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不大脾气不小呢!”
黄爷本来被司君澈的话吸引了,正在打量,转而又被石成忠打断,心情就很不好,他最讨厌别人打断他的话。
“六年未见,黄爷别来无恙。”司君澈淡然开口。
这句话,委实又把石成忠说愣了,但想了一会儿,似乎也明白点门道。
黄爷仔细打量着司君澈,许久,才认出来:“原来是你……”
司君澈摇摇头:“时运不济,出了点事,我现在只是司君澈了。”
司君澈赶在黄爷叫出他曾经九王爷的名号之前,打断了他。
黄爷豪爽,从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做老百姓也挺好的,至少不这么累不是?你呀!从前战场上就跟不要命一样。”
“这点事,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吧?”司君澈佯装不悦。
司君澈和黄爷说话,常挽月就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石成忠也看出门道了,连忙带着李小二和张三找个借口准备离开。
“石县丞走了?留下来,我请你喝一杯,难得见你们出来。”
石成忠婉拒:“我还要回去跟吴县令回禀,你们自便,自便!”
石成忠带着二人,在司君澈和黄爷的目光中,渐渐走远。
“走吧?喝几杯去?”
石成忠走了,看热闹的人还在,他们有的人,并不认识司君澈
甚至还在议论,司君澈居然会和当地的富商有联系。
“我跟黄爷喝几杯去,这生意怎么办?”司君澈婉拒。
“生意还不好办?以后,你们家卖什么,我都全包了!”黄爷爽朗道。
“生意这方面,如果黄爷能介绍资源,我倒是万分感激,若是直接走后门,我怕是不大能接受。”司君澈眸底深邃如水。
“那今天我便不勉强了,正好我手底下有几个朋友,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常挽月微微颔首:“多谢黄爷。”
“过两天,我再来跟你谈谈私人制衣的事,顺便带上你们家的三婶子来。”黄爷看了眼常挽月,“上次卖给我们的衣裳,我们很满意。”
“黄爷客气了。”
少刻,二人目送黄爷离开。
“黄爷也是你的朋友之一?”常挽月收拾着被石成忠等人弄乱的摊位。
“算是吧!他是当地有名的富商,专门给为国出战的将军们捐献粮草,并协助当地官员恢复战后重建,捐了不少钱,圣上得知,龙心甚悦,下旨嘉赏,还赐了个‘黄爷’称号。可享朝廷补助。”
原来黄爷是册封的称号。
“夫君是不是也救过他家人的命?”常挽月想了想说道,“救命之恩大于天。”
“当时战乱,他妻子生产,城中找不到郎中和接生婆,于是,我便让随军女医去了,后来,母子平安。”司君澈对这个记得很清楚。
常挽月叹了口气:“那我这生意岂不是又要沾夫君的光?”
“也不全然是,私人制衣和学堂的事,不就是你主动努力来得来的吗?”
听到这个,常挽月心里十分畅快:原来,他也会对我说点好听的。
回过神,就见司君澈正奇怪地看着自己:“你又怎么了?”
“你这人真是奇怪,占夫君的便宜你觉得很吃亏吗?”
“咳咳!”常挽月清了清嗓子。
果然,好话超不过三句。
常挽月并不想理他,看向在摊位前驻足的姑娘:“姑娘是想要佩囊吗?几十种样子,随便挑,买两个及以上,有最优价……”
许多过路的,纷纷在常挽月的摊位前驻足,挑选着各自喜欢的。
司君澈看着常挽月围在客人跟前笑着介绍东西,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难怪,她总爱往镇子上跑,在集市里凑热闹。
原来,她真的能在这其中找到乐趣。
常挽月送走了几个人,转而看向入神的司君澈:“你快给大家介绍介绍,这桃木剑怎么个玩儿法?我不太懂……”
“……”
与此同时,青石县的县衙中,吴城听到石成忠的汇报,脸色更难看了。
“司君澈怎么会和黄爷认识。”
石成忠擦擦额头的冷汗:“一个曾经征战沙场的九王爷,一个是当地有名的捐献粮草大家,他们认识,似乎也合乎常理。”
“黄爷怎么了?不过一个商人罢了。”
石成忠又冒出一身冷汗:县令大人啊!你可别胡来,黄爷可不是普通的商人。
你猜,他为什么叫‘黄爷’?
“他们今天没再和其他人联系?”吴城忽然问道。
石成忠摇摇头:“就是正常的卖货。”
“既然没跟可疑人联系,那就证明东西还在他们手里!”吴城想了想,“那就上门搜,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藏在哪儿!”
洛西村这么穷的地方,黄爷总不会一直出现了吧?
傍晚,司君澈和常挽月回到洛西村。
一路上,他们还是觉得有人在跟踪。
常挽月咬牙:就知道吴城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指不定什么时候还回来搜到洛西村来。
晚风徐徐,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常挽月被才开始动工的鱼塘吸引了。
既然如此,那这个鱼塘,就交给他们来处理好了。
第168章 县衙的官差来帮忙挖地了
翌日清晨,常挽月没有再去镇子上,而是直接下地,跟着村民一起挖鱼塘。
司君澈则是留在家里,跟何铭俊一起做木工。
“司公子今日怎么留在家里了?”何铭俊看司君澈做木工活,就感觉别扭。
“我又不是泥腿子。”司君澈继续手里的动作。
“其实,我倒是觉得,司公子在地里是一把好手。”何铭俊肆无忌惮起来。
直到看到司君澈向自己投来一个不善的目光,何铭俊才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刀子削过,木屑碎条满处飞,没一会儿,地上便堆积了一层木屑渣子。
隔着面罩,司君澈都感受到了呛意扑鼻而来,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何铭俊看着司君澈这么痛苦,着实不忍,当即接过司君澈手里的活儿:“我来处理这个,司公子先把处理好的木头放在温水里浸泡?”
司君澈疑惑看了他一眼:“木头还要用水泡?”
何铭俊看司君澈这反应,不由得莞尔一笑:“用水泡软了才能更好地雕刻成型,做出来的形象也细腻逼真。”
“哦,原来是这样,我以为直接动刀子就行。”司君澈打了桶水加温。
他们正在院子里忙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常挽月呢?!”来人是青石县县衙的捕头张正。
身高七尺有余的大块头,下额络腮胡子,满眼都是凶相。
何铭俊想站起来回怼,被司君澈按坐下去,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张正直接带人闯进院子:“我问你,常挽月去哪儿了?!”
嗓门又比之前大了几分。
司君澈头都没抬:“你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跟死人说话吗?”张正扯着大嗓门喊。
司君澈捏紧了手里的小刀:“官爷这么大声音,我担心小刀脱手飞出去,扎进了谁的身体里,就不好说了。”
“对,就像这块木头,别看是死的,但也是有脉络的。”何铭俊跟着帮腔,“一刀子割不好,这木头怕是也要废掉了。”
说完,还亲手给做了个示范,将木头割得稀碎,散落一地。
“不说是吧?好!”张正恼羞成怒:“来人,给我搜!”
身后的衙役冲上前就要闯进屋子。
“张捕头带人私闯民宅,不知,可否有县令大人的搜查令?”
张正掏出搜查令,直接仍在司君澈身上:“拿好了仔细看着!”
正在手工坊里做工的村民,听闻动静,不由得往外偷看。
王流明正在裁剪衣裳,听到外面的巨大动静,也不由得往外看了一眼,遂回过神提醒:“都仔细干活!只要他们不闯进来,我们就不能停,想想工钱。”
听到工钱,村民们便收回心思,仔细地干了起来。
就在张正要搜查的时候,本来在地里干活的禾大花回来了。
“司公子,司夫人说挖地的人手不够,想让你过去帮忙?”
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禾大花说的时候,特意找了离张正最近的地方。
挖地?张正眉头一紧。
原来常挽月在地里,他们能挖什么地,难道是私藏的赃物?
张正质问禾大花:“在哪儿挖的,立刻带我去!”
禾大花被张正的大嗓门吓到了,不由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张捕头又何苦为难一个女人,还是我带你去吧!正好,我也该下地看看去了。”司君澈放下手里的活儿,站了出来。
张正冷哼:“早这样不就好了……”
禾大花看着浩浩荡荡的人一起去地里,难免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