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这幅样子,百姓们也没有放过他。
臭鱼、臭鸡蛋、烂菜叶等,一个不少地全都往宋成云身上招呼。
百姓们最恨的,也是扰乱边关的人。
最近几年好不容易过上了平稳日子,他们不想再经历战乱。
“不让我们老百姓过好日子的人,就该死!”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直接又将人们的愤怒点拉到最高。
有的人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只是一会儿的工夫,宋成云便头破血流。
午时一到,以宋成云为首的宋家成年男子,全部人头落地。
刑场之上,血鲜血肆流淌......
与此同时,被迫在家休养的张毕垣坐不住了。
张家被宫中禁卫军围得密如铁通,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整整六天,没有出门,就连府上的吃食也是由皇帝派专人送。
张毕垣打探不到任何消息,等于是与外界隔离了。
府上,也人心惶惶。
“老爷,家里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说是让您休养,怎么还惊动了禁卫军呢?”
张毕垣正妻云氏也是焦心忧虑:“要不要出去打探一下情况,好歹给个口风吧!”
“打探什么啊?这么明显的信息还看不出来吗?与其窝在这杞人忧天,还不如找找出路。”
妾室张氏年纪不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自从张府被围,她就收拾了细软,找机会跑路。
“砰!”的一声,一个人被扔到了院子里,是第三房妾室乐氏,正好摔在了张氏的脚底下。
张氏吓了一跳:“妹妹这是怎么了?”
云氏面色凝重:“不懂事吃亏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乐氏摔得不轻,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了,费力地爬起来,狼狈地回了院子。
乐氏年轻貌美,心气也高,这两日见府上气氛不对,便想着家中有个狗洞,能悄悄混出去。
没想到,狗洞外居然也站着人,二话不说,直接架着她的胳膊就给扔了回来,啃了一嘴的泥。
就在人人自危的时候,丞相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禁卫军统领管鹤带人走了进来。
身后的随从端着一个小木盒子。
晌午的阳光很足,照在木盒子上,竟映出一圈模糊的反光。
张毕垣听闻动静迎出来的时候,瞬间呼吸一凉。
管鹤象征性地朝张毕垣拜了拜:“张丞相,丞相府长史宋成云已经执行完斩首之刑,按例,该由您来查验。”
说完,根本不等张毕垣回应,管鹤就让手下打开盒子,端正地摆在张毕垣眼前。
宋成云血淋淋的头颅就这么出现在眼前,张毕垣眉头一紧,倒吸了两口凉气。
跟着出来看的都低呼了一声,吓得后退了两步。
管鹤颔首:“张丞相,您可看清楚了。”
张毕垣不耐烦地挥挥手。
“张丞相,您好好歇着。”说完,管鹤示意手下收拾好,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堂屋里,张毕垣猛地咳嗽了好几声。
云氏忙倒了热水递过去,并吩咐丫鬟:“快去灶房熬些参汤送来。”
“夫人,府上没有参了。”
“这才几天就没了?还不差采买的仆役出去买?”
丫鬟为难道:“出不去。”
云氏沉沉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张毕垣心烦意乱,打发了所有人,便独自去了书房,进了密室。
密室一如往常,灯火通明,有种令人安心的舒适感。似乎并未受到外界的影响。
身着墨绿色衣衫的老妇人安氏正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祈福。
“你还好吗?”
安氏闭着眼睛,淡淡地回应:“比你好。”
张毕垣脸色一沉:“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儿子了。”
听到这个,安氏面容稍动,睁开了眼睛:“什么时候?”
张毕垣思绪复杂:“等,丞相府倒台的时候吧!”
张毕垣有种不好的预感,自从被勒令休养,他就预感丞相府保不住了。
“等什么时候能让我跟儿子见面,什么时候你再来吧!”安氏淡淡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她从不在乎丞相府如何,她只要见到儿子。
当年,尚在襁褓中的儿子被张毕垣强行抱走,成了她的挥之不去的阴霾。
后来,她打探到儿子被送进宫,在皇后宫中抚养。
她疯了一样地想去皇宫找儿子,却被张毕垣一掌打晕,再醒来,就已经在这间密室中了。
二十六年,再没有出去过。
她恨眼前这个男人,让他们母子分离。
张毕垣见她这样子,左右不自在,便离开了。
自从张毕垣被迫在家休养,司君华也不得安生。
他坐在东宫书房中,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噩梦中,司君澈拿刀杀他的情景。
还有张毕垣,虽然自己不太喜他的啰嗦,但毕竟也算作自己势力的一部分。
张毕垣如今被禁在府中,司君华终是不安的。
司君华脸色逐渐凝重。
父皇怎么这么快就接到了孟彦。曹贺等人去了青州府的消息?
是司君澈?
第337章 抱够了没有?
“太子殿下。”
入神的时候,就听见侍卫长徐良在书房外的敲门声。
“进来!”司君华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又被冒出的热雾熏得不舒服。
“太子殿下。”徐良进来,带进了一阵风。
凉飕飕的。
“如何了?”
“张丞相府没有任何动静,似乎也没有什么人被叫去调查,其府上所有附属官也都安然无恙。”
司君华眉头并未舒展:那倒是怪了。
徐良试探地问道:“太子殿下,我们还要.......”
话说一半,便打住了。
徐良名表,有些话只能他试探着提示,并不能直白地讲出来。
司君华眉头微蹙,脸色阴霾。
他心底一直在盘算了,还要如何对付司君澈。
司君澈的边关防务使的身份,更让他不安。
“太子殿下?”徐良见主子一直入神,便试探地唤了一声。
司君华回过神:“给东宫暗卫秘密传信,让他尽快解决掉青州府的麻烦!并启动暗线,向京城围拢。”
徐良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东宫和张毕垣府上的情况,同时传回了昭帝的耳朵中。
张毕垣自是不用说,被禁卫看管着,想来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太子最近没有动静?”
“按部就班,出的皆是正常公差。”
影卫指挥使司凌隐于御书房的屏风后,只留下淡淡的身影。
昭帝脸色复杂:这倒是不像他了,动了他的人,他还能稳若泰山,背后,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盯紧了东宫的侍卫长徐良,看他到底有何动静。”
司凌颔首:“遵旨。”
“最近,青州府那边可还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司凌摇头:“暂无消息。”
昭帝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只一瞬,司凌便不见了踪影。
昭帝看着堆积在眼前的公文,不由得陷入沉思。
远在千里之外的镇北军驻地中,司君澈没来由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扯得右腿膝盖的伤也跟着一阵阵的痛。
常挽月熬了碗姜汤:“春寒,还是要注意些。”
司君澈接过汤碗喝了下去:“感觉怪怪的。”
常挽月抬眸看向他:“你是说那个黑斗篷?”
司君澈点点头:“他交待得天衣无缝,身藏的暗器也都与我们那晚看到的一致。可怪就怪在,他怎么这么快就把太子交代出来了?”
昨晚,沈青宴说杀手交代出太子的时候,司君澈觉得有异常,又特意过去见了见那杀手。
交代的,与沈青宴所说一致。
二人愁眉不展的时候,边关值守小将传来消息,说吴江国那边有动作了。
司君澈听到这个,眼眸一转:“如何?”
边关小将如实回应:“他们边关驻地,今早上来了几个客商模样的人,往他们的营地送了些东西,成箱成箱的。”
“可打探出,箱子里面的究竟是什么?”司君澈追问。
小将低下头,轻声说道:“箱子是直接进了他们的主营房,我们未曾来得及打探。”
司君澈挥挥手,示意他继续观察。
常挽月对上司君澈意味深长的眼神:“说吧!又想让我做什么。”
司君澈拉着她的手:“不用,我去做。”
“你疯了?”常挽月的目光顿时落在他那条伤腿上,“你腿上还有伤,又才服用过解毒药,不适合......”
“你不是,还有灵丹妙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