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疲乏,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楚尚文连连调息:以后,可是不能再熬夜了。
“老爷,是皇上身边的余大总管。”
楚尚文觉得脑浆子都混沌了:“什么余大总管,余大总管也不能......”
话未说完,就瞬间反应过来:“你说谁?”
“是皇上派了余大总管来,说有要事跟您说。”
“你也不早说!”楚尚文瞬间清醒,连忙下床换衣裳,“人在哪儿?”
“已经请到正厅喝茶了。”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回话,说我这便出来。”
劳叔慌忙跑了出去。
楚尚文换好衣裳,随便用凉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随即,走了出去。
司君澈隐在里侧,默默地想:究竟是什么急事,要大半夜的劳动余大总管走一趟?
想及此,便又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余大总管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见到余大总管,楚尚文强行保持清醒,笑着迎了过去。
余大总管放下茶盏,站起来躬了躬身子:“楚尚书客气了,老奴半夜打扰,实属无奈之举。”
“余大总管客气了。”楚尚文颔首回礼,“可是皇上有要事吩咐?”
“是这样,宫中马场管事传来消息,说张清被忽然发狂的马袭击,意外身亡。您也知道,张清虽然进宫当了马倌儿,但好歹也是张丞相的长子,皇上还是格外重视的......”
楚尚文听到张清意外身亡的消息后,便愣住了,根本没大听清楚余大总管后面说了什么。
张清死了?张清为什么会死?宫里的马好好的为何会忽然发狂?
楚尚文一股脑给自己来了个三连问。
直到余大总管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才回过神:“余大总管后面说什么?”
“哎呦喂,您怎么也跟失了魂儿一样?老奴是说,皇上格外重视,让您明日一早,便去张丞相府上,与其一同商议丧事,还特意嘱咐,一定要礼数周全。”
余大总管又耐心地说了一遍。
楚尚文点点头:“有劳余大总管跑一趟,在下这便着手准备。”
“楚尚书万不可耽搁了,皇上那边,还能这回话呢!老奴这便告退了。”
楚尚文点点头,随即吩咐劳叔送余大总管。
余大总管走后,楚府又恢复沉静,楚尚文睡意全无,一屁股坐在内堂的正座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先是一场大火,让张侍郎府覆灭,没过几天,张丞相的儿子张清又被发狂的马踢死。
这个节骨眼上,还大张旗鼓地让自己去丞相府触霉头。
楚尚文莫名一笑:妙啊!当真是妙!
劳叔送了余大总管回来,就看到老爷这么奇奇怪怪的笑容。
于是,试探地问道:“老爷,您没事吧?”
紧接着,有听到老爷说了句奇怪的话:“好好活着吧!现在我们每活一天,都是赚的。”
话音落地,就看老爷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劳叔疑惑,但更多的是担心:老爷这是怎么了?
到了约定时候,司君澈和常挽月同时回到了空间。
空间的库房中,堆满了许多放财物粮食的箱子或是麻袋。
这些,全部来自五王府。
“你这是把他府上的家底全部掏空了。”
常挽月正坐在一边,饶有兴致地清点:“五王府的东西可真是,毫不夸张地说,要远远超过了东宫的库房。”
“张清死了。”司君澈忽然说道,“被马踢死的,楚尚书特意带了慰问礼,去丞相府帮忙。”
对于张清的死,常挽月并不意外,之前有张继元府被烧没,那现在张清死了,也在常理之中。
常挽月拖着腮帮子,很认真地看着司君澈:“要杀要剐不能痛快些吗?非要搞这些?”
“朝堂势力错综复杂,有时候,不是一刀砍了谁就能解决问题的。”司君澈神色凝重,“若是都这么简单的话,从一开始,我就会砍了太子。”
常挽月扑哧一笑:“嗯嗯,那我等着,东宫被一把火烧了的时候。”
“哦,对了,我在楚尚书家,发现了这个。”司君澈回过神,将找到的信纸拿了出来,打开铺在桌子上。
“空白的?”常挽月仔细地看着,“哦,不对,应该是做过特殊处理的。”
说着,常挽月从空间里拿出特制药水,用棉签均匀地涂抹在空白信纸上。
然而,等了一会儿后,信纸上并没有任何变化。
常挽月疑惑:难道想错了?
司君澈若有所思:“有没有可能,是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让上面的字显现出来?”
“特定的环境?”常挽月略作思索,“这种东西,唯有在一个密不通风的环境中看,才能更放心。”
常挽月和司君澈带着信纸去了空间密闭室,将信纸摊平。
信纸上,小篆体字,逐渐在信纸上显现,就像变戏法一样。
常挽月看不懂小篆体,便拿给司君澈看。
司君澈仔细地看着,没一会儿,脸色便骤然沉了下来......
第237章 你猜猜我做什么来了
“怎么了?”
司君澈回过神:“从这封信上来看,司君慕的野心,要远远大于太子。”
常挽月试探地问:“这上面说什么了?”
“司君慕和楚尚文联手,打着太子的名义,结党营私,清除异己,散财收买心腹,实则,都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太子还以为司君慕一派忠心耿耿呢!”
司君澈面色凝重。
常挽月似是并没有听到自己满意的:“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
“就没提到你?”
“结党营私,清除异己,提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常挽月轻叹:“这种含糊不清的说法,异己可以是任何人,甚至,也有可能是太子!”
说完,常挽月眼睛一亮:“司君慕不是背着司君华培养自己的势力吗?那就先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这事,交给我来办。”司君澈将显现字迹的纸条做了固定处理。
为的就是,不让字迹再次消失,随即又誊抄了一份留作备用。
“我去就行了,我能在任何地方随时调用空间窗口,比你要方便。”
常挽月说完,就要接过司君澈手里的信纸,才发现,司君澈正深深地看着自己。
她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误会了:“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说,其实我去比你去更安全,我连御书房都去过,更何况只是......”
话未说完,常挽月就感觉自己被司君澈揽到了其身前,牢牢地抱住。
“你做什么?现在不是做那件事的时候,这里,也不是地方。”
“拿放东西,悄悄行动可行,但毕竟,这是离间二人关系的事,加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子的防备心会更重。”
司君澈顿了顿:“我知道该如何下手,让太子对司君慕起疑。”
常挽月顺势抱住他,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她愈发觉得,司君澈的肩膀胸膛很牢靠。
“需要我做什么?”
“你就守在这里,随时迎我进来。”
常挽月点了点头。
夜深沉,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东宫,巡夜的侍卫拎着灯笼,在各个重要点位巡查。
夜风徐徐,灯笼照映着树木摇曳,一片影影绰绰之景。
张清意外身亡的消息还未传到东宫,此时,司君华正闲靠在软榻之上,闭目养神。
寝殿外,徐良亲自带人巡逻护卫,各大护卫也都特意留心了防火事项。
无论是什么原因,张继元好好的一个府邸说烧没就烧没了,司君华不得不防着。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在周围响起,司君华倏地睁开眼睛。
寝殿内的灯火很暗,徐良正指挥着侍卫们换班。
司君华觉得有些疲倦,便又闭上了眼睛。
外面,又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进耳朵里。
起初,司君华并没有在意,外面徐良带侍卫巡逻,有轻微的脚步声也正常。
然而,直到他再听不到除了自己呼吸声以外的任何声音。
司君华猛地睁开眼睛,忽然发现,眼前又暗了许多,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夜灯还努力燃着。
司君华想叫殿外值守的德顺公公进来点灯,但还未开口,就感觉到脖子一阵冰凉的酥麻感。
垂眼,只见一把短剑架在了肩膀上,锋利的刀刃紧贴着颈脉。
意料之中,一个身着黑衣,脸遮面具的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是何人,你怎么进来的?”司君华目光警惕中透着担忧。
司君澈藏于黑衣面具之下,冷冷地看着他:“东宫的防守并不严密,所以,我就进来了。”
司君澈带了变声器,此时,他完全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就算是至亲,也听不出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