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华下意识地翻身下床,伏暗调转方向,紧追而上。
司君华一抬腿,将其手上的刀子踹飞。
昏昏暗暗的寝殿,伏暗根本看不清前面的人到底是说,只顾着闷头打。
一拳头击过去了,紧接着就被死死地捏住。
“有刺客!”司君华大喊。
徐良和王德顺听闻动静,立马带人赶了进来,迅速点燃了诸多灯火。
寝殿之内,瞬间灯火通明。
强烈的灯火刺激着伏暗的眼睛,伏暗抬手挡光,下一刻就被东宫侍卫拿住了。
伏暗眼睛被刺痛,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缓了许久,最后才被徐良按住头,强行睁开了眼睛。
看到四周场景的时候,伏暗懵了:“太...太子殿下?”
司君华满脸杀气:“大半夜地跑到孤的寝殿来刺杀,谁给你的胆子?”
这时,王德顺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了伏暗带来行刺的凶器,递交给司君华。
司君华接过刀子,仔细地看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方才打斗中没看见,现在才看明白。
这把刀子,他曾经在司君慕的侍卫身上见过一样的。
五王府的侍卫,身上藏着的,都是统一配发的短刀,就是方便执行秘密任务。
如今,这个秘密任务竟然执行到了自己身上。
司君华顿时觉得浑身上下,血脉喷张。
他气得上前揪住伏暗的衣领:“是司君慕派你来的?”
此时的伏暗依旧很懵,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在青州府,怎么一下子会出现在东宫寝殿。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伏暗看着司君华愠怒的的眼神,又看看围在面前的东宫侍卫,顿时发了一身冷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是我!”伏暗用力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开侍卫的钳制。
徐良见他不老实,直接一脚踹中他的腿弯,将其按跪在地。
遂,请示司君华:“太子殿下,怎么处置。”
司君华眼眸闪过杀意:“明日不是大朝吗?那我便当场进献一份大礼好了。”
“太子殿下,这都是误会,卑职不知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卑职是被人打晕了......”
到了此时,伏暗自知没有活路,但他最后的挣扎,就是为了不让五王府受到牵连。
王德顺觉得他太闹腾了,抄起一块破布就堵住了他的嘴巴:“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拖去地牢关好了?”
少刻,伏暗便在疑惑不解中,被东宫的侍卫拖了出去。
即便嘴巴被堵上,他还尝试着解释,实在发不出声音,就用挣扎的方式,急得眼眸通红,泛出水光,只想引起司君华的注意。
然而,司君华现在一心斗五王府,正愁找不到司君慕的错处。
这下得了机会,司君华一心顺水推舟,他才不管背后到底有没有隐情。
翌日清晨,朝会之上
昭帝在接受朝臣拜见后,开启了日常议事环节。
几个大臣如常递交折子以后,朝堂的气氛又安静了一会儿。
司君慕还有些奇怪,自从王府被洗劫一空,太子就一直针对自己,加之前不久出现查抄京都铁铺一事后,更是针锋相对。
无论大朝小朝,总得甩自己一两句闲话,要不就冷嘲热讽。
这也不得不让他加快收集东宫错处的进度。
但是,今天倒是安静下来了?
不,这绝对不符合太子的性格。
“父皇,儿臣有事请奏!”
就在司君慕疑惑的时候,司君华忽然出列,朝昭帝拜了拜。
昭帝淡淡地看着他:“何事?”
司君华微微躬弓身:“儿臣斗胆,请父皇应允,将一人带上来。”
昭帝眉头一紧:“什么人?”
司君华敛袍跪地:“回父皇,昨夜,有刺客闯入东宫,欲行刺儿臣,被儿臣当场拿下!”
司君慕忽然觉得右眼皮跳的厉害。
昭帝脸色微变,朝臣议论纷纷。
东宫?行刺?刺客疯了吗?
朝臣们议论之后,留下了三连问。
昭帝神色莫名,当即挥挥手:“传!”
余大总管领旨:“老奴遵旨!”
朝臣们面面相觑。
东宫遇刺是大事,但事情未明,还不至于拿到朝堂上来说吧?
本来等着昭帝说退朝以后就按部就班的大臣,也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站直了。
司君慕无意间看向司君华,只见对方给自己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太子的眼神,必定是对自己做了证据确凿的事,难道那刺客是......?
想及此,司君慕惊出一身冷汗。
下一刻,便看见余大总管带着禁卫,远远地走过来。
两个禁卫,钳制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司君慕的目光一直被吸引,直到越走越进,看清那个被钳制的人。
下一刻,眸光骤然紧锁,浑身发出恶寒,甚至都忘了怎么呼吸。
被钳制的人,居然是自己派到青州府的侍卫,伏暗!
“这不是五王府的侍卫叫伏暗骂?”
不知是谁,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司君慕脸色骤变!
第265章 这牛够吹一辈子了
伏暗被推进来,按跪在地上。
他稍稍抬头看了一圈。
帝王坐镇,皇子朝臣聚集。
伏暗顿时浑身抖个不停,涔涔冷汗顺着苍白的脸色往下流,呼吸也更加急促。
他一个小小的王府侍卫,哪里见过这么阵仗。
昭帝眉头一紧:“这是何人?!”
司君华回话:“回父皇,这位,便是五弟府上的侍卫,伏暗。”
话音落地,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司君慕身上。
尤其是昭帝,淬了冰的眸子似乎要将要司君慕冻住。
司君慕出列,跪在昭帝面前。
“父皇,儿臣府上的侍卫向来懂规矩知分寸,万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儿臣以为,这其中,必有误会!”
司君华冷哼:“误会?五弟一句误会,就要抹平他行刺的事实吗?昨晚东宫寝殿,这么多双眼睛都瞧着了。”
“瞧见的人都是东宫的人,他们自然是会向着太子作证......”
“放肆!”还未等司君慕说完,昭帝便重重地拍了下座椅,“怎么说话呢?!”
众朝臣见帝王龙颜大怒,当即齐刷刷地跪地,生怕自己碍了皇上的眼。
司君慕连忙磕头:“父皇,儿臣情急之下,无意冒犯太子。”
昭帝看向司君华:“既然你说此人行刺你,那你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一遍。”
说完,又示意其他众大臣平身。
司君华将昨夜行刺案的经过,详细地说了出来。
司君慕始终是不愿意相信的,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跪着瑟瑟发抖的伏暗。
伏暗颓废地磕头,哆嗦着嘴唇,紧张得半天说不出话。
“让你哆嗦什么?还不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司君慕恨不能要上前踹他一脚,被禁卫拉住。
昭帝眼神威压下,伏暗紧张得语无伦次:“卑职不知道怎么回事,卑职不记得为何会出现在东宫,又为何会用刀行刺太子殿下.....”
他不敢说出,实则自己应该是在青州府的。
昭帝面色阴沉:“那这么说,确实是你闯进东宫行刺的,既定事实已经发生?!”
伏暗连连吸了几口凉气,算是默认。
司君慕急红了眼,当即挣脱开禁卫,上前就将伏暗踹倒:“你个混账东西,竟敢行刺太子,大逆不道。”
此时,司君慕同样不敢说出,他派伏暗到青州府的事实。
禁卫再次将司君慕拉开,暂时钳制住。
司君华看着他暴怒无辜的样子就来气: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装?
“是谁,指使你行刺太子的?”
听着昭帝低沉的声音,伏暗打了个寒颤,他忽然满脑子都是被派去青州府的画面。
随即,一头磕在地上,脱口而出:“是五王爷!”
听了这话,司君慕目瞪口呆:“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王何时指使你去行刺太子了?”
一直沉默不言的楚尚文站不住了。
他当即上前跪下,指了指伏暗道:“皇上,微臣斗胆以为,此人显然已经吓傻,语无伦次,他口述皆不能信。”
“吓傻?”昭帝眉头一紧,“楚尚书的意思是,朕将他吓傻了?”
楚尚文磕了个头:“皇上息怒,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在下面旁听的其他大臣,小心翼翼地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遂,面面相觑。
[今日的早朝可真是妙啊!]
[谁说不是呢?五王府的小侍卫,竟能得皇上御审,即便是死了,也值了。]
[哎呦喂!咱们听到了这么大的事,以后可有的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