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好好的五王府,怎么说没便没了?
“这算什么?前一阵,好好的九王府不也说没就没了?”
其中一个看透一切的老人不由地摇头叹息。
尊贵的皇子又如何?还不是说倒台就倒台?有时候,真不如咱们普通的老百姓呢!
一切安顿好后,有小兵当即摘下五王府牌匾,关闭府门,贴上了封条。
“出发!”
这队的禁卫军翻身上马,带队离开。
轮子滚动的吱扭声响起,五辆囚车在禁卫军的押送下,前往天牢。
此处的热闹渐渐安静下来,百姓们似乎失去了驻足的兴致,纷纷散去。
天牢中,司君慕还等着楚尚文能有所动作,联络楚家的护卫队和镇北军。
在天牢几天的煎熬后,却等来了自己府上的管事及侍卫被押进来的动静。
司君慕还未彻底回过神,被褪去官服的楚尚文,也被狱卒蛮横地推进了囚室。
与关押司君慕的牢房斜向而对。
待狱卒走干净了,司君慕当即走到牢门前,抓着桩柱:“舅舅,你怎么也进来了?”
楚尚文也略显颓废,他看看四下无人,便抓着牢门,沉沉地叹了口气:“自从你们母子出事,我就到处疏通传递消息,哪料,都石沉大海了。”
司君慕愣了一会儿:“这不可能啊!不可能一个消息也传不回来了啊!”
“怎么不可能?”
此时,坐在空间里蹲守的常挽月,正一边吃着燕窝粥,一边看着天牢这边的情况。
心底忍不住腹诽:你以为你会传递消息,我就不会拦截消息了?
原来,那晚司君澈从施朗驿的军营回来后,就与常挽月在里正大院里商议了一套对策。
就是如何断了五王府所有的后路。
暗藏私兵的楚家别院地址是常挽月提供的、早已分散于市井的黑市人员,也是常挽月给聚拢在一起打包送到了宗正寺宗正姚薛毅手上的。
司君澈抓着最后一只由楚尚文发出来的信鸽,从信鸽腿上解下了一张字条。
这封,是联络绛城驻军赵老将军的消息条。
“加上联络楚家护卫队的消息条,一并送到皇帝跟前,楚尚文也掀不起风浪了。”
司君澈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一旦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很有可能也会连累施将军。”
常挽月听了司君澈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那皇上会如何,也一并将施将军拿下?”
司君澈眉头不展开:“这倒不至于,最多会销了军籍,遣返原籍。”
“这皇帝老,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常挽月忽然顿住,继而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此也好......”
第273章 不会让你活着辞官
司君澈听着,疑惑地看着常挽月:“如此也好?所以,你是觉得,施将军被销了军籍是好事?”
常挽月点点头,才想解释,又听司君澈说道:“确实是好事,这样,他就可以不为身份而受困,也更方便我们联络。”
司君澈略有所思:“但如此行事的话,我们必须要还要想好万全之策,保证施将军的安全。”
“还要等着施将军的奏折,完好无损地抵达京城。”常挽月想了想道,“夫君,以你的经验,现在,那份折子已经到什么地方了?”
司君澈估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月的时间,估计,应该到芒县了。
常挽月走到传送门前,将设置窗口位置,没一会儿,芒县及周围情况尽收眼底。
看每个方向,尚且还未发现镇北军通信兵的身影。
常挽月启动了扫描仪,几番搜索之后,终于在距离芒县外二十里的官道之上,发现了施朗驿手下的通信兵。
此刻,通信兵骑着快马,前往京城。
但是,他来不及想的是,越靠近京城,司君华党羽盯得就越紧,危险也越大。
晌午过后,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四周凉风渐起,扫过官道两边的树林,吹落了几片黄叶。
通信兵似乎预感到周围的环境不太对,在停与不停之间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快马加鞭离开这里。
风声过后,常挽月和司君澈迅速换好轻便的衣裳和发式,从传送口飞身一跃,以林子做掩护,一路随从。
常挽月本来想直接直接拿过折子送到御书房,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动静太大。
若是无人通报,青州府边关的折子就莫名地出现在御书房,必定会引起老皇帝的怀疑,从而再疑心到司君澈的身上。
‘刷!’地一声,常挽月手中射出的迷雾银针没进了黑衣杀手的身体里。
银针融入体内,瞬间让杀手心口麻痹,紧接着是尸体倒地的声音。
那个通信小兵听闻动静,不由得往林子里看了一眼,然而,却什么都没看到。
回过神继续赶路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
一柄飞刀拦住了一枚飞向小兵眉心的暗器,双双落地。
马儿继续前行,忽然一根急不可见的铁丝直直拉起,横在马蹄子跟前,常挽月当即甩出飞刀,砍断铁丝。
设置铁丝机关的黑衣杀手,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司君澈拧断了脖子。
通信兵继续快马加鞭,一路进了芒县。
常挽月当即调动机关,在通信兵毫不只觉得情况下,让他的速度加快了五成。
通信兵一路走,一路想,今天的怪事,可是太多了。
下午,芒县集市未散,加之是用膳时候,饭铺茶楼内更加热闹。
通信小兵只想赶紧抵达京城,将折子送进宫。
等小兵回过神的时,发现已经出了芒县。
他一头雾水:怎么回事?今天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来不及多想,他勒紧了缰绳,继续往京城的方向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司君澈和常挽月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铲除了不少隐藏杀手。
翌日清晨,看到小兵进了京城,他们也没有放松下来,继续跟踪。
最后,看着小兵进了兵部兵马司。
与此同时,昭帝正在解决司君慕和楚尚文的案子。
这二人的事,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臣们纷纷感叹:又一个皇子倒台喽!
此时,一直依附于五王府和楚尚书府的大臣们人人自危,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团火就会蔓延到自己的身上。
甚至有个依附于楚尚书的国子监祭酒齐长宇干脆称病,说自己身子不适,准备辞去官职告老还乡。
折子里还委婉表明,对楚尚文所做之事毫不知情。
昭帝一眼便看出齐长宇的意思,但经过暗查,齐长宇也或多或少助纣为虐,将国子监的学生们,都往司君慕心腹的方向培养了。
但看过折子,昭帝立刻朱批,同意了齐长宇的辞官请求。
其他楚尚文和司君慕一拍的官员听闻,也在犹豫着要不要辞官返乡。
毕竟,谁不想活命啊?
早朝正常进行,余大总管照例喊了一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这时,国子监司业、礼部郎中、京州刺史等楚尚文或司君慕一拍的官员,纷纷提出了请辞的折子。
“皇上,微臣年迈,身子不适,怕是不能再为皇上效劳,今日,微臣特辞去京州刺史一职,告老还乡。”
京州刺史薛城义带头递上了辞官的折子。
其他官员都看愣了:薛城义今年不过四十出头,就说自己年迈?
想辞官也得找个稳妥的理由吗?真当皇上糊涂了?
“准奏!”昭帝痛快地应下了。
这让其他朝臣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么明显的逃跑行为,昭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昭帝看着大臣们的反应,眼眸深沉,这样一个作恶怕死之人,事后又急于撇清关系逃命的人,昭帝怎么容许他安然隐居故里呢?
朝堂之上,昭帝故意装出和善的样子,让想逃跑的司君慕一派官员,放下了心防。
朝会结束,昭帝除了齐长宇和薛城义,昭帝还收到了另外两份请辞的折子。
昭帝回到御书房,面色愈发阴霾。
既然这么想逃,那就,彻底逃离了吧!
于是,昭帝再次传来影卫指挥使司凌,秘密地吩咐了一件事。
司凌只是微微一怔,便去执行命令了。
“皇上!边关青州府施将军发来奏折。”余大总管紧急进了御书房,将奏折递上。
昭帝皆过奏折,仔细地看了一遍。
上面,陈述了镇北军与吴江国冒犯边境的主战派大战的情况。
奏折里的笔墨,自是少不了司君澈和常挽月。
昭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大快人心,还是该气司君澈明明可以做一切,却对自己缄口不言。
昭帝只觉得头疼,下意识地用手揉捏着眉心。
余大总管递上了热茶:“皇上,喝口热茶缓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