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挽月深深地看了他许久:“夫君随意吧!”
说完,顿觉得疲倦,不想再说话,便慵懒地躺在,挪到了软榻里侧翻了过身。
司君澈微微一笑,放下被褥,吹灭了灯火,轻轻地躺在了常挽月身边。
夜深人静,如水月光透过窗纸斜射进来。
常挽月睡不着,又睁开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
司君澈摸了摸她的肩膀:“怎么了?”
常挽月翻过身,面对着他:“我听你的,不再碰那个药了。我还不想彻底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司君澈微微一顿,轻轻地握着她的肩膀:“昨晚是我不好,我有点失去理智了。”
“我不是也险些将你那地方拽得不能人道吗?”
司君澈满脸黑线:“明天开始,你好好吃我带回来的药,若是你不放心,可以检查......”
“不用,明天开始,我就吃药,调养身子。”
司君澈笑了笑:“好了,我们睡吧!”
常挽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漫漫长夜,房间里,平静如水。
翌日清晨,司君澈将收回来的衣裳款式设计图递给常挽月。
“昨天你在三叔家画的图纸落下了,我怕你有用处,便替你收着了。”
常挽月接过图纸看了又看:“哎呀!瞧我这脑子,还想着昨晚吃完饭再进去拿的,扭脸就给忘了。”
“这是你要投入制衣坊制作的吗?”
常挽月点点头:“三婶子在青石县,盘了个铺子做成衣,规划了衣区和私人制衣区,到时新店开张,除了私人制衣,肯定需要大量货源。”
“所以,你是想用君悦制衣坊做供货方?”
“对,与其制衣坊出去的衣裳出去找客源,倒不如在最合适的地方盘一个固定的铺子。”
司君澈坐在常挽月身边,倒了杯水喝进去:“我们制衣坊专门供货,三婶负责售卖?”
“是啊!因为布匹等原材料和人工都是我们负责,将来盈利的钱,三婶子跟我们三七分,三婶子拿三分,我们拿七分。”
常挽月点头回应:“三婶子做私人制衣的同时,可再拿三分利,同时我们也省了找客源的力气。协议我都跟三婶子签过了。”
司君澈嘴角上扬:“你想的还挺全面的。”
常挽月抬眸,无意间看到司君澈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司君澈回过神:“哦,我只是觉得,夫人今天的气色,比昨天一早好了很多。”
常挽月淡淡一笑:“夫君不发怒的样子,更好看。”
司君澈不由得握住了常挽月的手:“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
常挽月收好设计图:“好啊!你也不许在我面前发火,我也有重要事就跟你商量,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好。”司君澈轻笑,“那接下来,我这里有个重要的事要跟夫人说。”
常挽月扬眉:“可是为了即将抵达的烦人精?”
常挽月口中的‘烦人精’指的是楚家女眷和司如画一行人。
吴江国的事还未彻底解决,又要来这么一群碍眼的。
“除了这件事,还有暗中与吴江国联络的人。”司君澈顿了顿,继续说道,“可能和太子一派有联络。”
“司君华消停了一伙儿,又坐不住了?他是不是忘记司君慕的下场了?”
司君澈笑而不语。
常挽月忽然琢磨过味来:“太子党一派,必定是与张丞相府有关。那么,接下来既然司如画一行人要来的事,也不能完全算作麻烦事。”
司君澈眉头一挑:“怎么讲?”
“司如画现在同我们一样,都和司君华互为敌人。”
司君澈不说话,耐心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常挽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312章 我给你按摩吧
这时,司君澈再次接到独影的传信。
说叱齐纳和莫尔唁,带着驻地的所有士兵,已经全部撤离。
从定下协议到撤离,不过六天。
司君澈觉得有点问题。
虽然签订了协议,但叱齐纳的为人,他了解。
他以为总会有些拖延,从未想过这么痛快。
“依我看,叱齐纳定是没憋着什么好屁!”常挽月恨恨道,“我们现在应该去看看边境的地。”
司君澈稍稍想了会儿:“我说怎么哪里觉得不对劲,你方才的话,倒是提醒我了。”
二人用过早膳,便一起出门了。
才准备上司鸣山的时候,就接到了施朗驿的消息,说边境的地有些不大对劲。
二人赶时间,打发了传信的密卫后,直接用空间传送门,去了司鸣山的另一边山脚,到了营地。
施朗驿直接带着他们去看了他认为有问题的地方。
原本,大昭境内的地面,土质都是黑色松软的,但是,自从叱齐纳等营地的主将走后,这地面土质的浅颜色就开始变浅了。
起初,施朗驿并没有在意。
他只管边关是否平静,从未在意过土质如何。
直到昨天晌午,阳光直射下来,发觉土地开始变红。
沈青宴发觉不对劲,取了一捧土拿回营地检验。
才能回营地,就被军营收养的土狗舔舔了一下。
少刻,土狗失去了生命气息。
沈青宴顿觉得不好,便上报了施朗驿。
施朗驿多年经验,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想到常挽月懂医术会验毒,便立马传了消息。
常挽月和司君澈赶到的时候,施朗驿正对着一捧土入神。
许是施朗驿自己都没想到,多年征战沙场,会有一天跟土过不去。
“来了?”施朗驿回过神,很自然请二人落座。
常挽月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一捧土上。
土质干硬发红,略带腥味。
常挽月掏出银针试探了一下。
她起初以为银针会变黑。然而,并没有,银针色泽如常。
常挽月琢磨了一小会儿,便又掏出滴露测试。
滴露,是空间里的试毒药剂,只需一滴,便能知道物品的毒量。
一滴药剂滴落,慢慢地融入土中,不出两个呼吸的工夫,土变回了黑色。
施朗驿直呼神奇的时候,常挽月的脸色却愈发难看了:“这土里下了剧毒半月枯,所有踩踏过此土地的人,不出几日,便会生病。”
沈青宴倒吸口凉气。
常挽月将采来的土壤小心翼翼地收好:“若是在上面种植瓜果蔬菜,也是半个月会,全部枯死。”
“砰!”的一声,施朗驿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我就知道,吴江国那帮浑蛋没憋什么好屁!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
“施将军稍安勿躁。”司君澈把玩着水碗,“这次,不是吴江国不给我方将士留活路,而是,我们不想让他们活了。”
“什么?”施朗驿听了司君澈的话,不由得吃了一惊。
常挽月意味深长道:“既然吴江国的人能这么作死,我们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司君澈随后紧跟:“还可以,变本加厉。”
沈青宴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们...又想到了什么?”
常挽月笑了笑,不出半个时辰,便从发红的土壤中,提炼出了半月枯,装入小瓷瓶中收好。
司君澈早已习惯了常挽月这种动作,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做着一切。
施朗驿却愣了愣:“司夫人这是,把毒药都取出来了?”
司君澈点点头:“施将军,变红的土壤,可有具体范围?”
施朗驿收回目光:“沈校尉,即刻带着二位及手下前去。”
沈青宴点头应下:“司公子,司夫人,请随我来!”
一个时辰之后,沈青宴带着二人转变了土壤变红的位置。
期间,常挽月从空间迅速研制了半月枯的解药,装入了喷壶中收好。
只待确认了范围后,全方位喷洒解药,不遗留一处。
吴江国下毒下的匆忙,红色土壤范围并不算太大,三个时辰后,太阳落山之前,解药全方位喷洒完毕。
“司夫人威武,多亏了随身解药。”沈青宴看着变回黑色且检验无事的土壤,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习惯使然,我随身都带着解药,以防不测。”
沈青宴没再说什么。
傍晚,沈青宴去跟施朗驿复命。
司君澈和常挽月则是告辞离开。
但是,他们并不是回家休息,而是在空间里,从采集的土壤中提炼出了更多的半月枯毒药,准备给吴江国送一份大礼。
暮色笼罩,便是最好的机会!
常挽月调整了空间传送门的位置,与司君澈联手,在吴江国皇室专供的种植土地上,喷洒了半月枯。
吴江国皇室专供种植地,是皇室贵族及军队专供种植蔬菜瓜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