我就想试试,家里穷,实在揭不开锅了……”王刘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吃苦。”常挽月想了想回应道,“按件结算工钱,做成一件三文钱,可以吗?”
王刘氏连连点头应下了:“可以,当然可以!”
常德一个人做手工太辛苦,自己又实在抽不出身来,找个人帮忙,能让常德轻松些。也花不了多少成本。
第155章 我要雇人做手工
有了动力马达的帮助,犁地变得容易了许多。
荒山脚下的地已经翻得差不多了,荒山上的杂草也锄得差不多了。
常挽月将灵泉调进,又慢慢地往山上引,最大限度地滋润着荒山。
常挽月在山脚下单独圈出了一亩地做试验田,种植经过培育的优良高产种子。
其余两亩地,则是播种小麦和白菜。
“你圈出来地里,种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常辩赶着耧车路过。
“神奇种子,能种出奇花异草,等着制作香料,给您供货呢!”
常辩闷哼:“你觉得这样可行?”
“哎呀!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三叔就等着瞧好吧!”
“我觉得,三叔家里的鸡棚是不是又可以扩充了,三婶子养的鸡崽长得非常好,等再长大些,卖出去一部分公鸡,可新进一批新苗……”
常辩哈哈一笑:“这丫头,管的还挺多!”
常挽月扑哧一笑:“还不是希望三叔能早日开起来香料铺子……”
“嘿!你这丫头!这个香料铺子你就过不去了是吧?”常辩跳下耧车,随手抄起锄头作势要打。
常挽月蹭地窜到了司君澈身后:“难道三叔就不想吗?”
锄头上的些许泥土落了下来,在空中肆无忌惮地弥漫着。
司君澈像个盾牌一样挡在常挽月跟前:“三叔,当心锄头没拿住抡到自己身上,得不偿失不是吗?”
“你们一个个的,嘴巴都不饶人!”常辩笑着跳上耧车,往下一块地而去,“继续干活,为了我的香料铺子奋斗。”
常挽月看着常辩渐渐远去的背影,笑得开怀。
她忽然觉得,不想继续实验反照镜了。
看到基地的状况又如何?自己也不能穿来穿去的。倒不如,过好当下的日子。
“难得看你这么开怀地笑了。”司君澈撂下锄头,用灵泉水灌溉。
“夫君这话啥意思?是说我平日里的笑容很虚伪吗?”常挽月将斧头锤子一起扛在肩头,准备凿石头围院子。
“哎哎哎!司夫人当心,你后面还有人呢!”何铭俊闪身躲了一下。
就那斧头锤子砸下来,自己铁定就玩儿完了。
傍晚,天边渲染出一道霞光,很美,在洛西村的上空很难见到。
几人忙完一天的农活,分别坐着驴车和牛车往回了家。
洗漱用膳过后,常挽月在灯火下,拟定出了一份雇佣文书递给司君澈。
“这是什么?”司君澈坐了下来。
常挽月解释道:“雇佣文书啊!今日村里的王刘氏来找过我,说想到咱们家来做工,我是想,常德那边不是忙不过来吗?我就想让他过来,夫君觉得可行吗?”
“这有什么不可行的,将来做出的玩具多了,常德肯定也忙不过来,但是,我们一定要考察好他们的品行,绝对不能要手脚不干净的。”
“明天我去给许夫人复诊的时候,顺便找许里正大概了解一下村民。”
司君澈仔细地看着协议,“文书拟得详细严谨,可行。”
常挽月喝了碗水:“难得听你说句好话……”
司君澈的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王刘氏正在家里,守着并不怎么明亮的灯火缝衣裳。
衣裳上,补丁叠着补丁,再破几次,就真的无处下手了。
她男人刘老汉斜靠在土炕上,一口口地喝着凉水。
不是他有多渴,而是,家里的口粮已经支撑不了几天了,地里几近无产,只能省着点,将原本一天的吃食分成三天吃。
刘老汉头发花白,面色黝黑,为了家里的口粮,似乎又愁出了几道皱纹。
家里还有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孙女儿荷花。
荷花今年七岁了,很懂事,从不哭闹着喊饿。
刘老汉一想到自己的穷日子亏待了孙女儿就心疼。
甚至再想,等再熬一年,就将他送给许里正家的公子做童养媳。
至少,进了许里正家,还能有饱饭吃。
“当家的,我已经跟村西头的司家娘子说好,等过两日,就去他们家上工。”王刘氏咬断了缝线锁扣,将缝好的衣裳放到一边。
“村西头司家?就是前不久被流放来的?”刘老汉顿了顿。
王刘氏点点头:“对,就是他们他们家,她说给我按件结算工钱,我估摸了一下,我一天能挣十几文钱呢!我们不用饿肚子了。”
王刘氏说完,一直听不到当家的回应,再抬头看去,只见他眉头略紧,眸光迟疑,似乎全身都透露着警惕。
“别看他们是被流放来的,既然在咱们村子落了户,那就是平头百姓,不用担心,再者,司家的本事你还没看到吗?颗粒无收的荒地,硬是让他们给养活了,今日我路过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播种了。”
王刘氏说完,仍不见当家的有反应,瞬间气馁:“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便不去了。”
“去吧!能多挣些钱也没什么不好。”
刘老汉想:就冲着司君澈和常挽月那日教训了村霸,想来品行也差不了。
但想着想着,他心底打了鼓,家里的女人出去找做工养家,传出去,自己会不会被村里的人戳脊梁骨,以后可怎么抬起头做人
“明天你再去问问,能不能把活儿带回家里来做,也方便看荷花。”
王刘氏点了点头。
刘老汉想:他们开发了那么一大片荒山,想来,也是需要人手的吧?
翌日清晨,常挽月去了许里正家。
许里正听说他们要雇人干活儿,瞬间一脸质疑:“说你们胃口大,还又来劲儿了不是?才挣了几个铜板,就要雇人了?”
“雇人有什么不好,证明人家在镇子上的生意好。这样一来,还能带动咱们村的生活条件,给你这个里正分担压力呢!”
常挽月还没说什么,许李氏就站出来主持公道了。
许里正板起脸:“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许李氏也驳斥:“依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们女人!等将来他稳定了,我还准备介绍她去镇子上盘个铺子开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