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有出门早的百姓不明所以,纷纷好奇围过去凑热闹。
紧接着,被维持秩序的内卫拦在街边。
“一晚上的时间,夫君就能折腾出这么多事。”
常挽月默默地观察着京城的动向,心里甚是舒坦。
司君澈灌下去一大盏梨汤:“之后,我又去了趟张府,发现了你之前说的那个人。”
常挽月收回目光:“你是说,那个神秘的老妇人?”
司君澈点点头:“她跟张毕垣关系匪浅,且与宫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身上有块玉佩,我曾经在皇后的身上看见过。”
常挽月若有所思:“她跟皇后是亲戚。”
司君澈摇摇头:“他们是不是亲戚我不知道,但他们都有个共同认识的人。”
“张毕垣?”
见司君澈点头,常挽月继续说道:“那就想办法从老妇人身上下手。”
“也可以从皇后身上下手。”
母子同心。
此时,玉璃宫中,容婕妤也在暗中为儿子筹谋。
经过多日隐忍暗查,她发现了皇后似乎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近些日子,太子拜见的时候。
“娘娘。”粉黛轻手轻脚地从外面回来了。
“如何了?”容婕妤正调制香料。
粉黛靠近,低声回应:“最近,皇后娘娘派了人出宫,多半是与天牢有关。”
容婕妤稍稍一顿:“毕竟是表兄,一旦有问题,就会受到牵连,皇后多上心也正常。只是......”
到底是什么要紧事,要频繁派人去天牢呢?
粉黛见主子入神依旧,试探着唤了一声:“娘娘?”
容婕妤回过神,摇了摇头。
“还是玉璃宫烧制的香薰,最沁人心脾。”
容婕妤回过神,只见是昭帝迎着暖阳走了进来。
随即,站起身,神色淡漠地福了福身子:“皇上万安。”
昭帝挥挥手,示意她平身:“又在研究什么香料呢?”
“嫔妾用了薰衣草等干花磨粉,做安眠香。”容婕妤淡淡地回应,“近来,嫔妾今日去凤仪宫请安时,见皇后娘娘脸色不大好。”
昭帝神色莫名:“所以,你特意制香,是为了进给皇后的?”
容婕妤点了点头:“嫔妾手笨,还希望皇后娘娘不要嫌弃才好。”
昭帝无聊地挑起杯盖,撇清了浮沫:“你的心意最珍贵,想来,皇后见了,定是欢喜。”
容婕妤见昭帝喝完一盏茶,试探着说道:“嫔妾冒昧,待会儿,皇上还是去多陪陪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神思忧虑,眼见着憔悴了许多。”
话音落地,就被昭帝握住了手:“你就这么着急把朕往外推吗?”
容婕妤眼眸一僵:“嫔妾是怕耽误了皇上的正事。”
昭帝神色莫名。
容婕妤见状,连忙回应:“是嫔妾无状。”
昭帝挥挥手:“朕是觉得,唯有你这里才能求得一分心安。”
容婕妤垂眼:“嫔妾,皇上厚爱。”
昭"。帝沉沉地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见到皇上离开,粉黛走进来,替主子着急:“娘娘,皇上好不容易来了。”
容婕妤不以为意:“皇上国事繁忙,又怎会在我这里停留?”
粉黛听到这个,便也不再说什么。
过了昭帝离开玉璃宫,一直回忆着容婕妤说的话。
余大总管试探着询问:“皇上?”
昭帝回过神,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摆驾凤仪宫。”
余大总管颔首:“遵旨。”
昭帝忽然驾临,是皇后未曾想到的。
此时,她一门心思都在张毕垣和司君华的身上。
“这些日子,皇后憔悴了不少。可是为了张毕垣的事?”
昭帝踏进凤仪宫,就觉得皇后的脸色不大好。
皇后敛了神色:“多谢陛下关心,臣妾.......”
话未说完,就被昭帝打断:“是也无妨,朕只是希望皇后能安守本分,不要再让朕多费心思。”
皇后神色一凛:“臣妾谨记。”
从凤仪宫出来,昭帝的心思又落在了东宫......
沈青宴看着满营的俘虏,请示施朗驿:“大将军,他们怎么处理?”
施朗驿正在安排吴江国反击
第350章 棋还没走完,就要退场了?
昭帝从凤仪宫出来,便差余大总管去东宫传太子去御书房。
余大总管还未出宫,便看见司君华正往宫里走,按例拜见皇后。
“太子殿下请留步。”余大总管快走几步。
司君华停下脚步,颔首回礼:“余大总管,有事?”
“皇上请您去御书房说话。”
司君华眼眸一僵,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余大总管可知是什么事?”
余大总管陪着笑脸:“哎呦!太子殿下,您这可是难为老奴了,皇上的事,老奴哪里敢打探呢?”
司君华的脸色不大好。
他提前让眼线暗示张毕垣主动承担所有罪责,保全东宫和凤仪宫。
事实上,张毕垣也这么做了。
哪料,口供都写好了,父皇就是不下旨问斩。
背后定是又出了岔子。
一束阳光直射下来,刺痛了他的眼睛。
“太子殿下?”
司君华被余大总管的声音剪断了沉思。
走在御书房的路上,司君华都在琢磨父皇忽然召见的用意,甚至问余大总管,父皇的心情如何。
余大总管如常回应:“这个,老奴不敢揣测。”
少刻,司君华迈进御书房,稍稍抬眼看去,只见父皇正坐在棋盘前,摆弄着棋子,顿时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这里没别人,不用行礼了。过来做,跟朕下一盘。”
紧接着,便听到棋子投入棋盘的清脆声。
司君华忽然觉得,周遭忽然冷了几分。
“儿臣冒昧。”司君华回应后,便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才拿起白子,就听到父皇问了这么一句。
司君华提起一口气:“都是如常的公务。”
昭帝抬头,扫了他一眼:“如常的公务做久了,想来,也是觉得枯燥吧?”
司君华微微一顿:“为朝廷效力,谈不上枯燥。”
昭帝神色莫名:“枯燥也无妨,偶尔找点新鲜的事做,也是正常。”
随即,将黑子落定在棋盘上。
司君华眉头微拧,眼眸不停地流转,手里的棋子也已摩挲了好一会儿。
“该你了,下棋走神,你可是想满盘皆输?”昭帝声音低沉了几分。
棋局还未过半,司君华的心里就已经变幻万千。
“皇上,太子殿下。内卫府阁领司羽求见。”余大总管的声音从御书房外传进来。
司君华听闻这个,右眼皮忽然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传!”昭帝落子有声。
“父皇,儿臣先行告退。”
“棋还没下完,就想着退场了?”昭帝淡淡地看了一眼,“坐下!”
司君华又做了回去。
司羽进来,拜见了昭帝和司君华,随即,将自己在锦艺别院里搜查经过和调查结果,如实说了一遍。
内卫府的人,在锦艺别院中,搜查诸多对张毕垣不利的证据:
联络外部势力的信物,收受贿赂的证据,花钱如流水的账册,还有与黑市交易收购来的上古兵器等等。
加上之前查证的,豢养杀手及培养毒蛇杀人等,只靠着张毕垣一人,也是做不成的。
司君华听司羽回禀完,捏着棋子的手又下意识地紧绷住了。
“你是如何想的?”昭帝忽然问道。
司羽颔首:“皇上,张毕垣定时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事,或是包庇了和其有共同利益的人。微臣以为,可以再审。”
司君华眉头紧锁。
昭帝打量着司君华的反应:“让你同朕下棋,确实为难你,想来公文你也看得枯燥了。不如,朕给你安排个新的差事。”
司君华站起身,朝昭帝一拜:“还请父皇吩咐。”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司羽也站在一边恭候。
“正好司阁领来了,你就随着司阁领一起,去天牢,再审张毕垣吧!”昭帝将以黑子落定在棋盘上。
‘啪!’的一声,像是砸进了司君华的身上。
昭帝抬头看着司君华:“谨慎些,千万别落了东西在天牢里。”
司君华眉头骤紧:“儿臣,遵旨。”
司君华死司羽走后许久,昭帝召来了影卫指挥使司凌。
昭帝看着莫名出现在桌案上的,东宫外调令牌,眼眸愈发深沉。
少了,顿觉喉头不快,遂咳嗽了一会儿。
余大总管换了热茶:“皇上,当心龙体。”
“皇上让司君华同司羽一起去审讯张毕垣?当真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