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挽月不理他,吃完了鸡腿,继续吃扯鸡脑袋吃。
常生见状,干脆直接动手抢锅里的。
常挽月吃完,扔了鸡骨头,顺手从灶底抽出火棍,狠狠地戳进了常生的手掌。
一阵钻心的疼痛自手掌传来,蔓延至全身。
“啊!”常生忍不住大叫出来,“常挽月,你竟然伤我?!”
孙大头等解差闻声看过来,但也不想管。
常生的嘴巴太碎,几乎将队伍里的人骂了个遍,也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了。
张婉儿拖着病体上前,看着儿子手掌心一大块黑红色的伤口,甚是心疼:“常挽月,你就算不给他吃鸡块,也不该这么伤他,何必要把事做绝呢?”
常挽月不以为意:“我没把事做绝啊!我只是戳伤了一个贼。”
常生捂着手,疼得嘴角直抽抽:“你说谁是贼?”
“谁抢东西谁就是贼,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再有下次,这火棍子戳的就是你的脑袋了,到时候,就没有贼了。”常挽月笑里藏刀。
“你这个恶毒的女……啊!”
话没说完,又被常挽月手里的火棍子戳伤了嘴巴。
“你做什么?”张婉儿大惊失色。
“做什么,当然是替你好好管教儿子啊!这小子,长歪了,再不管,等到了青州府是如何被分尸了怕是都不知道。”
“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恶毒?”
张婉儿指望着大家伙看不过去眼的,都能过来管管,还有解差。
常挽月这行为,总该算闹事了吧?
然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管,解差更是装作没看见。
殷氏也不管,常宿也不敢
“再说不中听的,我就拔了你的舌头!”常挽月板起脸看着常生瞪得老大的眼睛,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滚一边去?!”
见常生杵着不动,还一直恨恨地看着自己,常挽月抄起还热乎的火棍,照着他的眼睛就戳下去。
常生动手拦,反被火棍砸伤了手臂。
紧接着,是肩膀、后背、屁股……
没有人管,张婉儿一个人也无法阻止。
最后,常生被火棍抽得浑身是伤,浑身火辣辣的痛。
常挽月再抄起棍子的时候,常生像是见到了魔鬼,吓得转身就跑远了,一个人靠在树下,捂着伤口流泪。
“色厉内荏的草包!”常挽月骂完,顺手丢了手里的棍子。
然而仅仅就是这一个动作,常生又吓得缩了缩脖子。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孙大头招呼着大家赶路。
常旺族和殷氏被安排坐在驴车上赶路。
九王府几个门客一家,被安排坐在牛车上。
司君澈和常挽月则是一人一匹马骑着走。
常生被火棍子抽得浑身痛,走不动道,便也想坐车子。张婉儿见驴车上还有空地,便跟老太太商量腾个地,给常生坐着。
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加之张婉儿软磨硬泡,老太太殷氏就要动容了。
然而,常生连驴车的边还没碰到,就被常挽月一马鞭抽中了手背。
手背瞬间红了一大道子,紧接着充血,破皮出血。
常挽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常生:“从现在起,你接近车子一步,我便抽你一鞭子,你可以想想,自己身上还有多少好地方可以让我抽。”
常生见常挽月凶神恶煞的样子,再不敢出言顶撞,缩着脖子躲到了母亲身后。
常挽月冷哼:“欠收拾!”
“出发!”孙大头策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边。
队伍继续前行,朝着青州府的方向而去。
下午申时初,几朵薄云遮住的阳光,天色暗沉了许多。
不远处便是宁青县,出了宁青县再往北走百里地,就是他们流放的目的地青州府了。
然而,越接近青州府,就越乱。
甚至是兵匪拦路抢老百姓的东西都成了常态。
不怕兵,不怕匪,就怕匪成了兵。
老百姓害怕,当地官员不敢管,导致青州府方圆百里,民生萧条。
一阵嘈杂有力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流放队伍还没接近宁青县的大门,就被一群官兵拦住了去路!
第84章 能掀了我的天灵盖
流放队伍被被迫停下。
孙大头等几个解差下意识地握住手里的刀,警惕地看着拦路官兵。
拦住队伍的领头官兵,自称叫林向,是驻守宁青县的民兵校尉。
常挽月简直都要笑出来了。
民兵校尉?说白了,不就是被收编的当地悍匪吗?
孙大头看到他们的扮相时,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毕竟,被收编的和正式的官兵,从服装和气质上就有很大差别。
“做什么?”孙大头不想跟他们废话,只想速速进县城,找当地县令签文书。
林向看出了他的不耐烦,倒也不生气,依旧用着他们特有的说话方式解释:“既然来了宁青县的地盘,就要守我们的规矩。”
孙大头眉头一紧:“什么规矩?”
司君澈策马上前:“当然是留下值钱的东西。”
常挽月跟上:“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呗!”
“呦呵!你这小娘子还挺上道儿的。”林向终于露出来原本的悍匪面目,“我看你相貌不错,不如跟了我,我保你吃香喝辣的?”
林向此话一出,身边跟着的一群官兵都发出笑声。
让这群乌合之众守县城,民生不萧条才是奇迹!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林向听不到常挽月回答,便又问了一遍。
“放肆!知道我们这是什么队伍吗?”钱虎跟上来呵斥道。
“我管你什么队伍,来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向在转向常挽月的时候,又是一副猥琐相,“小娘子,跟爷回家当小老婆吗?”
“怎么?你们抢她回去,都不用问问我这个做夫君的吗?”司君澈冷声道。
林向打量着司君澈:“你是她夫君,看着也不过如此嘛!”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将这些人全部抓回去!”
“在下解差队长孙意,奉当今圣上旨意,押送一批犯人去青州府,不得有误!你若是拦截了我们,那便是抗旨不遵!”孙大头再度强调。
孙意?常挽月这是第一次知道孙大头的全名。
提到当今圣上的时候,林向有这么一丝怔愣,眸底似有紧张之意。
但这种紧张的情绪,也就维持了一小会儿。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听我的!”
话音才落,司君澈掏出飞刀往前一甩。
林向只觉的面前银光一划,自己鬓边的一缕发丝就缓缓落地。
“你竟敢对官兵动粗?”林向颤抖着指着司君澈质问,遂指挥着手下,“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他们给我剿杀了?!”
“孙头儿,你只管带好队伍,这帮乌合之众交给我们!”这次是司君澈发话。
“放心!”孙大头调转房间,带着队伍冲出包抄包围之势。
“你也总算安排了我一次。”常挽月跳下马,抄火棍迎战。
兵匪约莫二十余人,气势汹汹,个个抓着刀就朝二人砍过来。
常挽月向后弯腰,躲过了迎面攻击来的大刀,紧接着翻身,从侧面击中那人的侧腰,紧接着,又一把刀从后面攻击而来。
常挽月像是后背长了眼睛,当即转身握住那人的手腕打掉其刀子,遂用火棍戳中那人心窝,顺势往前用力一顶。
那人不受控地向后飞去,直到撞在另一个兵匪的刀尖上。
那个刀尖本来是刺向司君澈后背的,说巧不巧地让他给挡住了。
刀尖深深地刺中后心口,那人吐血而亡。
一个兵匪举刀要砍常挽月的脑袋,反被火棍子敲断了手臂。
‘咣当’一声,刀子落地。
宁青县外的空地上,因为双方的激烈斗争,而变得格外热闹。
有偶尔要路过的老百姓见到此场景,也飞快地原路返回。
有的推着木板车送东西的,直接弃车而逃。
“当家的,那一车东西。”
“什么东西?没看两方势力火拼了吗?逃命要紧啊!”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东西不重要,没了可以再挣。
但是,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常生跟着队伍站在不远处,看着常挽月抄着火棍转着圈地与那帮兵匪拼命,顿时觉得浑身的棍伤又开始肆无忌惮地疼起来。
转眼又见好几个兵匪被常挽月手里的火棍打趴下。
常生下意识地抱着脑袋,蹲在树下,紧闭双眼发抖。
孙大头看见他的样子,嗤之以鼻:“这点出息!”
常旺族走过去,试探地问:“孙头儿,对方人多势众,我担心他们应付不了。”
孙大头慵懒地靠着树观战,听到这话,不耐烦地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被司君澈和常挽月打趴下大半的兵匪。