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澈不自觉地握住了常挽月的肩膀。
“司君澈,你从前问过我,在我心里,拿你当做什么。”
“嗯。”司君澈点点头,耐心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起初刚穿过来的时候,我有点懵,不知此处为何地,你们对我又是满满的恶意,我不知道可以依靠谁,我只有靠着自己,努力活下来。后来面对你的靠近,我只是将你当做可以互相合作的伙伴。流放路上天灾连着人祸,我无暇顾及对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常挽月顿了顿,继续说道:“到了洛溪村,我也是想好好将日子过下去,不想考虑太多,直到那天你问了我这个问题。可是,那时我很烦,就没好好回答你。”
司君澈捋着她鬓边的发丝:“说了这么多,那现在,可以正式回答我了吗?”
这一刻,常挽月贪恋起司君澈有力的手掌,宽厚的胸膛,还有温热的呼吸。
“那天我做了噩梦,实则是梦到我忽然穿越回去了,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基地,那是没有你的世界,我忽然不知所措……,司君澈,你能明白我说的吗?”
司君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可知道,我曾经也想过,你会不会就忽然穿回去了,所以我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还在不在。”
“什么时候开始的?”常挽月垂下眼。
“就在你告诉我空间的存在时。”司君澈轻叹,“既然空间里有传送门,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就想,你会不会哪天,就将传送门的地址,设置成你们那个世界……”
“传送门只能在同一个时空里穿梭,并不能在不同时代里穿梭啊!要是真有这么厉害,这世界不就乱套了吗?”常挽月莞尔一笑。
“那这么说,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常挽月笑了笑:“那要看你的嘴巴能不能说出好听的话了。”
司君澈也笑:“天色不早了,我们先睡吧!”
“嗯……”常挽月看着司君澈搭在自家肩膀上的手,“那你能先松开我吗?”
…………
翌日清晨,公鸡的鸣叫声隐隐传来。
司君澈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却发现,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他瞬间清醒,迅速下床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秋天的晨风迎面吹来,钻进衣领中。
司君澈忽然觉得有些冷。
“哎哎哎!别跑,三婶子,鸡跑了,鸡跑了!”
司君澈顺着声音看去,居然看见常挽月在常家三房家中,追着鸡满院子跑。
王流明新收养的小黄狗,在一人一鸡的追逐中,可怜巴巴地跳脚叫着。
司君澈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词:鸡飞狗跳。
“你不能这么追,你得用鸡食料去引导,让它心甘情愿地回窝。”
司君澈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常挽月闹腾,忽然觉得很踏实。
“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常辩出来打水,就看见司君澈默默地站着。
他顺着司君澈的目光看去,瞬间露出‘懂了’的笑容:“哦,找媳妇来了?”
司君澈清了清嗓子:“没有,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常辩根本不听他那套,直接朝着院内扯嗓子喊:“月丫头!你夫君找你来了!”
常辩这一嗓子,直接引来了路过的村民。
常挽月听闻动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出来:“你怎么过来了?”
司君澈没回应,只是上下打量着她。
司君澈的这个举动,常挽月秒懂。
原来,他是真的担心自己会忽然离开?
被这么多人围观,司君澈忽然有些无所适从,当即轻咳两声:“走吧!”
“去哪儿?”
“去镇子上逛逛。”
“我还没用早膳呢!”
“带你去镇子上吃……”
这时,常德跟了出来,看着二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方才,姐怎么忽然就走了?我新做的烙饼都不尝一口?”
常辩拍拍他的脑门:“傻小子,等你娶了媳妇就明白了。”
常德疑惑:吃烙饼跟娶媳妇有什么关系?
第172章 碰上你真晦气
杨岗镇的集市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今天,司君澈和常挽月是来逛街的,听着街道两边,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忽然觉得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二人找了家小吃铺坐下。
“今天我们主要是出来买些东西。你也多挑些你喜欢的。”司君澈将店伙计端上来的馄饨挪到了常挽月面前,“饿了吧!快吃吧!”
“别说,我还真是饿了。”常挽月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吃起来,“本来还说好,今天尝尝常德做的烙饼呢!结果就被你抓出来了。”
司君澈拿勺舀汤喝:“以后你想吃烙饼,我做给吃。”
“你还会做烙饼呢?”常挽月很好奇。
“我又不是没做过饭给你吃。”司君澈没好气地说。
“非也,非也,饭容易做熟,饼不好烙。烙饼要掌握力度、火候、翻面的时间……”常挽月边吃边说,不料被汤汁呛了嗓子直咳嗽。
“慢点.”司君澈掏出帕子给她擦嘴。
“我自己来。外面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吧?”常挽月想接过来自己擦。
司君澈没理会她:“我给妻子擦嘴,有什么不好的?别动。”
常挽月真的就不动了,甚至有些贪婪地享受着司君澈的动作。
周围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筷子,看着司君澈给常挽月擦嘴的举动,无不艳羡。
“你瞧瞧人家夫妻多恩爱,你就从未给我擦过嘴。”
“擦个嘴就恩爱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从小看大,鸡毛蒜皮的事都不肯做,我还指望什么呢!”
“妇人之见。”
擦完嘴,常挽月发现大部分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顿时耳根子有些热:“我们是不是太招摇了?”
“招摇吗?我觉得很正常啊!这个,你最爱吃的蘑菇素包子。”司君澈递了一盘包子过去。
“二位,生活甚是惬意啊!”
一个身着便装的中年男子,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
司君澈听到那动静,就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那人抢先一步,反手扣中他的手腕按住。
常挽月抬头,只见是之前见过的,说自己是江湖侠客的那位。
“你要做什么?”常挽月想出手。
“你们一个个的都想造反吗?”
“我都到这来了,还能被你追上,真是晦气!”司君澈似乎很烦他。
“该说晦气的应该是我。”中年男子更不满司君澈的态度,“你都已经滚这么远了,还非得让我碰到你。”
司君澈冷哼:“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那个,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江湖侠客?”常挽月当即阻止了火药味。
看他们这架势,若是再不阻止,把这小吃铺的顶子掀了都有可能。
“家中长子,司君赋。”中年男子松开司君澈的手腕。
“大哥好!”常挽月热情地摆手打着招呼。
就是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呢!
原来,这位便是皇长子司君赋,朝廷派到西北道的巡察使。
脾气火爆,处处看不上性情淡漠清高的司君澈。
司君赋黑着脸打量着司君澈:“你还没个女人懂事。”
常挽月哑然:你这是在夸我吗?
“我女人如何,就不劳你费心了。”司君澈也同样打量着他,“我们在村子里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我送你们回去吧!杨岗镇周围人多眼杂的,我怕你们出事。”
司君赋此话一出,当即有两个同样身着便装的男子出现。
他们的腰间,似有隐隐的银光,好像是软剑。
“大哥太客气,我们回村子而已,哪里会有危险呢?”常挽月婉拒。
奈何司君澈应下了:“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三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地往洛溪村的方向走。
似乎周围有什么热闹都与他们无关。
说好的逛街买东西,就莫名其妙地让这位大哥打扰。
进了村子,许里正见有个生脸,就习惯性地问道:“这位是?”
“他叫君赋,是镇子上的卖铺子的东家。”司君澈说得脸红红心不跳。
常挽月险些笑出来。
许里正半信半疑:一个卖铺子的,还要到村子里来?
“是这样,我们看中了镇子上的一个铺子,想买来着,但身上又暂时没带这么多钱,于是,他便跟着来了。”
许里正勉强信了:“一天到晚的,就你们事多。”
回了住处,司君澈开门见山道:“那个黑心客商是你抓的?”
司君赋要被他气笑:“你在问我问题。”
“有些问题弄清楚了,我再决定要不要信你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