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澈‘哦’了一声:“问我什么了?”
“说你怎么不陪着我。”
司君澈扑哧一笑:“他还喜欢管这事?”
常挽月忽然坐直了身子。
司君澈的手落了空,僵了一会儿便又放下:“又怎么了?”
“你忽然回来,真的不是探望那位的?我把她安排在老荒村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司君澈拉了把凳子坐在她跟前:“现在是你在管理户民,想怎么安排都行。”
常挽月深深地看着司君澈,怎么都看不够。
“五姐虽然高傲跋扈了点,但她是个聪明人,经此一事,会明白目前谁对她来说最有利。”
司君澈略作思索:“只是,就目前来看,我们并不能确定她的心思确实不该贸然将其留在身边,让她在老荒,是最好的办法。”
常挽月单手支头:“若是她真的可用,待时机成熟,便可摊牌。”
司君澈伸手,温柔地刮了刮常挽月的鼻子:“我的月儿就是聪明。”
常挽月抓住他的手腕,反过去又捏了捏他的鼻子:“来而不往非礼也!”
司君澈笑得很好看。
“边关驻地那里,可一切正常?”
司君澈神色凝重:“我回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的。”
常挽月也严肃起来。
“日前,我方派出去的探子,一路打探进壶城,探听到垭哒哈又在整训他们的护卫军,说是要支援边境。”
“支援边境?”常挽月疑惑。
司君澈点点头:“施将军带兵严防死守,几日后发现,叱齐纳带着护卫队与莫尔唁所带领的虎师换防。”
“叱齐纳应该算作垭哒哈身边的亲兵护卫,怎么会和他们边关的虎师换防呢?不是太奇怪了?”
司君澈想了想道:“目前,他们虽然没有其他动静,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这次我回来,便想告诉你,注意好边关村子的安全。”
司君澈握紧了常挽月的手:“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我已经多抽调出一队密卫留下来保护你。”
常挽月凝视了司君澈许久。
司君澈抬手,轻轻捋着她鬓边的发丝:“怎么了?”
常挽月稍稍挪了身子,一把搂住司君澈:“这次,我跟你一起去边防吧!我们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你留在这里平平安安的,守护好我们的大后方,我才能更安心。”司君澈拍着她的后背。
常挽月点了点头。
司君澈这次回来,没有在家里过夜,便又匆忙返回了镇北军驻地。
常挽月看着空荡荡的卧房,心里忽然有些落寞:就不能,多留一晚吗?
清雪打了热水:“夫人,天色不早了,清雪伺候您歇下吧!”
“夫人?”清雪说完,见常挽月并没有什么反应,便试探着挥手在常挽月面前晃了晃,“您怎么了?”
常挽月回过神,伸了个懒腰:“没什么,忙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
夜深人静,如水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床榻上落下淡淡的光影。
常挽月辗转反侧睡不着,于是,便起身喝了一盏凉水,瞬间,更清醒了。
四周静悄悄的。
常挽月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回到床榻上,裹好被子躺好。
随即,意念一转,瞬间消失不见.....
第334章 中毒了
常挽月进了空间,将传送窗口调到了对着吴江国军营的地方。
这样看着,比较直观。
但是,又不能一直呆在空间里观察。
常挽月想将探头的方向调整到卧房里,启动器便是手上的珠串。
费了一番功夫,常挽月将观察探头调整好了。
卧房里只留了一盏起夜的灯火,光线比较暗,画面转移到墙上,格外清晰。
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异常,便暂时关了画面,躺下睡觉。
三日后的夜晚,常挽月再看的时候,发现画面中出现了异常。
常挽月忽然看见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忽然出现在吴江国的军营中,很快便与叱齐纳接上头。
常挽月戴上耳机,仔细地听着。
与此同时,司君澈派出的密卫,也埋伏在营地周围不起眼的怪石杂草之间,默默地听着。
他们密卫盯了几天,终于等来了异动。
“之前给你们安排的人,干活速度如何?”身穿黑斗篷的人幽幽开口道。
清冷的月光笼罩在黑斗篷的身上,在地面打出诡异的影子。
“使者给人和武器锻造手法甚是精妙,足以弥补我们目前的短板。”叱齐纳甚是满意。
“最近施朗驿和司君澈查得严,我着实不便再出现在你们营地中,太冒险了。”
叱齐纳笑了笑:“比起之前那位祖宗,你可是要懂事多了,他只会借力,而我们,才是真正的合作。”
身着黑斗篷的人点点头:“看来,将军也喜欢聪明人,对于不聪明的人,就该从不属于他的位置上下来。”
叱齐纳神色莫名:“合作愉快。”
身穿黑斗篷的人颔首回礼,随即,不见了身影。
密卫放出信鸽,一直飞往镇北军驻地的方向。
与此同时,常挽月早已提前一步,将黑斗篷的消息传到了司君澈那里,让其早做准备。
此时,司君澈正在边防线暗查,接到消息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会心一笑。
就这么不放心我的安排?
晚风,不经意在耳边吹过,司君澈神色一凛,顺手飞出一把飞刀。
‘砰!’的一声,有人倒地的声音。
司君澈当即带人围了过去,于杂草之间,找到了闯入的人,是身着黑斗篷的人。
边关将士们疑惑:“他是谁?”
然而,话音还未落地,原本倒地的黑斗篷忽然腾跳而起,向围拢他的人展开攻击。
边关附近杂草间,瞬间打作一团。
兵器交接,叮当作响,迸溅出点点火星,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黑斗篷身手了得,一人对十多名将士,竟打成了平手。
随后,黑斗篷从身上发射出暗器,向周围发散。
司君澈抽出腰间软剑,翻飞出一个剑花,随后向侧后方的树一甩。
寒光闪过,所有暗器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全部没进了粗壮的树干里。
黑斗篷一招失败,紧接着,飞身踹开其他围拢的将士,向司君澈展开攻击。
司君澈接上他的招数,交手时迅速发现破绽,各个击破。
黑斗篷渐渐地从攻击转变为防御,抬眸之间,发现司君澈挥拳照着自己的门面而来。
躲开其他人刀剑的同时,抬手握住司君澈的手腕,抬脚一踢,直击司君澈的膝盖骨。
司君澈顿感膝盖骨一阵剧痛朝四肢百骸蔓延,他咬住牙强忍着,挥手一掌击中黑斗篷的锁骨。
黑斗篷吃痛,松了手,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
边关将士们将其围拢,却不料,黑斗篷忽然发出一阵烟雾,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只一瞬,便不见了身影。
“快去追!”领头的将士带着几个人追了过去。
司君澈感觉膝盖处一阵潮湿的灼痛感愈发强烈,不自觉地弯下腿,强行用长剑抵住地面才没摔倒。
“司边防使!”其余将士们围过来,扶住司君澈。
司君澈额头冷汗涔涔,呼吸略显急促,脸色很难看。
此时,黑斗篷继续大昭境内跑。
一阵窸窣的声音,黑斗篷只觉着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锁骨处一僵,瞬间眼前发黑,失去知觉,重重地倒了下去。
周围巡逻的镇北军暗兵,发现异常,当即围了过去。
常挽月收好了银针,也窜了出来。
“什么人?!”沈青宴带人冲了过来。
“是我,常挽月!”
“司夫人,你怎么会在这?”
“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这黑斗篷,勾结吴江国人,逃到我方境内的。”
紧接着,之前与其交手的将士们也都追了过来。
“就是他,吴江国派来的奸细,硬闯关,还打伤了司边防使!”
沈青宴指挥手下暗兵将黑斗篷抓回了军营。
没一会儿,司君澈被将士扶着,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常挽月赶忙迎了过去,接过司君澈的胳膊:“你怎么样?哪里受伤......”
说着,就上搭脉搏。
司君澈见到常挽月,又惊又喜:“你怎么过来了?”
常挽月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
“怎么了?”
常挽月二话不说,当即将一枚解毒丸送进司君澈的嘴里,随即同将士们一起,将其送往了疗伤的营帐中。
施朗驿得到消息赶过来,也惊讶于常挽月忽然出现。
然而,常挽月根本没有详细解释,当即将司君澈安顿在床榻上,处理他膝盖骨上的伤。
疗伤营帐内,通明的灯火打在常挽月脸上,更显其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